一支煙打開嘴

張志宇

2013年11月的一天夜里，所里接到報警稱：有一個人在他家外面轉來轉去，好像是來盜竊的。我與同事趕到后將這個疑似盜竊的嫌疑人帶回到派出所。

這是個40多歲的中年男子，外表看著比較沉穩。我們分成兩組對其進行訊問，第一組的同事負責前半夜，但是訊問了五個小時依然沒什么結果。這名男子一直聲稱自己沒有盜竊過，之后就閉口不提其他任何事。

因為在抓獲他的時候，沒有充足的證據表明他正在盜竊，而且他身上也沒有盜竊的物品，這讓我們心里沒有底。但近期我們轄區內已連續發生了好多起盜竊案，這名男子此次出現的時間與前幾次被盜案的時間比較吻合，于是我們將他視為重點訊問對象。可經過幾個小時的訊問都沒有讓他說出些什么來，這不禁讓我們產生了疑惑，也許他真的沒有盜竊過。不過也可能是其盜竊的次數太多，已經變得非常老練狡猾了。

我與另一名同事是第二組，負責下半夜的訊問。凌晨4點鐘左右我醒過來，這時的溫度非常低，坐在訊問室里都能感覺腳底一股股的寒氣往上竄。我與同事一直試圖讓他將實情說出來，但他還是咬定自己沒有盜竊過，就這樣我們與他僵持到了早晨6點鐘。這時我感覺自己的煙癮有些犯了，于是我到訊問室外抽了一支煙。當我抽完煙回到訊問室內，那人似乎聞到了我身上的煙味，居然主動和我說他煙癮也上來了，能否讓我給他也點一支煙。

看到他主動張嘴說話，我心里暗自高興，想能不能通過這支煙讓他主動說出實情。于是我將煙盒拿出來晃動了幾下讓他聽到煙晃動的聲音，隨后將煙盒放在桌子上，和他說：“只要你好好將自己做的事兒說出來，就給你來一支。”

說完后，我看見他的嘴唇輕微地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些什么但又忍住了。于是，我再次起身到訊問室外點了一支煙，并將訊問室的門留了一道縫隙，故意讓煙味兒飄進去。當我再次坐到訊問室內時，那人便用懇求的語氣讓我給他來一支煙，同時告訴我他會在抽煙的時候把事情說出來。于是，我給他點了一支煙，他陶醉地吸了幾口后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煙癮來了真難受啊，還是早點兒承認了早點兒解脫的好。”隨后，他將自己做過的所有盜竊事情都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