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的“慢生活”

杜明芬

“記得早先少年時/大家誠誠懇懇/說一句/是一句/清早上火車站/長街黑暗無行人/賣豆漿的小店冒著熱氣/從前的日色變得慢/車，馬，郵件都慢……”，自老媽讀過木心的《從前慢》后，就一直想要找尋一種“慢”生活節奏。尤其是她退休之后，這種欲望就更加強烈了。

老媽喜歡種植植物，家里的陽臺、窗邊都被老媽當作了種植物的平臺。我細數下來，竟有茉莉、山茶、富貴竹、含羞草等數十種植物，家里都快成“植物王國”了。家人都喜歡這些可愛的綠色植物，每到空閑時，我們總會搬一把椅子，到陽臺上去看看書，喝喝茶，看看植物的長勢，真是有趣得很。

最近，老媽突然冒出一個新的想法：在蛋殼里種植物。我覺得有趣，便也跟著老媽一起忙活。老媽先是從廚房拿出了幾個不完整但還大致保持著橢圓形狀的蛋殼，每個蛋殼底下留有一個小孔，是透氣和防止積水用的，看來老媽為做“蛋殼盆栽”沒少下功夫。

種植物首先需要土壤。我和老媽拿著小鏟子和一個紙箱子去樓下挖了一些土回來。把這些土與營養土混合之后，我們就開始慢慢填充蛋殼了。土壤很松，用勺子就能很輕松地把它們裝滿。

其次就是選擇植物。萌萌的多肉和開花的小型植物可是這種微型裝飾最好的選擇。老媽選擇了佛珠，我選擇了蝴蝶蘭，我們小心翼翼地把植物的根埋在蛋殼里，再澆上一點水，蛋殼盆栽基本就完成了。

我們用的是白色的鴨蛋殼，蛋殼纖塵不染，不正好用來畫畫嗎？這個想法一冒出，我們就迫不及待地準備了起來。先用鉛筆打好稿，再用丙烯顏料上色。畫好的蛋殼短時間內不能移動，我和老媽就把這些蛋殼放在了窗戶邊上。小小的蛋殼里冒出了一個綠綠的腦袋，真像個調皮的孩子。老媽還找來了彩帶等小玩意兒，把“蛋殼盆栽”裝飾得十分漂亮。

后來這種用蛋殼種植的小盆栽受到了許多人的喜愛，鄰居家的阿姨們也加入了這股風潮。老媽每天都忙著和阿姨們探討植物養護知識，生活簡簡單單卻有聲有色，真真實實地找到了一種“慢”節奏。

看見老媽的退休生活如此豐富多彩，我突然明白：悠閑而又美好的生活其實離我們并不遠，最重要的是要有一顆如老媽那樣活潑好奇的心，在歲月里尋找自己深愛的詩意，并一點點去探究它、玩味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