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作品的創新火花

馬之恒

在法國首都巴黎，有一座由修道院改建而成的博物館，從拿破侖時代屹立至今，它就是世界上第一座科學技術博物館——巴黎工藝博物館。作為世界上所有科技工業博物館的“祖師爺”，這家展館珍藏了幾個世紀以來人類技術進步的一塊塊“里程碑”。值得一提的是，一些最終失敗的作品，也被博物館精心收藏，它們同樣也是創新過程中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

不能飛的“蝙蝠飛機”

這是一架怪模怪樣的飛行器：它有著酷似蝙蝠翅膀的機翼，機身卻像收納箱一樣棱角分明，上方還突兀地安裝了一臺蒸汽機，驅動兩具模仿鵝毛的四葉螺旋槳。這架從未起飛的“蝙蝠飛機”見證了人類航空史上的一段“彎路”。

在19世紀中后期，一些人相信蒸汽機能夠為飛機提供動力。與此同時，人們還誤以為鳥類的羽毛具有“飛行魔力”。于是，許許多多的發明家圍繞鳥類羽毛和蒸汽機這兩個要素，進行了諸多徒勞的嘗試。法國電信工程師克萊門特.阿代爾在19世紀末研制的幾架“蝙蝠飛機”，便是這一系列嘗試的“集大成者”。

由于蒸汽機不足以提供托舉自身和整架飛機的動力，耗資巨大的“蝙蝠飛機”最終失敗了。但法國人并沒有回避這段歷史，而是將它放在了博物館里最醒目的展位?；蛟S正是這種寬容創新失敗的態度，使法國的航空業在20世紀取得了一連串偉大的成就。

史上第一起機動車事故

在懸吊著“蝙蝠飛機”的樓梯對面，同樣以蒸汽動力驅動的菊諾蒸汽車，則經歷了人類歷史上第一起機動車事故。1769年，法國炮兵軍官尼古拉，菊諾發明了這輛蒸汽動力“卡車”，想要用它牽引沉重的火炮。因此，這輛車的速度并不快，馬力卻相當驚人。

然而，菊諾低估了蒸汽機的強勁動力和鍋爐的質量，將整套動力機構布置在車的前方，壓住了負責轉向的前輪。所以，當這輛車真正發動起來的時候，僅憑駕駛員的力量很難扳動控制桿讓蒸汽車轉彎，也很難讓車停下來。于是，在試車那一天，失控的蒸汽車重重地撞到了兵營的院墻……

這輛短命的牽引車就此退出了歷史舞臺，法國炮兵只能暫時使用更為可靠的畜力來牽引火炮行軍。不過，軍事行動和民用交通的機械化，終究是無法逆轉的歷史趨勢。隨著技術的完善，蒸汽動力、內燃動力的車輛，先后在法國不斷涌現出來。時至今日，法國已是歐洲汽車工業強國。

世上曾有“另一個互聯網”

巴黎工藝博物館里不僅有“蝙蝠飛機”和菊諾蒸汽車這樣的“大件”，很多小巧的展品也同樣蘊含著引人深思的故事。陳列在通信技術展區的電話數字信息交互系統終端即是其中之一。這件不引人注目的展品，卻見證了互聯網的“前世今生”。

20世紀80年代初，這種基于電話線網的互聯網系統，開始走進千千萬萬個法國家庭。用戶能夠通過類似個人計算機或者智能電視的終端，使用包括網絡購物、網上銀行、即時聊天、文件編輯打印在內的各種應用程序，實現在線辦公與網上生活。但由于技術架構導致的成本問題，它在2012年6月30日被關閉。

不過，正是通過這套網絡系統培養的用戶習慣，法國社會得以自然地過渡到連通全球的互聯網；甚至一些今天人們已經非常熟悉的互聯網概念，比如QQ群式的聊天群，正是首先在法國人自建的這套系統中成為現實。不起眼的終端，也蘊含著“莫以成敗論英雄”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