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麗,李佳樂,宋阜鴻,于文慧
(1黑龍江省醫院血管外科,哈爾濱 150001;2黑龍江中醫藥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周圍血管病科,哈爾濱 150040)
主髂動脈合并股淺動脈(superficial femoral artery,SFA)閉塞是嚴重動脈閉塞性疾病,其發病率隨年齡增大而增加[1]。如不進行有效治療,1年內自然病死率達20%~30%,截肢率高達50%[2]。對于老年主骼動脈合并SFA閉塞患者,因其同時合并多器官病變,外科手術損傷不宜耐受,開通SFA難度大、不易操作。主髂動脈重建聯合股深動脈(profound femoral artery,PFA)成形術是一種微創治療方式,本文對比了主髂動脈重建SFA開通術與主髂動脈重建PFA成形術治療老年下肢重癥缺血患者的臨床資料及療效,并進行了總結,現將結果報道如下。
回顧分析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在黑龍江省醫院與黑龍江中醫藥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就診的64例老年下肢重癥缺血患者的臨床資料,年齡65~94歲,其中男性45例,女性19例。納入標準:(1)>65歲;(2)髂動脈單側或雙側閉塞;(3)SFA閉塞長度>10 cm;(4)遠端腘動脈通暢;(5)脛前、脛后或腓動脈至少1支通暢。排除標準:(1)PFA開口閉塞或狹窄>30%;(2)腘動脈閉塞或缺少遠端良好流出道;(3)伴有嚴重基礎疾病,不能耐受手術。依據治療方法分為2組:SFA治療組和PFA治療組,每組32例。
所有患者均開通主髂動脈。穿刺成功后,采用0.035″的超滑導絲配合椎動脈導管使導絲通過真腔穿越閉塞段,以彎頭導管控制方向。操作過程中應注意導管隨時跟進,隨時推注造影劑確定前端位置位于真腔。導絲操控手法要輕柔,避免暴力,盡量避免導絲成袢,防止動脈夾層形成。術中需全程監視導絲頭端走行,若進入內膜下,推進時要輕柔緩慢前進,防止穿破動脈壁或折斷導絲。以導管控制導絲頭端方向沿動脈走行前進,直至再次進入真腔。開通后需安置裸支架。如出現導絲穿出動脈壁,需安放覆膜支架以防止血液外滲。
SFA治療組32例開通SFA,13例介入下開通,19例行股動脈切開直視下行股動脈支架置入。PFA治療組32例不開通SFA,只用PFA代償,12例因PFA狹窄,行PFA球囊擴張術,2例行股深動脈補片成形術,18例PFA未作處理。
對比2組患者術前術后的踝肱指數(ankle brachial index,ABI)、并發癥發生率、死亡率、手術時間、住院天數、潰瘍愈合天數等。

2組患者基線資料比較,差異均無統計意義(P>0.05;表1)。

表1 2組患者基線資料比較
SFA: superficial femoral artery; PFA: profound femoral artery
SFA治療組和PFA治療組術前的ABI分別為(0.25±0.12)和(0.23±0.11),術后的ABI分別為(0.87±0.09)和(0.69±0.08),與術前相比,2組患者術后的ABI均顯著增高(P<0.05),且SFA治療組患者術后的ABI顯著高于PFA治療組(P<0.05)。與SFA治療組相比,PFA治療組患者的術后并發癥發生率顯著減少,手術時間和住院時間顯著縮短,但足部潰瘍愈合的時間顯著延長,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P<0.001;表2)。

表2 2組患者圍術期參數比較
SFA: superficial femoral artery; PFA: profound femoral artery
隨訪1年后,SFA治療組和PFA治療組患者跛行距離<100 m的發生率分別為50.0%(16/32)和46.9%(15/32),截肢率分別為28.1%(9/32)和25.0%(8/32),2組比較,差異均無統計意義(P>0.05)。
主髂動脈合并SFA閉塞是血管外科嚴重的缺血性疾病,是否要開通SFA一直是血管外科爭論的焦點[3]。本研究對比了2種治療方法,結果表明,開通SFA和PFA均可得到良好的療效,2組患者較術前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改善。開通SFA,手術創傷大,并發癥高,特別是老年患者的基礎條件比較差,病情復雜,手術耐受力差,并發癥發生率較高[4-6],本研究SFA治療組患者的并發癥發生率為62.5%,死亡率為9.4%。PFA治療組患者的并發癥發生率僅為12.5%,且無1例死亡,大大提高了手術的安全性。與SFA治療組相比,PFA治療組患者的足部潰瘍愈合時間顯著延長,說明SFA開通對患肢近期供血的改善要優于PFA成形。與SFA治療組相比,PFA治療組患者的術后并發癥發生率顯著減少,手術時間和住院時間顯著縮短。隨訪1年后,2組患者跛行距離<100 m發生率與截肢率均相似,說明2種手術方法的遠期療效相當。因此,在選擇治療方案時,應針對患者個體化,選擇對患者損傷小且耗時短的方法,最大限度減少并發癥發生,以利于患者術后的康復,回顧本研究筆者有以下體會。
主髂動脈是下肢血供的主要流入來源,其閉塞嚴重影響下肢供血和生活質量[7]。下肢長期血供不足引發組織缺血缺氧,嚴重缺血的組織是不能耐受長期保守治療的,一旦出現不可逆性壞疽即可導致嚴重后果,死亡率和致殘率極高,因此“開源”對于本病患者及其重要。與傳統開放手術相比較,介入治療有較低的并發癥發生率和死亡率。即使介入失敗也不妨礙手術治療;而手術失敗,幾乎不可能進行再次介入治療,因此介入開通主髂動脈是重建流入道的首選方法[8]。
腔內治療入路的選擇對于成功開通閉塞段至關重要[9]。相比較而言,順行開通較逆行開通進入真腔的概率更大。對于單側髂動脈的狹窄及閉塞,如果患側髂總動脈起始段還有一小段相對正常區域,多可選擇對側股動脈穿刺,“翻山”至患側順行開通。如果患側髂動脈起始段閉塞,多采用同側股動脈逆行性穿刺,以利于導管、導絲的操控及支架放置。部分患者閉塞部位距穿刺點太近,或者經同側股動脈入路逆穿開通閉塞段失敗,可選擇肱動脈入路,盡量選擇長鞘,以利于閉塞段的開通。雙側病變多首選同側穿刺,如需同時做一側PFA成形等手術時,可直接行患側股動脈切開,尋找真腔直視下送入導絲導管進行開通。也可選擇從肱動脈穿刺,順行開通閉塞段后將導絲從股動脈切口引出,建立工作通路。
該病患多為老年人,常伴有其他多器官疾病,對手術效果的期望值相對較低,但對手術安全性顧慮較多。因此,在制定治療方案時,在考慮緩解下肢缺血癥狀的同時,應兼顧其他危險因素,充分衡量安全性與收益率。對于年齡較大、基礎疾病較多、手術耐受力差的患者,首選主髂動脈開通PFA成形術,既可保證改善患肢供血,又可以提高安全性。對于并發下肢潰瘍的患者,如果患者手術耐受力尚可,應當積極開通SFA,對于患者保存肢體、提高生活質量有積極作用。
PFA是股總動脈在腹股溝韌帶下方最大的分支動脈,沿途發出旋股內、外側動脈,數條穿動脈及肌支至臨近諸肌,并參與構成髖關節及膝關節的周圍動脈網[10]。這一解剖學特性使PFA成為SFA閉塞時的主要側支通道,通過恢復PFA的正常血流,可改善膝關節遠側肢體的灌注。但手術前提是必須具有良好的流入和流出道。我們通過主髂動脈開通重建流入道,評估流出道狀態至關重要。文獻表明[11],下肢動脈硬化閉塞時,PFA往往相對無病變,或僅累及開口處或近側段1~2 cm,為PFA重建下肢血運提供了條件。PFA處理原則:PFA閉塞患者盡量選擇開通SFA,不要重建PFA;PFA開口狹窄>50%,一定行PFA補片成形術,重建良好的流出道;PFA狹窄30%~50%,可采用球囊擴張或支架置入,改善PFA血流。
主髂動脈合并SFA閉塞僅是全身動脈硬化的外周表象,全身血管的不良事件嚴重影響患者的預后,老年患者是其中的極特殊群體,其目前健康狀態及預后生存時間大大限制了我們的手術方案。在不影響生存率的情況下,臨床應以最大限度提高保肢率及患肢供血為治療原則。對于老年主髂動脈合并SFA閉塞患者,主髂動脈開通PFA流出道代償既可改善患肢血供,又可顯著降低術后并發癥及截肢率,提高患者生存率及生存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