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燕萍
群眾路線是我們黨的根本工作路線,也是區別于其他政黨的顯著標志之一。20世紀五六十年代,山西省委、省政府一班人始終貫徹黨的群眾路線,密切聯系群眾,與群眾血肉相連、休戚與共,將全省的社會主義改造和建設推向了高潮……在眾多老同志、身邊人的記憶中王大任堪稱貫徹群眾路線的典范。他在《長書遠寄》中寫道:“不論大小干部,在同群眾相處中,要能做到和大家艱苦共嘗,患難與共,平等待人,群眾才對你不見外,當作貼心人。”這是他為官數十載的行為準則,也是他作為共產黨員與人民群眾深厚情誼的真實體現。
重調研,接地氣,做實做細解民瘼
“我們當干部就是為群眾服務,首先是向群眾學習。先當學生再當先生,一時一刻也不要脫離群眾,更不要當官作老爺。”王大任常這樣掛在嘴邊、教育干部。但身教勝于言教,他總是率先垂范,下基層搞調研、訪實情解民瘼。
他非常重視調研,總是根據不同任務、情況,采取不同方法,如調查某地時,就把點、面結合起來,先選一兩個點,安排工作組蹲下來做細致調研,同時抽調人全面了解當地情況;在調查共性問題時,又把深入群眾身邊訪問調查和聽取地縣領導的匯報結合起來;有時也采取直接到現場邊看邊問的形式進行調研。據身邊人總結,他下鄉搞調研還有兩個特點:只在老百姓家或地頭邊吃飯,還必須付錢和糧票;當天回不去就同群眾一起睡土炕、聊家常,與群眾同甘共苦。
1952年12月,王大任接任中共太原市委書記兼市長,時年35歲。當時城市工作千頭萬緒,太原又被國家列為重點建設的工業城市,為取得領導上的主動權和發言權,他半數以上時間都扎在基層調研。一次,他到太原第一熱電廠施工工地調研并督查工程質量。從早上8點開始逐一視察,到簡單吃過中飯后召集工人、技術人員和管理人員圍繞如何保證工程質量座談交流看法,晚上又馬不停蹄地聽取黨委書記馬子謙的全面匯報。直到晚上9點才驅車返回市委大院,連晚飯都沒顧上吃就又投入到工作中。
1956年,山西省委成立文教部,王大任調任省委常委、文教部長。期間,凡是教育廳、衛生廳、科委、體委等調研的成果他都很重視,對其中發現的先進典型和先進人物,一經核實,便上報省委、黨中央,并召開現場會議,通報各地市縣有關單位予以積極推廣。如,萬榮縣的注音識字運動、稷山縣的衛生模范事跡、高平縣米山鄉首創的合作醫療保健站等,都在全省乃至全國被樹為了先進典型。
1965年初秋,時任省委書記處常務書記的王大任帶領工作隊到太原市郊姚村蹲點搞“四清”。一進村,他就教育工作隊說生產搞不好、農民生活沒改善,“四清”就不能算搞好了。他還時常告誡隊員:“不要光聽匯報、看資料,一定要親自到農民中間了解真實情況。”“到群眾中,不要先講自己的意見,要讓大家擺問題提建議,然后把大家的意見集中起來,想出解決問題的辦法,再講給群眾。”他讓隊員叫自己“老王”,不稱呼職務,這樣一來農民也都親切地叫他“老王”。近一年里他和農民同住吃、同勞動。他回省城開會,幾天不見,農民都會惦記地問:“咱們的老王去哪兒了?”他非常關心村民生活,貧農張海明得了重病沒錢治,他想方設法送到太原住院治療,出院后張海明激動地說:“如果沒有共產黨的領導關心,我這條命早不在人世了。”他帶領工作隊為姚村制訂發展規劃、興辦副業、平整道路、建設果園,還創作了凝聚力量、鼓舞人心的村歌《齊心要把富根栽》,把姚村建設得生機勃勃。
1970年,王大任被下放到長治縣任革委會副主任。一次,他邀郝家莊公社書記等人到任家莊大隊做農村調查。他們先深入一個小隊,聽取匯報后王大任問:“全隊有多少戶養雞,有多少母雞,能產多少蛋?群眾吃的多,還是賣的多?”在場眾人答不上來。他沒有生氣,耐心地說道:“不管是一社之長,還是一村之長,或是一隊之長,工作一定要仔細,不能粗枝大葉,光說大概數字不行。”到了秋天,他又專程到這里做糧食秋前核產調查。他親自到田間選穗,摳下炒干,算出水分,然后和種植面積株數相乘。結果,核算的產量與實收不差上下。群眾說:“王書記這樣的干部實打實,我們信得過。”在他的影響下,全縣核產與糧食分配實實在在,群眾口糧人均增加50斤,沒吃“空頭糧”。
早在1960年山西省委文教部就成立了由王大任擔任組長的地方病防治領導小組。至此,他把地方病防治和病人放在了心上,多年來不改此心。1976年,他去和順縣調研,在一個村發現有不少智力低下的兒童,回太原后他當即要求地方病防治研究所派人去當地調查核實,看是否屬于地方病。經多方調查,確認這個村是碘缺乏病重災區后,研究所的同志正準備寫報告向他匯報時,王大任又讓秘書打來電話詢問進展,當得知研究所已有了應對措施他才放下心來。調任吉林省委書記后,他也經常深入地方病病區查訪。起初,他挨家挨戶送醫送藥,但很快發現這種做法治標不治本,為了從根本上改變患病者貧病交加的困境,他把治病與治貧、治愚結合起來綜合治理,經過不懈努力,終于有了明顯改觀,受到病區群眾的稱贊和黨中央有關部門的表彰。
重交心,聚人氣,禮待各行各業人士
王大任待人謙和有禮、真誠平等、關懷備至。對此,原山西省委書記李立功曾這樣撰文稱:“他的朋友很多,一般干部、司機、炊事員、教師、醫生、演員、工人、農民中都有他的好朋友。文教戰線的不少專家、教授,甚至一些護士的名字他都能一一叫來。他常說,交人交誠心,朋友多了好了解情況。”
1950年,中共太原市委統戰部成立,時任宣傳部長的王大任兼任統戰部長。期間,他處事公允、任人唯賢,與很多民主黨派人士交上了朋友。曹煥文,留日化工專家,曾在新中國成立前擔任西北實業公司工業處處長兼西北化學廠廠長。太原解放后,他被推薦為副市長人選,由此產生了一些爭議,有人以曹曾為閻錫山效力制造軍火為由否定他,而王大任等則明確表態支持。他們認為,曹煥文是化工方面不可多得的人才,同時對山西工礦企業比較熟悉,且在解放戰爭后期已將老家的全部房產地產分給村民,特別是解放太原前夕,西北實業公司的經理、協理等高層人員都已逃到臺灣,曹卻沒走,還積極協助太原市軍管會工業組接管了西北實業公司及其所屬廠礦。因此,經市委考察提名后,曹煥文當選為副市長,為太原市國民經濟的恢復和發展做出了積極貢獻。他后來出過一本專著《太原工業十年》,王大任還專門為他撰寫了序言。
擔任省委文教部長后,王大任便廣泛地和文藝界、教育界、醫學界、體育界等各行各業人士交朋友。一到節假日,他或外出訪問,或接待來訪。許多人都是他家的座上客。
他很重視文學的基礎作用,經常深入文學創作單位與大家座談,馬烽曾回憶說:“每當我們在工作中遇到一些難題向他請示時他總是認真聽取,并提出他的一些看法和我們商量;每逢戲劇界排出一些劇目請他審查時,他也總是有請必到,認真觀賞。對作品的成敗得失,他總是坦率地提出自己的看法,和作者、演員共同研究。他從不以領導自居,指手畫腳。”
20世紀60年代初,京劇團在太原成立不久,團里大多數人覺得山西在文藝上與外界交流不多,京劇又是外來劇種,因此對長期留在山西工作沒信心。得知此事后,王大任主動關心劇團建設和大家的生活,并當他們的頭號觀眾。京劇團由市團改成省團后,缺乏辦公、排演場地,他親自選定并批劃新團址;時值困難時期,但鑒于團里外地人多、有南方人的情況,他還每月特批給8斤大米;為加強劇團硬件設施,他每年都批準投資采購布景、服裝、道具等。他的真誠和關心贏得了大家的心,誰也沒再提“走”的事。后來有人問他是否特別喜愛京劇,他說:“不,這是我的工作。”簡單一句話道出對黨的文藝事業的公心。他為山西京劇事業留住了人才,使京劇藝術在山西扎下了根。
王大任還十分關心知識分子,他發現并樹立了全國3位優秀知識分子之一的欒茀。當得知欒茀患上骨癌后,他親自安排治療。欒茀轉院到北京后他又前去探視安慰。他有許多知識分子朋友,如山西大學教授郝樹侯,古文字學家、考古學家張頷,山西農學院教授、大豆專家王綬,醫學專家徐大毅、李運乾等。逢年過節他總要去看望,他們當中若有人生病住院,他再忙也會抽空探視并關照醫生精心治療。“文革”中,他被批判、關押、審查4年之久,但他牽掛和內疚的卻是期間未能穩妥地保護每一位朋友。
1973年他復任省委文教部長后,立即著手甄別、平反文教系統的冤假錯案并狠抓知識分子的政策落實。“文革”中許多有名望的知識分子被扣上“反動學術權威”“臭老九”等帽子,抬不起頭來,不能發揮作用。他就積極與相關人員研究,解放起用他們。如,山大教授姚奠中任省政協副主席;養殖專家張龍志任山西農學院院長;老教授邵象伊任山西醫學院院長等。
1979年調任吉林后,每次回到山西他總要詢問一些老朋友的近況,甚至不顧自己年老多病要去看望他們。他聽說張頷家沒安裝電話、出門用車不便,當即托人聯系有關部門幫助解決。山西兒童醫院首任院長張泮生、著名作家孫謙等去世后,他在雙目幾近失明、雙耳幾乎失聰的情況下由家人攙扶親往送別。
重教育,樹典型,助力青少年成長
王大任常說,青年是國家的未來和希望,是革命事業的接班人,我們老一輩打下的江山要靠青年一代來繼承,帝國主義和一切反動派也懷著陰險的野心,企圖通過爭取青年一代來演變我們的革命事業。我們必須有清醒的認識。因此,他非常重視教育工作,心貼心地扶助青少年一代健康成長。
1958年在黨的八屆二中全會“向科學技術進軍”的號召下,王大任深入學校、科研機構、工廠,認真聽取了基層領導、科技人員、師生代表等的意見和建議。經匯總提煉,他親自主持制定了《山西省文教科技事業發展規劃》《學校教育的二十五個問題》等文件,為發展山西科教事業和培養青少年人才指明方向。
王大任還經常應邀為團省委舉辦的會議作報告,為《山西青年報》寫稿,號召青年為社會主義建設貢獻力量。
李枝榮,偏關縣莊子寺村人,從原平農校畢業后響應號召回鄉搞科技興農,創畝產玉米700多斤成績。在全省青年社會主義建設積極分子大會上,王大任得知了李枝榮的事跡。1965年3月,他去偏關走訪調查后在《山西日報》上發表社論,推動全省開展向李枝榮學習的活動。正在這時李應征參軍了,王大任馬上給省軍區第二政委張日清寫信,希望李留在地方,繼續發揮作用。張日清當即答應。李枝榮得知王大任對他的期許和用心后非常感動,又回到家鄉繼續以自己所長推廣農業科技。
張瑾瑤,平定縣北莊村人,1946年參加革命,轉戰南北,榮立兩次三等功,在部隊里學到文化知識。1952年轉業后自愿回家鄉山區任教,他針對不同兒童采取靈活多樣的教學方式,辦起半日班、炕頭班、山頭班等并創辦農民夜校,培養了大批有用之才。王大任發現并樹立他為堅持山區辦學的模范人物。他稱張是山西的人民教育家,樹立了一批張瑾瑤式的模范老師。他很重視農村教育,強調農村教育必須以普及小學教育和掃除青壯年之盲為重點,下鄉調研每到一個村莊,都要抽時間視察當地學校。他認為要徹底改變農村的貧困落后面貌,必須依靠教育,提高農民的科學文化水平。
1963年夏,他路經五臺縣槐蔭村時到當時的東冶中學視察。在校長盧啟元的陪同下他在每間教室前都會駐足觀察一番,最后說:“教室面積不夠66平米,得重建。”為選擇新址,他還實地考察,當步行至槐蔭村龍山側畔,看到建筑精巧的槐蔭小學時,王大任問:“這是何時建的?”陪同者說,這是解放前由國民黨二戰區騎兵司令、槐蔭村人趙承綬出資修建的。他語重心長地說:“國民黨軍官可以做的事情,我們要做得更好,我們不僅要建中學,將來有條件了還要在這里建大學。東冶中學就建在這里,以地起名,改名叫槐蔭中學吧。”說完他匆匆啟程了。不到半年,盧啟元就收到16萬元建校專款和許多鋼材、水泥。1965年初,槐蔭中學建成并投入使用,包括學生教室、多功能實驗室、儀器室、餐廳和辦公室等,成為當時全縣、乃至全地區最漂亮的新式中學。
1971年冬,他到臨縣三交區一個村檢查工作,剛進村他徑直走到村小學視察。小學坐落在山腳下一座舊廟,3間校舍破爛不堪,墻壁污黑,光線昏暗,屋頂還有個大窟窿。教室內無課桌、板凳,孩子們就搬磚塊石頭就地而坐,用膝蓋當課桌,一位年僅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在講課。王大任隨即詢問情況,支書無奈地說:“俺們村群眾有的連飯都吃不上,哪兒有力量支持辦學校!”看到村支書的無奈表情和這樣的學校,王大任百感交集。在不久召開的地區領導干部大會上,他談了這段經歷,建議能否從地區經費中撥出部分款項給該村新建一所小學,得到大家的一致同意。
根據山西山區面積大、人員居住相對分散、經濟水平不高的省情,他強調,要大力普及小學教育,除辦好中心小學和完全小學外,必須創辦一些方便山區學生就學的高年級寄宿小學和低年級簡易小學。20世紀六七十年代,在農村,特別是山區,一批復式小學、巡回小學和白天教孩子,晚上教大人的“一攬子”小學紛紛成立,為普及小學教育作出積極貢獻。
此外,王大任把體育稱作“三育”(德、智、體)的骨架,格外重視體育教育。當了解到運動員在訓練和學習之間存在矛盾時,他果斷提議并經省革委批準于1975年成立山西體育運動學校,使全省體育運動人才的培養工作納入教育序列,在全國率先邁出“體教”結合的路子,得到國家體委的贊賞,不少省市仿效山西建起體校,對培養有知識、有技術的“雙優”運動人才起到了積極作用。
“文革”后,王大任更是把辦好教育當成頭等大事。他對教育部門的同志說:“我們山西是‘三多三少的特點:即資源多人才少;煤多水少;人多糧少。按照中央和省委要求就是要把教育辦好,爭取多出人才,快出人才,出好人才……你們教育局要好好研究想辦法,不能再耽誤時間了。”懷著時不我待的緊迫感,他籌措經費設立山大計算機科學系、提議給醫學院建圖書樓、給山西礦業學院留地皮搞擴建……
到了20世紀80年代初,當看到整個社會教育質量亟待提高、教師隊伍不穩定、地位低工資少的狀況,王大任最早提議由國家規定設立教師節,傳承和弘揚尊師重教的民族優良傳統。這一建議很快被六屆全國人大三次會議于1985年1月21日通過,確定每年的9月10日為教師節。如今,尊師重教之風吹遍了大江南北,也吹進了億萬人心中。
重廉潔,揚正氣,彰顯人民公仆本色
做群眾的貼心人,前提是必須保持人民公仆本色。王大任用自己的一言一行生動詮釋出人民公仆為人民的職責所在和使命擔當。他在晚年病中曾寫下一首自評詩:“少壯奉公勤慎清,晚年安度壽康寧;赤條條來盡所能,靜悄悄走無愧心。”為官數十載,他恪守“勤慎清”,不改本色、不變初心。
1951年春《太原日報》創刊后,每天出版前都由王大任最后簽審。每晚凌晨,總編輯劉江都要拿報紙大樣到他宿舍找他簽審,劉江曾這樣憶及當時王大任一家居住的宿舍,“真可謂一席之地。要和今天的首長居住條件相比,實在也夠寒酸。形象點說,巴掌大一片兒,除了一張雙人床,門口擺一張尺把寬3尺長的小條桌,進去3個人就難以轉身。顯得闊氣的倒是有點古舊不堪的一盞破臺燈”。
1956年王大任剛調到省委時,他的家庭生活負擔很重,靠夫妻倆的工資要供養3位老人和2個弟妹、6個子女,他自己連塊手表也不買,卻從不向組織提任何個人要求。到了60年代,國家進入困難時期,一般生活用品憑證供應,汽油更是格外緊張。為了節省汽油,節約財政開支,他索性不坐小車,改騎自行車上下班。考慮到他的安全和身體,身邊同志建議他還是坐車為好,可他卻風趣地說:“人的生命在于運動,騎車上班既能給國家節約開支,又能鍛煉身體,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呢?”
20世紀70年代初,他在長治縣工作期間,機關僅有一輛美式破吉普車,眾人考慮到他既是高干,又年過半百,體弱多病,每每下鄉都請他乘坐此車,但他都婉言謝絕。他給自己定下戒律:“外出下鄉不坐車,十華里以內靠步行,十華里以外騎兩輪(即自行車)。”一次,他去賈掌公社下鄉。途中因身體原因無力蹬上大坡,同行干部郜俊保勸他先回縣里再作打算,他執意不肯,硬是大汗淋漓、氣喘吁吁地推著車子到了賈掌公社。公社領導請他稍事休息在機關吃飯,他卻放下車子就到了田間,同老農們邊勞動邊交談,中午就在地頭吃了派飯——玉茭圪糝酸黃菜。“文革”中后期他恢復工作不久,被下放到呂梁,著手呂梁地區的籌建工作,當時要蓋一些領導干部宿舍,他反復告誡地區的同志,要簡樸些,有地方住就行,面積不要大了,更不要花公家的錢搞裝修。
王大任廉潔奉公、嚴于律己的同時,治家更嚴。他時常告誡家屬、子女和身邊工作人員不能有任何優越感、不能搞特殊,更不能打他的旗號去辦個人的事。
愛人師德清的妹妹師祥云從小與他們夫婦生活在一起,中學畢業后想找個工作,這在別人看來很容易,但卻很長時間都沒被安排,在王大任身邊工作的同志私下議論,想請首長給有關部門打個招呼,他們好去給她聯系安排個好些的工作,誰知,這事傳到了王大任耳中,他把身邊工作的同志叫到一起,嚴肅地批評說:“你們的想法不對,無論辦任何一件事都必須按黨的政策辦,不能搞拉拉扯扯,找關系、走后門,這是一種不正之風。找工作就應到勞動部門登記,根據需要由勞動部門分配。”后經勞動部門登記,師祥云才被安排了個一般工作,在迎澤公園當工人直至退休。
1975年,他大兒子王晨從部隊復員后到省機關事務管理局等待分配工作,具體承辦此事的局辦公室副主任李承丕和師德清商量,根據王晨的情況,工作安排可以有兩個選擇:留在局機關工作或者去迎澤賓館服務臺當業務員。師德清說,根據他父親的意愿是讓兒子到最艱苦的崗位去鍛煉,就問還有沒更苦重的工作,李承丕為難地說,局里最臟最累的工作要數汽車隊維修廠,可王晨有文化,又是黨員,到那里工作有些屈才。經再三勸說,王大任夫婦倆最終還是堅持讓兒子去了汽修廠工作。王晨也毫無怨言,整天趴在汽車底下修車,一臉油污,滿身油膩,獲得大家的贊同。1977年恢復高考后,他考取了太原工學院……
1989年在寄給老朋友的信中,王大任這樣描述共產黨人的生與死:“赤條條一絲不掛,呱呱落地,來到人間,一塵不染;靜悄悄萬籟無聲,悠悠歸天,離開大千,兩袖清風。”其實,這何嘗不是他的人生寫照:一塵不染勤政愛民,兩袖清風無愧于心。
(責編 孟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