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效力
(遂平縣人民醫院,河南 遂平 463100)
腹瀉型腸易激綜合征(Irritable Bowel Syndrome with diarrhea,IBS-D)是腸易激綜合征(Irritable Bowel Syndrome,IBS)的常見類型,以腹痛或腹部不適為主要臨床表現,常伴大便性狀或排便頻率的異常改變,部分患者并發抑郁、焦慮等心理精神失常。隨著人們生活習慣的改變、生活節奏的加快及工作壓力的增大,IBS的發病率也逐漸增多,對人們的工作、生活質量造成了嚴重影響[1]。據報道:我國IBS患病率約5%,其中IBS-D發生率約占65%[2]。目前,IBS-D 的發病機制有待進一步闡明,西醫臨床治療該病尚缺乏特效藥物和方法,非藥物和藥物干預措施均未能起到確切療效,大部分以服藥期間緩解癥狀為主[3]。IBS-D是中醫藥治療的優勢病種,中醫通過整體觀角度辨證治療該病,其療效已獲得國內外學者的認可[4]。中醫學認為:脾虛是IBS-D的關鍵病機,肝郁脾虛證是IBS-D的常見證型[5]。理肝健脾湯是根據《丹溪心法》的痛瀉要方和《太平惠民和劑局方》的逍遙散相合加減而成,具有補脾柔肝、祛濕止瀉之功效。2016年9月—2017年11月,筆者采用理肝健脾湯聯合常規西醫干預措施治療IBS-D肝郁脾虛證48例,總結報道如下。
選擇遂平縣人民醫院研究期間收治的IBS-D肝郁脾虛證患者96例,采用隨機數字表法隨機分為治療組和對照組。治療組48例,其中男30例,女18例;年齡28~60歲,平均(45.03±5.16)歲;病程1.5~3.5年,平均(1.91±0.24)年。對照組48例,其中男31例,女17例;年齡26~61歲,平均(44.68±5.21)歲;病程1.5~3年,平均(1.95±0.23)年。兩組患者一般資料對比,差別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按照《腸易激綜合征診斷和治療的共識意見》[6]中IBS-D的診斷標準。最近3個月內每個月至少發生3 d反復性腹痛或不適癥狀,且伴下列 2項及以上指標:①排便后癥狀得到好轉;②發作時伴有排便頻率改變;③伴有糞便性狀(外觀)改變(IBS-D≥25%的排便為稀便或水樣便,<25%的排便為硬便或塊狀便)?;颊咴\斷前上述癥狀出現至少6個月,近3個月具備上述診斷。
按照《腸易激綜合征中醫診療專家共識意見(2017)》[7]相關診斷標準。
肝郁脾虛證。主癥:①腹痛即瀉,瀉后痛減;②急躁易怒。次癥:①兩脅脹滿;②納呆;③身倦乏力。舌、脈:舌淡胖、可有齒痕,苔薄白,脈弦細。確診條件:主癥2項+次癥2項,結合舌、脈。
①符合IBS-D的中、西醫診斷標準者;②中醫辨證為肝郁脾虛證者;③年齡20~65歲者,男女不限;④病程>1年者;⑤近1個月未采取相關治療者;⑥本人知情同意,并簽署知情協議者。
①便秘型或腹瀉便秘交替型者;②腸道器質性病變患者;③精神疾病者;④伴有心血管、腦血管、肝、腎及內分泌等疾病者;⑤妊娠期或哺乳期女性;⑥其他疾病引起的排便改變者。
兩組均按照《腸易激綜合征中西醫結合診治方案(草案)》[8]給予常規西醫干預措施治療,包括心理治療、飲食治療等。
對照組口服馬來酸曲美布汀膠囊(由山西振東安特生物制藥有限公司生產,批號20160306,0.1 g/粒),2粒/次,3次/d。
治療組在對照組治療基礎上加服理肝健脾湯,藥物組成:白術15 g,茯苓 15 g,白芍12 g,醋北柴胡12 g,陳皮10 g,防風9 g,當歸 15 g,炙甘草 9 g。1劑/d,水煎,早、晚分服。
兩組均于連續治療6周后判定療效。
按照《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9]中泄瀉常見癥狀分級量化表,按癥狀分級對大便泄瀉、腹痛、脹滿、納呆、身倦乏力進行4級評分:無,計0分;輕度,計1分;中度,計2分;重度,計4分。
按照《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9]相關評分標準。①排便次數:0~2次/d,計0分;3~4次/d,計1分;5~6次/d,計2分;≥7次/d,計3分。②糞便形狀:正?;虺尚未蟊?,計0分;基本成形爛便,計1分);不成形糊狀便,計2分;水樣便,計3分。③黏液便:無,計0分;輕度,計1分;中度,計2分;重度,計3分。
分別于治療前、后抽取兩組患者晨起空腹狀態下的靜脈血,以3000 r/min離心10 min,提取血清,保存于-20 ℃備檢,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Elisa)進行檢測。
觀測并記錄兩組患者治療過程中的不良反應發生情況。
按照《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9]。痊愈:癥狀、體征基本消失,中醫證候積分減少≥95%。顯效:大便次數2~3次/d、近似成形,或便溏僅1次/d,中醫證候積分減少70%~<95%。有效:大便次數和性狀有所改善,中醫證候積分減少30%~<70%。無效:未達到以上標準,中醫證候積分減少<30%。

見表1。兩組對比,經Ridit分析,u=2.17,P<0.05,差別有統計學意義。

表1 兩組IBS-D患者療效對比
見表2。


注:與同組治療前對比,**P<0.01;與對照組治療后對比,##P<0.01
見表3。


注:與同組治療前對比,**P<0.01;與對照組治療后對比,##P<0.01
見表4。
表
4 兩組IBS-D患者治療前、后血清CGRP和 VIP水平對比

組 別例數時間CGPRVIP治療組48治療前12.12±1.62230.96±25.88治療后5.33±0.59**##195.13±20.85**##對照組48治療前12.41±1.57231.15±25.04治療后7.40±0.82**210.43±23.78**
注:與同組治療前對比,**P<0.01;與對照組治療后對比,##P<0.01
治療組出現口內麻木1例,輕度困倦1例,不良反應發生率為4.17%;對照組出現頭痛1例,眩暈2例,不良反應發生率為6.25%。兩組對比,經卡方檢驗,χ2=0.21,P>0.05,差別無統計學意義。
IBS-D屬中醫學“腹瀉”“泄瀉”“腹痛”等范疇,病位在大腸,但發病之根本在脾,與肝關系最為密切[10]?!毒霸廊珪ば篂a》曰:“泄瀉之本,無不由于脾胃?!逼⑽竿又兄?,以溉四旁,為后天之本、氣血生化之源。無論外感還是內傷皆易引起脾胃受損,如久病傷脾,或情志不遂、肝氣郁久乘脾,或痰濕內阻、日久失治而損傷脾胃等,使脾虛不能升清,濁氣不得下降,則出現便溏、泄瀉。肝郁脾虛證是IBS-D的常見證型[11-12]。脾之運化有賴于肝之疏泄,肝藏之血又有賴于脾之化生,即“土得木而達”“木賴土以培之”。脾胃素虛,土虛木乘,或情志不調,使肝失疏泄,肝木乘脾而肝脾不調,脾運失權,脾胃升降失司,腸道清濁不分,即清氣不升、胃不降濁,清氣在下則生飧泄,濁氣在上則生腹脹,癥見腹痛、腹脹、便溏等[13]。《素問·舉痛論篇》曰:“怒則氣逆,甚則嘔血及飧泄。”故臨床以疏肝健脾、滲濕止瀉為治療大法。
理肝健脾湯方中白術苦甘而溫,補脾燥濕以治土虛;白芍酸寒,柔肝緩急止痛,與白術相配,于土中瀉木;北柴胡疏肝解郁;當歸之芳香可以行氣,味甘可以緩急;陳皮辛苦而溫,理氣燥濕,醒脾和胃;茯苓健脾去濕,使運化有權,氣血有源;防風具有升散之性,與白術、白芍合用,辛能散肝郁,香能舒脾氣,且有燥濕以助止瀉之功效;炙甘草益氣補中,緩肝之急。諸藥合用,既可補脾勝濕而止瀉,又能柔肝理氣而止痛,使脾健肝柔,則泄瀉自止。
本研究結果顯示:治療組有效率顯著高于對照組(P<0.05),表明理肝健脾湯可提高臨床療效;治療后,治療組大便泄瀉、腹痛、脹滿、納呆、身倦乏力癥狀評分明顯低于對照組(P<0.01),表明理肝健脾湯可促進IBS-D患者肝郁脾虛證相關癥狀的改善;治療后,治療組排便次數、糞便形狀、黏液便評分明顯低于對照組(P<0.01),表明理肝健脾湯有利于改善IBS-D患者的排便情況;治療期間,雖然兩組不良反應發生率對比差別無統計學意義(P>0.05),但治療組不良反應發生情況較對照組少,表明中西醫結合療法安全可靠。
CGRP是胃腸肽類激素的一種,在胃腸道壁內神經叢大量分布,可調節胃腸道運動和分泌,通過激活血管平滑肌細胞上的K+-ATP通道促進血管平滑肌的舒張[14]。研究[2]表明:體內CGRP含量增加可舒張結腸動脈,促進結腸蠕動亢進,引起患者腹痛、腸鳴、腹瀉。文獻[15]報道:CGRP與IBS-D肝郁脾虛證有密切關系。VIP屬消化道抑制性神經遞質,可抑制消化道平滑肌收縮及胃酸、胃蛋白酶的分泌,同時刺激胰高血糖素、胰島素等釋放,促進腸道水和電解質的分泌[16]。本研究結果顯示:治療后,治療組血清CGRP和VIP水平明顯低于對照組(P<0.01),表明理肝健脾湯可能是通過進一步抑制IBS-D患者體內的CGRP和VIP水平來發揮治療作用的。
綜上所述,理肝健脾湯聯合常規西醫干預措施治療IBS-D肝郁脾虛證療效明顯,可改善患者臨床癥狀,且安全性好,值得臨床推廣運用。
[1]文廷玉,曹硯杰.附子理中湯合四神丸加減治療脾腎陽虛型腹瀉型腸易激綜合征[J].中國實驗方劑學雜志, 2016,22(9):177-180.
[2]黃柳向,李珍,李玲.痛瀉安脾湯聯合馬來酸曲美布汀片對腹瀉型腸易激綜合征肝郁脾虛證患者血清5-HT 和CGRP的影響[J].中國實驗方劑學雜志, 2016,22(5):188-191.
[3]趙健,嚴季瀾,李柳驥.中醫藥治療腸易激綜合征用藥規律分析[J].中醫學報,2015,30(4):586 -589.
[4]魏華.疏肝健脾法治療腹瀉型腸易激綜合征49例[J].河南中醫,2016,36(3):513-515.
[5]代國軍,王磊,楊承運.中西醫結合治療治療腹瀉型腸易激綜合征療效觀察[J].河南中醫,2015,35(12):3161-3163.
[6]中華醫學會消化病學分會胃腸動力學組.腸易激綜合征診斷和治療的共識意見[J].中華消化雜志,2008,28(1):38-40.
[7]中華中醫藥學會脾胃病分會.腸易激綜合征中醫診療專家共識意見(2017)[J].中醫雜志,2017,58(18):1615-1620.
[8]中國中西醫結合學會消化系統疾病專業委員會.腸易激綜合征中西醫結合診治方案(草案)[J].中國中西醫結合雜志,2005,25(3):282-284.
[9]鄭筱萸.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M].北京:中國醫藥科技出版社,2002:139-143.
[10]郎俊.調肝運脾湯治療腹瀉型腸易激綜合征臨床研究[J].中醫學報,2015,30(6):895-897.
[11]張震,紀立金.紀立金教授治療腸易激綜合征醫案的用藥規律探究[J].中國實驗方劑學雜志, 2017,23(10):216-220.
[12]李寧.腹瀉型腸易激綜合征中醫證治探析[J].中國中醫基礎醫學雜志,2011,17(9):990-991.
[13]李珊,欽丹萍.腹瀉型腸易激綜合征臨證辨治[J].中醫雜志,2016,57(9):789-803.
[14]何順勇,陳朝元,林瑜,等.加味痛瀉要方對肝郁脾虛腹瀉型腸易激綜合征患者血CGRP、ET的影響[J].河南中醫,2014,34(12):2492-2493.
[15]吳皓萌,徐志偉,敖海清,等.腹瀉型腸易激綜合征中醫證候與血清腦腸肽水平變化的相關性研究[J].中華中醫藥雜志,2014,29(5):1429-1433.
[16]杜麗東,吳國泰,景琪,等.當歸腹痛寧滴丸治療腸易激綜合征的藥效學研究[J].中成藥,2014,36(12):2445-24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