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改革開放之重要性與正確性已不言自明。但自改革開放伊始,國內外便存在對改革開放“非意識形態化”之四重誤讀,即“歷史誤讀”“性質誤讀”“文本誤讀”“問題誤讀”等。這些誤讀,不同程度消解改革開放共識,產生了種種負面影響。梳理和探討這些誤讀,對其進行學術批判,是掌握意識形態工作領導權和話語權的關鍵所在。為此,我們需要樹立正確的改革開放觀,加強和改進黨的意識形態工作,警惕和防范西方的“和平演變”,積極應對新時代條件下我國意識形態工作面臨的嚴峻挑戰。
關鍵詞:改革開放;“非意識形態化”;誤讀;意識形態工作
中圖分類號:D61文獻標志碼:A文章編號:1002-7408(2018)08-0058-06
基金項目:河南省教育廳人文社科研究項目“列寧批判錯誤社會思潮及其歷史經驗研究”(2018-ZZJH-263)。
作者簡介:李東明(1985-),男,河南輝縣人,河南師范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講師,法學博士,馬克思主義發展史研究所所長,研究方向:社會主義理論與實踐、馬克思主義政黨學說。中國的歷史發展實踐證明:改革開放是黨在新的歷史時期順應時勢的偉大變革,是實現民族振興和中國夢的必然抉擇。但問題是,改革開放伊始便遭遇國內外“非意識形態化”之多重誤讀。此類誤讀,混淆視聽,擾亂人心,對黨領導的改革開放事業形成嚴重干擾。值此改革開放40周年之際,深刻剖析和批判這些誤讀,對于新時代條件下正確總結和評價改革開放事業、掌握意識形態工作領導權和話語權、有效應對我國意識形態工作面臨的嚴峻挑戰,具有重要的理論意義和實踐價值。
一、改革開放“非意識形態化”之誤讀
長期以來,西方社會非意識形態化思潮以各種形式與途徑不斷對我國進行意識形態滲透,與當代中國的社會思潮形成合流,不斷擠壓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話語空間,搶奪意識形態領域的話語權,弱化和消解社會主義主流意識形態,再現意識形態領域斗爭的“波譎云詭”與“刀光劍影”。就改革開放問題而言,存在著“非意識形態化”之四種不同類型的誤讀。
1.“歷史誤讀”,即割裂改革開放前后的歷史并相互否定。此類誤讀,忽略歷史發展的承續關系,認為改革開放前后兩個歷史時期的社會主義建設在頂層設計、指導路線、方針政策等方面均存在巨大差異,因而想當然地割裂和對立改革開放前后的歷史并相互否定。一方面,用改革開放后的歷史否定改革開放前的歷史,認為改革開放前的社會主義實踐歷經重挫,經濟一度陷于停滯或倒退狀態,因此改革開放后的巨大成功恰是對改革開放前歷史時期的否定。更有甚者,有人刻意貶低和否定改革開放前的歷史以突出改革開放后的成績,認為改革開放之所以取得巨大歷史成就,是在經歷了“文化大革命”這場災難之后,中國政治領袖和中國人民“毅然拋棄了斯大林、毛澤東的模式”的結果,指出“經濟體制改革的進程是與去‘意識形態化同行的”。鄧小平作為改革開放的總設計師,“是一位去‘意識形態化‘的勇士和偉人”[1]。另一方面,國內部分學者固守馬克思主義經典文本或改革開放前對社會主義的慣性認識,視改革開放后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實踐為“歷史車輪的倒轉”,甚至發出“辛辛苦苦幾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的調侃。此種誤讀,不管是出于某種目的或企圖,還是認識上存在偏差,均會導致人們思想混亂。
2.“性質誤讀”,即認為改革開放背離了社會主義的性質。持此類觀點者,大都是基于改革開放前對社會主義的僵化認識,曲解誤讀了改革開放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性質。需要指出的是,改革開放前人們對社會主義性質的認識極其簡單,長時期對諸多重大問題并未真正搞明白。結果是,諸多束縛生產力發展并不屬于社會主義性質的東西,或者只是某種特定歷史時期或特殊條件下的產物,被視為社會主義性質之必須而加以固守;諸多有利于解放和發展生產力、有利于市場化和現代化、有利于改善民眾生活條件的東西,卻被視為與社會主義性質“形同水火”之異端而加以抵制。在這種思維定勢下,有人認為改革開放的過程中,雖然經濟取得快速增長,但發展市場經濟的同時也出現了諸多不適宜于社會主義價值取向的社會矛盾和問題,因而得出了改革開放以來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實踐背離了社會主義性質的錯誤結論。這種誤讀,離開基本國情和具體實踐抽象闊論社會主義性質,曲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背離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屬于科學社會主義范疇的客觀事實。
3.“文本誤讀”,即對改革開放理論進行片面性的文本解讀。改革開放理論是中國共產黨結合具體實際對馬克思主義理論創新的結果,是完整的科學理論體系,不僅實現了理論邏輯的自洽,更實現了理論邏輯與實踐邏輯的統一。但國內外有些人糾纏于改革開放理論的某個詞句、局部表述,有意或無意地對改革開放理論斷章取義、任意裁剪和曲解誤讀。例如,西方社會認為鄧小平關于社會主義本質的論斷并未在話語表述中明確表示堅持生產資料公有制,趁機拋出所謂的“意識形態淡化論”,否定生產資料所有制的意識形態性,別有用心地將鄧小平的”不爭論”“先富論”“白貓黑貓論”等觀點片面化解讀,隨意貼上“意識形態淡化”“去意識形態化”“非意識形態化”等標簽,認為改革開放意味著中國是從社會主義向資本主義的轉軌。與此相對應的是,西方國家刻意將改革開放后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視同為“國家資本主義”,認為改革開放的最終歸宿是走向資本主義和私有制。文本誤讀在國內也有反映。例如,有人認為鄧小平“發展太慢也不是社會主義”的思想觀點是急于求成,盲目追求高速度,導致當代中國經濟發展出現諸多弊病;甚至有人刻意將改革開放理論中的某個論斷與西方理論相聯系,生搬硬套,得出改革開放后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實則是“中國特色資本主義”的結論。
4.“問題誤讀”,即借社會問題表達對改革開放的質疑與不滿。此類誤讀,是由于沒能正確認識中國社會主義實踐中出現的社會問題所致。隨著改革進入攻堅階段,由發展帶來的社會問題也日益凸顯。因此,國內一些人將發展中出現的社會矛盾和問題完全歸因于改革開放,認為改革開放“過頭了”,指責改革開放之后所采取的政策,重速度輕質量,致使中國社會發展出現了社會不公、貧富差距、貪污腐化、公共事業發展滯緩等諸多弊端。他們將發展中出現的問題無限放大,借以表達自己對改革開放某些政策的不滿,進而否定改革開放。例如,國內一些學者認為鄧小平“允許一部分人和一部分地區先富起來”的政策導致了兩極分化,發展個體和私營經濟重新“召回”了資產階級。他們甚至認為,“改革的過程已經基本被一些利益集團所左右和扭曲”[2],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視同為“新官僚資本主義”或者“資本社會主義”。西方社會更是熱衷于拿中國改革開放進程中出現的社會矛盾和問題大做文章,毫不負責地“亂貼標簽”和“唱衰中國”,炮制輿論話題,博人眼球,危言聳聽,對我國社會主義主流意識形態發難和攻擊。
二、改革開放“非意識形態化”之辨正
上述對改革開放“非意識形態化”之四種類型的誤讀,或居心叵測,或無意為之,或學術探討。無意為之和學術探討或許無關宏旨,但所造成的負面影響也不容小覷。正所謂“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對改革開放這一基本國策的多維誤讀,不僅割裂改革開放前后歷史的承續關系,而且割裂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與科學社會主義的內在一致性,不同程度上消解民眾對改革開放的共識與信心。
事實上,我們黨反復言明改革開放既不走封閉僵化的老路,也不走改旗易幟的邪路。改革開放既不是向過去那種單一所有制和計劃經濟時代的回歸,更不是向資本主義的轉軌,而是在社會主義制度框架內的自我革新與發展。值此改革開放40周年這一重要歷史節點,極有必要對上述誤讀進行深刻分析和理論批判,澄清理論是非,凝心聚力。
1.明確改革開放前后兩個歷史時期的承續關系。所謂改革開放“不走封閉僵化的老路”,指的是對傳統社會主義模式即斯大林模式的揚棄,是改革那些“阻礙了生產力的發展,在思想上導致僵化,妨礙人民和基層積極性的發揮” [3]237的諸多不合時宜的東西,并非對改革開放之前歷史時期的徹底否定。實際上,鄧小平曾反復強調,要從總體上肯定改革開放以前的社會主義實踐探索。比如,鄧小平高度肯定了新中國成立初期所取得的歷史成就。他說:“建國頭七年的成績是大家一致公認的。我們的社會主義改造是搞得成功的,很了不起。這是毛澤東同志對馬克思列寧主義的一個重大貢獻。”[4]302與此同時,鄧小平也高度肯定了以毛澤東為核心的第一代黨中央領導集體為社會主義建設所作出的積極努力。他指出:“盡管我們害了十年的病,但是在工業、農業和科學技術等方面還是有了一個基礎。”[5]新的歷史時期,習近平總書記在總結世界和中國社會主義建設歷史經驗教訓的基礎上,也明確指出改革開放前后歷史時期的承續關系,即改革開放前的種種努力為改革開放后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奠定基礎,改革開放后的實踐探索是對之前歷史的堅持、改革與發展。因此,我們需要明確改革開放前后兩個歷史時期在堅持社會主義發展方向、基本制度、奮斗目標等方面的一致性,既不能“用改革開放前的歷史時期否定改革開放后的歷史時期”,也“不能用改革開放后的歷史時期否定改革開放前的歷史時期”[6]。
2.改革開放并非是對社會主義性質的背離。改革開放改變傳統的單一公有制,并不是不要公有制,更不是背離社會主義性質之舉,而是在堅持公有制為主體的前提下,鼓勵發展多種所有制形式。對此,鄧小平強調:“過去行之有效的東西,我們必須堅持,特別是根本制度,社會主義制度,社會主義公有制,那是不能動搖的。我們絕不允許產生一個新的資產階級。”[4]133社會主義國家的性質決定了我國社會主義經濟制度的基礎是公有制,但我國所處的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和具體國情決定了在堅持公有制主體地位的基礎上要發展多種所有制。改革開放40年的歷史實踐已經證明,以私營經濟為主要內容的非公有制經濟的發展始終未“越過雷池”,并未損害和動搖公有制的主體地位,而是作為公有制經濟的有益補充,與現階段我國的生產力發展水平相契合。在此基礎上需要明確的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是對社會主義基本制度的堅持與完善,只不過在具體實現形式上有所創新與發展。因此,改革開放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性質,仍是社會主義,并未違背社會主義的價值取向。如習近平強調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是社會主義而不是其他什么主義,科學社會主義基本原則不能丟,丟了就不是社會主義。”[7]
3.準確解讀和完整把握改革開放理論的科學體系。對改革開放理論中某一具體論斷的“敘事”要完整,切莫教條化解讀只言片語、以偏概全。比如,鄧小平的“不爭論”主張,是有所不爭有所爭。“不爭論”并不是放棄“主義”之爭,更不是淡化意識形態之舉,而是在不涉及改革方向和重大原則問題的具體措施和方法上不爭論,全心全意謀發展。在“不爭論”思想的指導下,“貓論”“摸著石頭過河”“不問姓社姓資”等,其目的都是為了讓人們沖破舊思想、舊觀念的束縛,解放思想,大膽嘗試。在主張“不爭論”的同時,鄧小平指出在關系到社會主義重大理論和重大原則問題上要“爭論”,如他支持了真理標準問題的“大爭論”。再比如,鄧小平強調“讓一部分人和一部分地區先富起來”,并非是搞兩極分化,也不是造就資產階級,更不是轉向資本主義,其最終目的是實現“共同富裕”。對此,鄧小平警醒道:“如果搞資本主義,可能有少數人富裕起來,但大量的人會長期處于貧困狀態,中國就會發生鬧革命的問題。”[8]“我們實行改革開放,這是怎樣搞社會主義的問題。作為制度來說,沒有社會主義這個前提,改革開放就會走向資本主義。”[9]基于這樣的認識,鄧小平反復強調改革開放不能離開社會主義的基本道路和根本原則。針對當時社會上美化和鼓吹資本主義制度、主張全盤西化的錯誤社會思潮,他強調在改革開放過程中,始終存在“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的問題”[3]211,保證改革開放堅守社會主義方向。縱覽鄧小平社會主義觀和改革開放40年的歷史實踐,改革開放從未像部分人所說那樣趨向于“國家資本主義”“官僚資本主義”。因此,要準確理解和完整把握改革開放理論這一科學體系,切莫將某個論斷、某個思想絕對化、庸俗化解讀。
4.正確看待改革開放過程中出現的社會問題。從世界大歷史維度考察,當今中國改革開放進程中所出現的諸多矛盾和問題,同樣也是西方國家都經歷過的危機。整個西方世界尤其是我們所熟知的那些發達資本主義國家,都是一路跌跌撞撞走到今天,曾面臨數次危機。實際上,無論是社會主義國家還是資本主義國家,其現代化進程中都會面臨轉型危機和治理危機。只不過是暫時渡過危機的西方發達國家已經實現了現代化,開始“重塑”和“美化”歷史,而中國正處在現代化進程當中。應該說,改革開放過程中出現的許多社會矛盾和問題,也是現代化進程當中必然要出現的“陣痛“。因此,不能因社會矛盾和問題的存在而去徹底否定改革開放40年的“硬成就”,更不能否定改革開放之后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實踐。對此,習近平強調,要“清醒地認識、科學地應對前進道路上出現的問題,堅持用發展的思路解決發展中遇到的困難,用改革的辦法解決改革中出現的問題,依靠人民攻堅克難、繼續前進,使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越走越寬廣”[10]。需要指出的是,人們對改革開放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實踐中的問題產生質疑和不滿,開始關注房價、教育、分配、醫療、生態等問題,實際上從側面反映出改革開放推動中國社會進步的客觀事實。若生存和溫飽尚未解決,人們自然無暇顧及更高品質的生活。
三、改革開放“非意識形態化”誤讀之啟示
無論是在起初、現在還是以后,改革開放“非意識形態化”之誤讀都會存在。有意為之或無意之失,都會消解改革開放共識,導致嚴重不良后果。梳理和探討這些誤讀,對于堅持改革開放和加強社會主義主流意識形態建設,具有極為重要的現實啟示。
1.必須樹立正確的改革開放觀,明確改革開放與社會主義方向的一致性。首先,改革開放的歷史成就不容抹殺。中國選擇改革開放絕非“歷史偶然”,而是在總結世界和中國社會主義建設經驗教訓基礎上的“自我省思”,是中國人民改變貧困落后現狀、尋求富強之路的主動革新,適應于時代發展和歷史潮流。正如習近平所強調,改革開放是“大勢所趨、人心所向,停頓和倒退沒有出路”[11]。改革開放40年的歷史成就證明,改革開放是實現中國夢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必選之路。其一,需要明確的是,今天的經濟成就得益于改革開放。改革開放摒棄了階級斗爭的傳統路線,完成了工作重心向經濟建設的轉移,致力于解放和發展生產力,不斷推動中國經濟持續快速健康發展,綜合國力顯著增強。其二,應該肯定的是,人民群眾目前的美好生活得益于改革開放。改革開放實現了從傳統計劃經濟體制向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轉變,商品供應充足,民眾的生活水平不斷提高;改變了過去單一的所有制,鼓勵和支持其他所有制形式作為對公有制的有益補充,提供了更多就業崗位,增加了人民群眾的增收渠道,并建立起具有中國特色、適應于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社會保障體系。其三,毋庸置疑的是,中國現有的國際地位得益于改革開放。改革開放改變了之前中國封閉僵化的狀態,對外貿易迅速發展,利用外資和外國技術效果明顯,使得中國更好走向世界,融入世界,影響世界。其次,明確改革開放與社會主義方向的一致性。改革開放體現出當代中國社會變遷和社會主義意識形態變遷的辯證統一。時代轉換、社會變遷決定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變遷,而意識形態的變遷又反過來反映和作用于社會變遷。改革開放之后的實踐決定了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變遷,社會主義意識形態也始終作用于改革開放的實踐。因此,改革開放作為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實踐載體,不僅沒有背離社會主義,反而會增進民眾對社會主義的政治信念。實際上,恰是由于改革開放堅守了社會主義方向,對社會主義基本制度具體實現形式發展和創新,不斷開創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新局面,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習近平曾明確指出:“我們黨始終強調,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既堅持了科學社會主義基本原則,又根據時代條件賦予其鮮明的中國特色。”[7]鑒于此,我們需要明確改革開放與社會主義方向的一致性,正確理解改革開放以來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正確把握改革開放前后兩個歷史時期的重要聯系與區別,做出正確研判。
2.在改革開放中有效發揮意識形態功能,不斷加強和改進黨的意識形態工作。意識形態雖然只是屬于社會意識和上層建筑的范疇,但從政治社會學視角而言,意識形態作為一種價值尺度和精神追求,為民眾描繪了美好生活的未來圖景,將民眾“對美好生活的向往”與“幸福都是奮斗出來的”實際行動銜接起來,給民眾以激勵和鼓舞、信心和勇氣。誠如薩金特(L.T.Sargent)所言:“意識形態對其信仰者描繪了這個世界的‘實然與‘應然圖景,借此把這個錯綜復雜的世界架構成極易理解的事物。”[12]顯然,意識形態在國家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等諸方面發展中承擔著某種特殊功能。鑒于此,在改革開放進程中必須高度重視和有效發揮意識形態功能,加強和改進黨的意識形態工作。
改革開放前,我們過度夸大意識形態的政治功能,甚至出現將意識形態政治化、擴大化的錯誤認識和做法。改革開放后,雖然意識形態的適應性變革契合了中國政治社會的變遷,我們開始重視意識形態經濟、精神等其它功能的發揮,但目前仍存在將意識形態政治化和純粹化、固守傳統社會主義觀的現象,脫離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實踐、經濟社會的發展闊論社會主義,滑入了片面追求意識形態政治化而超越社會發展階段的泥潭。這種錯誤思潮忽略了意識形態的經濟功能,對改革開放持著徹底否定的態度,指責改革開放是背離社會主義的“另起爐灶”和“改弦更張“,主張推翻既有頂層設計,重走傳統式社會主義建設道路。這種思潮瓦解改革開放共識,難以承擔促進經濟社會發展的歷史重任。
同時,改革開放過程中也存在將意識形態完全附庸于經濟社會發展之下、片面追求經濟高速發展的現象。因此,在市場經濟快速發展的同時,各種社會矛盾和問題日益凸顯,民眾的價值觀和生活方式也發生重大變化,出現了貧富差距、貪污腐化、環境惡化、信仰缺失、道德下滑等諸多治理危機,這不僅與經濟上的巨大成就形成鮮明反差,更是損害到了普通民眾的切身利益,致使民眾對改革開放的實踐產生質疑、失落和不滿,無形中為民眾對改革開放實踐的情感認同設置了障礙,催生了改革開放的認同危機和社會治理危機。也恰恰因為如此,為改革開放“非意識形態化”之誤讀提供了便利、留下了口實。
因此,一方面我們需要高度重視發揮意識形態的經濟功能,不斷為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生產力的發展保駕護航,在此基礎上逐步實現共同富裕、公平正義等社會主義的價值目標;另一方面,要防止在改革開放過程中忽視意識形態的政治、精神功能,切莫將意識形態視為經濟發展的附庸,要高度重視意識形態在改革開放和經濟建設過程中協調利益、緩解矛盾、價值引導、精神激勵、政治鼓動、凝心聚力等重要功能,加強和改進黨的意識形態工作,改善和重塑改革開放在民眾心中的形象。
3.在改革開放中堅守意識形態陣地,積極應對我國意識形態工作面臨的嚴峻挑戰。各種非意識形態化思潮之所以在中國社會頗有市場,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在于我們“陣地意識”和“堡壘意識”不強。“文革”時期,我國社會曾出現“意識形態泛化”現象,動輒拿社會主義意識形態框定和裁剪社會現實,產生嚴重的負面影響。但改革開放之后,又存在矯枉過正之嫌,社會上出現談意識形態“色變”之現象,從官員到學者乃至普通民眾,很多人對意識形態唯恐“避之不及”。同時,在經濟全球化時代西方社會咄咄逼人的意識形態攻勢下,伴隨著網絡化時代社會思潮多元化的趨勢,各種“淡化意識形態”“非意識形態化”思潮粉墨登場、競相發聲,不斷消解和分化社會主義主流意識形態和核心價值觀。這種背景下,民眾對錯誤社會思潮的“甄別力”和“免疫力”下降,馬克思主義的指導性地位、凝心聚力的功能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嚴峻挑戰,一定程度上造成了社會主義主流意識形態“失聲”“失語”或者是“有理說不出、說了傳不開”的境地。
因此,在改革開放進程中必須強化陣地意識,積極應對經濟全球化和網絡信息化時代我國社會主義主流意識形態面臨的嚴峻挑戰。當前,意識形態領域的斗爭形勢復雜,面對國外敵對勢力的“和平演變”和西方“普世”價值觀的滲透,面對國內改革的全面深化和經濟社會的轉型,面對不斷對外擴大開放導致的多元化思想的碰撞,特別是面對國內外的一些錯誤思潮的負面影響,我們必須進一步增強政治敏銳力和陣地意識。只有占領意識形態的陣地,才能在意識形態斗爭的復雜形勢下牢牢掌握話語權和主動權。正如習近平強調的:“意識形態工作是黨的一項極端重要的工作”“必須守土有責、守土負責、守土盡責。”[13]唯有占領思想意識陣地,積極發聲,才能掌握主動權,打好主動仗。
此外,不僅要做到“守土有責”,確保“城池”萬無一失,也要力求做到“開疆拓土”,不斷提升社會主義主流意識形態的解釋力和傳播力,加強話語體系建設,在國際交往、文化對抗和思想交鋒中要敢于“亮劍”,逐步改變世界話語體系中“西強我弱”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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