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邦妮·韋爾
多年的遷移生活之后,我開始質疑所有物品的重要性。在某些搬遷的過程中,我的家具總是跟著我。有的時候,要么我免費把它們儲存到我家的農場里,要么付錢儲存到公共倉庫里。無論什么時候,每當我自由使用那些東西時,就想到我根本不是那么需要這些東西。我質疑自己為什么還要把它們全部保留下來。
所以,我把我的家具全都賣掉,精簡了我的物品,只留下一些家常用品,搬遷時刻到來的話,我總是喜歡自己的廚房。流動的生活很適合我,自由自在。然而,每件事情都有代價的。丟失了我的廚房,通常使我希望再去重新安置它。
安置廚房一年或一年半之后,我又會失去興奮感,再次跳入茫然之中。擁有東西,會讓我感到可怕的拖累。認識到自身的生活模式,我發現,一旦一無所有,我的生活會變得更好。
每一次,我在某個地方,重新開始新生活的時候,家具等物什完全可以通過口口相傳、二手貨商店和家庭院子出售等方式,得到解決。購買二手貨,更加引發我對地球的熱愛。流行一次性消費的社會,似乎忘記每件新的物品,總要消耗某些資源,舊的物品不得不利用另外的資源去終結它。在大多數情況下,地球不得不忍受兩端的負擔。地球上所有生物的生存,將會付出危險的代價,我們人類也包括其中。
跟往常一樣,那些二手貨,最后在我的精心布置之下,變成迷人的家居用品,我又打造出一個全新的家。
付清前面一年東西的儲存費用,我認定這是浪費金錢,不需要這樣的負擔。在一個可信賴的朋友的幫助之下,我在他的家里安排一次車庫出售。刀具、書籍、地毯、亞麻布、首飾、油漆等等,所有東西搬了出去。看著人們興奮地把我的東西變成屬于他們的新東西,在那里討價還價,這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到了下午,我把所有沒有賣出去的東西,捐給了慈善商店。
現在,我駕駛一輛鞋盒大小的車。那輛吉普車,大約一年前駕駛在六線道高速公路上,因為時尚外觀,非常引人注目。我的車是極小的那一種,在城市里跑,極為經濟和敏捷,被親切地稱為“水稻泡”。車庫出售我的物品之后,我的身邊沒有什么東西,那輛“水稻泡”車,都能裝載得下。
我保留了五個包裝盒。兩盒是我心愛的書籍。因為我知道,我會再去閱讀它們,或者有的書我會借給其他人看,以便啟發他們的心靈。其他書籍已經賣出去了,新的讀者將會再次享受到書中的內容。另外的盒子,裝了CD碟、日記本、相冊、一些情感上的小東西,包括母親為我縫制的拼布被子,還有我的一些衣服。然后,我駕駛“水稻泡”,播放著立體聲音樂,向著人生的另一階段出發。
當我盡情地行駛在路上,我快樂地歌唱,在這個世界上,屬于我的所有東西都在我的“水稻泡”里,跟隨著我。大約一千英里之外,我在我的家鄉停下來,卸了那些包裝盒子,剩下的只有我的衣物和我自己。
查利愉快地聆聽著,他喜歡我的故事。我又給他講述那次旅行之后,我繼續漂流了一段時間,如今來到悉尼,經歷著替人照看房子的生活。這的確使我的物質生活相當簡單。
很難斷定人們到底擁有多少多余的物品,才可以讓他們感到是一種負擔,即使他們不打算采取行動。清理了物品,使人感覺內心非常遼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