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河
——《悉達多》薦讀

文_熊芳芳

“人能從一條河里得到許多東西。”

“愛這條河，住在它身邊，向它求教。”

“對河水而言沒有往昔的影子，沒有未來的影子，只有現在的境況。”

悉達多一生的求道之旅，在一條河中找到了答案。

這是一條生命之河，悉達多自己的生命也是一條河。它流淌，奔騰，不斷地改變狀態，從不同的高度和角度去經歷生命，它不斷地消失然后重現，不斷地交融然后重生，它不再是自己，卻找到了真實而永恒的自我。

赫爾曼·黑塞被譽為德國浪漫主義的“最后騎士”，也是20世紀最具透視心理和靈性創意的作家，但他同時也曾是榮格心理分析的“病人”，黑塞在創作《悉達多》時（1921—1922）正在接受榮格的心理分析。

在《悉達多》中，不斷有這樣的追問：“阿特曼”（或曰靈魂或心靈）不是存在于我們內心，源泉不是在其心中流淌嗎？“人必須在自己的‘我’中找到泉源，人必須保有這泉源。此外，一切都是虛假、迂回和錯誤。”

古印度貴族青年悉達多英俊聰慧，擁有人們羨慕的一切。他是婆羅門（印度四大種姓中最上位的僧侶、學者階級）的兒子，年少時已經出類拔萃，“他是人們快樂的泉源，他們都愛他。然而，在他自己的心中卻沒有快樂”，他在自己身上感覺到“不滿的種子”，為了探究“我”，探究“阿特曼”，他孤身一人展開了求道之旅。

悉達多拒絕了“別人的信仰”和“別人的道路”，拒絕了他的父母所給予他的一切照耀和引導，他選擇了走自己的路，在屬于自己的人生經歷中去完成自我的追問與修行。要有人世的富貴繁華，要有動人心魄的愛情和物欲，要有對這一切的厭倦，最后，還要喪妻失子。經歷過了大喜大悲，才能靜下心來傾聽河水的聲音——

悉達多全神貫注地傾聽著河水，傾聽著那千萬種聲音合唱的歌。他不再執著于悲哀或笑聲，不把自己的靈魂禁錮在任何一個特別的聲音中，也不讓它貫注到“我”之中。他是在傾聽所有的聲音，在傾聽整體，在傾聽統一……

臺灣學者蔣勛評價黑塞時這樣說：“因為黑塞我喜愛上一種獨白式的文體，像日記，也像書信；像孤獨時自己與自己的對話。黑塞的文學可能影響了一代的青年走向追尋自然、流浪、孤獨，追尋自我的覺醒。”

愿你跟隨黑塞“詩”與“思”的引導，尋找并發現生命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