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口述史方法的天津教育歷史保護研究

■天津市電化教育館 褚 佳

一、研究概述

為助推天津教育博物館建設，補充天津近代非物質教育文化歷史資料，天津市電化教育館在天津市教委戰略辦公室的指導下，實施《天津教育口述史》訪談錄項目。利用口述史的研究方法，通過電視訪談節目的形式，天津市電化教育館采訪了天津教育界有一定影響力的老專家，并同步進行多機位音頻、視頻口述現場實錄，力求真實地反映特定時期天津教育情況及成果，理清天津教育發展脈絡，為天津教育歷史保護研究留下珍貴的高清影像史料。

二、口述史方法綜述

（一）口述史概述

口述史（Oral History）作為一種研究方法，指的是由準備完善的訪談者以筆錄、錄音或錄像的方式，收集、整理、口傳記憶以及具有歷史意義的觀點。基于此研究方法形成的紀錄片不再是名人傳記或重大歷史事件，而是更關注普通人及事件親歷者的生活經歷和教育歷史，被訪者與訪談者在交流中更能表達與流露自己的真實情感及態度，在被訪者口述的過程中，許多寶貴的歷史信息通過高清攝像機被真實地記錄下來，給研究提供了更多具有現實意義和指導價值的教育歷史材料。

（二）口述史在教育研究中的應用方法

口述史是一種操作性很強的學術活動，口述訪談是研究的主要方式。在具體實踐中，應該把握好以下環節：

1.作好訪前準備。

訪談者要針對訪談對象查閱相關資料，確定訪談主題，列好詳細的訪談計劃和提綱，準備器材設備，同時要考慮對意外問題的處理技巧。

2.嚴格按照訪談操作步驟進行。

應先請被訪者圍繞采訪主題自由口述；然后訪談者將事先準備好的問題提出來或根據其講述提出問題，請其回答；最后，訪談者對講述過程中表達不清、遺漏或自相矛盾之處進行補充提問。整個過程主要是挖掘隱藏在被訪者心靈深處的、自然流露的情感認識。

3.做好訪談材料的整理工作。

研究者必須在訪談結束后，及時對照訪談計劃及筆錄要點，查看音頻、視頻素材記錄的質量及完整性，對當天的訪問進行回顧與整理。理清思路，發現問題，以便針對必要問題及時給予補充。

4.合成最終作品。

研究者圍繞訪談主題，根據訪談計劃及提綱，結合文獻資料，經過一定稽核的史實記錄，對受訪者的訪談口述史料進行加工、整理和提升，合成最終作品。

（三）口述史方法在教育研究應用中應注意的問題

在教育研究中應用口述史方法需要注意以下三個問題：

1.保證口述內容的真實性。

歷史保護，最重要的就是其真實性問題。口述史必須同時滿足真實性和客觀性的特征，才能對教育歷史保護起到重大作用。

2.對研究團隊的高難要求。

在教育研究中使用口述史方法，要求研究團隊有負責的敬業精神、明確的任務分工、扎實的專業知識、精湛的實踐技能。尤其是口述史節目的策劃者和訪談者，必須具備廣博的社會、人文知識和歷史專業知識，既要有深厚的語言功底和采訪技巧、應變能力，又要有嚴密的邏輯思維和獨到的個人見解。在訪談的過程中，訪談者能準確掌握訪談對象的心理狀態，有較強的感化和語言表達能力，使交流順利進行。

3.克服理論不足的缺點。

口述史研究遠未形成較為完備的理論基礎，甚至連基本概念、基本屬性、學科歸屬等問題也模糊不清。在這種情況下將口述史方法應用到教育研究中，更加需要注意運用的科學性。

三、以《天津教育口述史》為例的應用實踐

在口述史方法論的指導下，本研究將《天津教育口述史》訪談錄制作實踐分為以下三個步驟：

（一）訪前準備設計

1.綜合各方因素，確定采訪對象。

本研究在確定采訪對象時，綜合考慮了50位教育名家的生平經歷、教育貢獻、社會影響以及年齡、身體狀況等因素，尤其是針對受訪對象年齡偏大、記憶力及身體狀況不佳等特殊性，將這項研究看作是一次搶救性工程來進行。

2.訪前研究溝通，制訂訪談提綱。

訪談前，要采取多種渠道認真深入地研究訪談對象的背景資料、成長歷程、個人成就、社會影響和生活禁忌等，針對訪談對象的個人經歷制訂訪談提綱，以期在訪談過程中做到行止得體、有的放矢。在擬定訪談提綱的過程中，應主動地與訪談對象溝通，征求對方意見，同時能夠讓口述者對訪談內容提前作好充分的準備。

訪談提綱的基本結構包括訪談主題、訪談對象及訪談問題。訪談問題設計的形式應當是將閉合式問題與開放式問題靈活地結合使用，以開放式問題為主，閉合式問題作為補充，用于追問。比如，可以提問“您是如何走上教育工作崗位的”，而少用閉合式的問題，如“您大學畢業就走上教育工作崗位了嗎”，顯然開放性的問題比閉合式的問題能夠獲得更多的信息。

以下是采訪天津市第一中學原校長韋力老先生的訪談提綱：

《天津教育口述史》訪談錄訪談提綱訪談對象訪談主持訪談主題訪談問題韋力（天津市第一中學原校長）李文紅教育的革命情懷1.您是新中國教育的見證人，請您以天津一中的成長為例講講天津的教育。2.一中的校歌有一句是：“與國同生，黨哺育下得繁榮”，校歌的歌詞都是您親自撰寫的，您怎么理解教書育人與黨和國家發展的關系？3.您兩次被國務院總理請到中南海去為我們國家的政府工作報告提一些意見、建議，您給我們聊聊這一段吧！4.您在培養學生成長這方面堅持怎樣的理念？5.您在帶領教師隊伍進行師德建設這方面的成效非常顯著，您能談談嗎？6.“育人為本教學為主全面發展學有所長”，這是您幾十年來一直堅持的教育原則，請結合您的親身經歷，講講您的理解。

（二）口述訪談實錄

在作好前期準備工作后，和訪談對象協商采訪時間和地點。由于大部分訪談對象都已退休，訪談時間比較好確定；訪談地點一般建議在訪談對象原工作單位或有標志性的工作環境中進行，由于身體原因行動不便要求在家中進行訪談的，我們應當尊重對方意見，到訪談對象指定的地點開展口述攝錄工作。在口述攝錄過程中，應特別注意如下幾個問題：

1.到達拍攝場地后，立即對拍攝環境做出判斷，選擇適合拍攝的場景，場景內光線應充足，或者方便布置燈光，聲音環境應盡可能滿足拍攝要求，入畫的場面力求簡潔美觀。

2.正式攝錄時主要選用兩臺廣播級高清攝像機，視頻格式設置為1920×1080/50i，同時為訪談者和口述者佩戴領夾式無線麥克，采取雙機位同步訪談攝像模式。一臺攝像機拍攝口述者中、近景鏡頭，隨時抓拍富有個人特點的局部特寫；另一臺攝像機拍攝訪談者和口述者的全景鏡頭。條件允許時可以增加一臺攝像機拍攝訪談者的近景和特寫鏡頭。攝像機的信號可以通過切換臺現場切換合成或者通過非線性編輯軟件后期合成。

3.在訪談的過程中，訪談者要做好傾聽，切忌喧賓奪主，即使口述者有較長時間的停頓，一般也不要打斷口述者的思路，應該耐心等待口述者把話題講完。訪談者還要根據訪談過程中的實際情況對訪談提綱有所取舍和調整，直至順利地完成訪談全過程。

（三）后期整理編輯

口述史后期整理的資料，主要包括訪談者前期搜集的關于訪談對象生平經歷的權威性紙質資料，以及采用數字化設備記錄的視頻影像、照片及聲音文件。在訪談結束后，專業技術人員采用專業非線性編輯軟件完成訪談視頻和佐證素材的后期編輯合成與制作，并對口述內容進行文字材料的記錄和整理，形成初稿作品提交討論與審查，根據審查意見進行修改完善，最終形成天津教育口述史訪談錄高清影像，留存歸檔。同時，總結每期訪談錄的攝制經驗，完善下一期的節目制作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