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央企高層緣何頻頻互調？

張敏

一汽集團、東風公司以及中國兵器裝備集團三大汽車央企迎來新一輪的高層人事調換。

5月11日，東風公司召開領導班子（擴大）會，宣布干部任職調整決定：尤崢任東風汽車集團有限公司黨委常委、副總經理；劉衛東、雷平調離東風公司，另有任用。

據悉，劉衛東將前往中國兵器裝備集團有限公司任專職副書記，雷平將調任一汽集團擔任副總經理，此次履新東風公司副總經理的尤崢則來自一汽集團，此前的職務是總經理助理兼產品規劃及項目部部長。更早時間，一汽集團副總經理董春波已經調任兵裝集團副總經理。

這也是繼2015年“竺徐”換防、2017年3月安鐵成、邱現東互換，再到“雙徐”換防之后三家公司新一輪高層人事密集換防。這再次引發輿論界高度關注，有關三方是否重組的消息再次甚囂塵上。

但在《汽車人》看來，此次人事變動是在深化國企改革、擴大混合所有制改革的時代背景下，正常的干部交流。處在改革關鍵期三大汽車央企，都將繼續深化改革當做今年重頭戲。

今年年初，一汽、東風、兵裝三大汽車央企都完成了公司制改制，以形成有效制衡的公司法人治理結構和靈活高效的市場化經營機制。這背后，是在整體架構性質上“現代企業化”和“市場化”開啟大動作。此次人事調整，管理層期望通過高管互換，推動中央企業的優化資源配置，實現核心技術突破。

央企干部調配成常態

實際上，這并非三大央企高層之間的第一次“人事換防”。三年前，時任吉林省委副書記竺延風調任東風，東風汽車董事長徐平調任一汽集團董事長。自此，汽車央企高層之間調任，甚至汽車業與其他行業間央企人事流動也逐漸成為“新常態”。

2015年5月，東風汽車公司黨委副書記、工會主席周強調任中國國際技術智力合作公司任總經理兼黨委書記。2016年11月，周強又調任中國航油集團公司董事長、黨委書記。

公開資料顯示，周強1992年畢業于中央黨校經濟管理專業，高級經濟師。歷任東風公司團委書記、黨委常委、黨委副書記，東風公司工會主席。從東風公司黨委副書記到中國國際技術智力合作公司任黨委書記、總經理，再到如今入主中國航油，可以看出國資委對于周強能力的肯定。

2016年7月，時任一汽集團總經理許憲平調任中國通用技術（集團）董事長。同一汽、東風一樣，中國通用技術（集團）也是一家由中央直接管理的國有骨干企業。從一汽轉戰通用技術集團，對許憲平來說無疑是重用和提拔。今年3月，許憲平作為黨的人大代表，參加“兩會”。

周強和許憲平的受重用，可以看出有著汽車行業背景的人才綜合素質與能力深受認可，也意味著國家對央企部級干部任用調整，越來越打開思路。結合三大央企高層換位和副職調整，可以看出管理層注重人才梯隊建設，干部任用年輕化趨勢。

2017年4月，原一汽轎車總經理安鐵成調任東風汽車公司副總經理、黨委常委；原東風汽車副總裁邱現東轉任一汽集團公司黨委常委、副總經理。

去年8月，原長安汽車董事長徐留平北上掌舵一汽、前一汽集團董事長徐平調任兵裝，汽車央企之間的管理層互調已經常態化。

在《汽車人》看來，汽車央企高層互換，能夠進一步深化合作，應對行業變化與市場競爭。同時，也遏制央企間的惡性競爭與重復投入，減少現有行業資源的浪費，在提高整體行業效益的同時，令央企成為具有獨立競爭能力的實體。

央企高管一方面是企業管理者，另一方面還有著國家干部的政治身份。從此次調整涉及的三位管理者背景看，都是之前企業中一路成長起來的管理高層，有著二十多年甚至三十年工作經歷，深諳企業優勢與短板，并有著豐富的實戰經驗，這將幫助他們在新企業中發揮經驗優勢，彌補不足，深化彼此間合作。

在東風公司一路成長的劉衛東，大學畢業就入職東風，1996年7月任東風鐘祥汽車彈簧有限公司總經理。曾參與了東風公司大多數關鍵性的合資合作談判和運作。他曾于2001年臨危受命掌管神龍，并在當年以35歲年齡成為東風公司最年輕的集團副總。2011年他開始接手東風大自主。前往兵裝集團之前，劉衛東主要協助董事長負責東風公司技術中心、東風電動車輛股份有限公司、東風越野車有限公司和東風小康汽車有限公司等。

當前，汽車產業處于百年一遇的變革期，加速朝電動化、智能化、互聯化和共享化轉型，正經歷著市場、結構以及政策等方面的變化。在新造車勢力形成的“鲇魚效應”沖擊下，傳統車企突圍的決心，超過了以往任何時候。站在變革的十字路口上，相信國有車企人感受到壓力與緊迫感會更甚。

北京車展期間，幾大汽車集團動作頻頻，一汽集團全新品牌戰略落地車展；東風汽車宣布將實施“D139”戰略，做“品質東風”、“智慧東風”、“和悅東風”三大工程，并以九大行動來確保；長安汽車提出“創新創業創未來”企業戰略，旨在向現代科技服務型企業轉型……正如行業分析，劉衛東、董春波前往兵裝，將馳援長安汽車第三次創業；雷平轉戰一汽，或為改革助力；尤崢來到東風，踐行東風公司人才年輕化的梯隊建設思想。他們在各自新企業或各有職責，但在此基礎上，他們將幫助企業間達成進一步合作。

深化合作，突破核心技術

此次人事調整，也再一次激發起了三支“國家隊合并的可能性猜測。尤其是在汽車產業正經歷著市場、結構、政策劇變、充滿發展危機感之下，這在理論上符合大勢所趨。但是，從目前的情況分析，這三大央企汽車巨頭暫時應該僅限于強強合作，而非合并。

同為汽車行業“國家隊”，中國一汽、東風汽車、長安汽車在資產上屬于國資委管轄，但又是個體，接受國資委的利潤考核，有做強做優做大自身需求。同時，作為央企，它們還肩負著突破核心技術、建設汽車強國的共同使命。

今年5月4日，國資委主任肖亞慶主持召開主任辦公會議，強調中央企業要在重點產業瓶頸和關鍵核心技術研發上加快攻關，努力取得實實在在的成果。圍繞做強做優做大國有資本，培育具有全球競爭力的世界一流企業的目標。為此，要積極為中央企業突破關鍵核心技術創造良好環境，加強組織領導和統籌協調，加大考核、分配、人才等方面支持力度，發揮協同優勢，加快實施一批自主創新重大項目和工程。

相比而言，汽車行業三大央企改革力度各有不同，但整體而言，都有巨大深化改革的空間。效率不高、短期行為、用人機制和分配機制都存在很大弊病，嚴重影響了央企的競爭力。再加上汽車行業本身的朝電動化、智能化、互聯化和共享化轉型趨勢，這需要汽車央企在深化改革與核心技術上都要獲得更大突破。

從這個角度，不難理解三大汽車央企間的技術合作以及一系列人事調整。2017年12月，中國一汽、東風汽車、長安汽車在武漢簽署戰略合作框架協議。三方將圍繞前瞻技術創新、汽車全價值鏈運營、拓展海外市場、共同探索新商業模式四大領域展開全方位合作。這標志著中國汽車行業的“國家隊開始全面合作，共同致力于推動中國汽車市場發展和中國汽車品牌綜合實力提升。

接下來，隨著人事調整的到位，或將加快三大央企未來具體合作項目的落地。

5月11日，一汽集團董事長、黨委書記徐留平也公開表示：一汽集團的合作是多維的，和整車領域合作也在展開，與長安、東風正在緊密合作，今年會看到合作的成果非常豐富。

相比合作，三大央企體量巨大，無論是合資布局，還是技術基礎，整合都比較困難。此前長安重組哈飛、昌河，上汽重組南汽的歷史，已經足以讓政府謹慎從事。從這個角度看，在當前階段，三大央企合作比重組更科學和具備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