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與笑永遠是一個孩子成長的核心
——阿米亥《我的孩子們長大了》賞析

【詩人簡介】

耶胡達·阿米亥（1924－2000），以色列當代最偉大的詩人，二戰期間曾在盟軍猶太軍隊中服役，戰后當過多年的中學教師。

【經典詩歌】

我的孩子們長大了

（以色列）耶胡達·阿米亥

我的孩子們長大了，在淚與笑中茁壯成長，

像水果，像房屋，但淚與笑

還跟過去一樣留在核心。我們的先祖，我們的列王！

關于先祖和列王，今天都已講完。

去吧，我親生的孩子們：你們自己走進下一個世紀吧，

淚與笑還跟過去一樣，在那里依然繼續。

我記得曾對他們嚴肅地警告說：

“千萬千萬不要在汽車行駛時把手伸出窗外。”

有一次我們坐車，我的小女兒尖叫道：“爸爸，那個人

把手伸出窗外啦！”

那就是生活之道：把手伸入世界的

無窮的外部，把外部的內部翻出來，

把世界變成房間，把上帝變成無限的身體內

一個小小的靈魂。

（黃福海/譯）

【賞析】

阿米亥的詩透明、睿智，深刻而不晦澀，散漫卻又優美。他善于使用《圣經》故事和猶太歷史作為詩歌意象，多涉及人類的生存環境和普遍命運，具有深遠的哲學意味和強大的語言滲透力。

《我的孩子們長大了》前面的大意是這樣，詩人作為父親，經常給他的孩子們講先祖、列王的故事，但這些故事可以激勵孩子們，卻無法代替孩子們的成長。孩子們仍然要在淚與笑中長大，淚與笑永遠是一個孩子成長的“核心”。

有趣的是下面這個故事。“千萬千萬不要在汽車行駛時把手伸出窗外。”有多少父親這樣教導過孩子啊，詩人也不例外。可當有一次他的小女兒尖叫道“爸爸，那個人/把手伸出窗外啦”時，詩人的回答卻是獨特而深刻的：

汽車行駛時千萬不要把手伸到窗外，這是對的。但生活之道就是這樣，總會有人在汽車行駛時把手伸出窗外，這是人類無視危險、逾越規矩的好奇與探索之心所引起的。因為，車內空間狹小，外部世界卻是無窮的，只有勇敢的探索者才能翻出外部世界的內部，將它變成自己靈魂里一個小小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