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科衰落?數位人文?知識付費?
編者按:新高考改革方案將在2018年秋季學期全面推行,高中文理分科成為歷史,但“3+3”錄取標準及大學專業報考仍將是考生重點。目前學科分制“重理輕文”及文科衰落的話題也再次熱議。以下摘錄整理自界面新聞《被科學殖民、被商業裹挾:文科衰落的歷史與現實》。文章不代表本刊觀點。
新中國成立后,中國高等教育體制曾經歷了一次“蘇聯化”。
中國社科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員雷頤曾撰文指出,中國高校是近代“西學東漸”的產物,在新中國成立前,大學學制、院系組織結構、教學內容等均仿照歐美大學。
1952年高校院系調整,則以蘇聯大學體制為模板,大力建設單科性專門學院,削減綜合類大學。綜合院校從原來近50所削減為14所;而工科則大大增強,文科嚴重削弱,社會學被取消,法學、商科也受到嚴重打擊。這固然是當時社會經濟發展所必需,但也由此奠定了高等教育“重理輕文”的格局,延續至今。
這種窘狀也滲透到基礎教育領域。文科競爭遠比理科激烈,因為即便在綜合類大學,文科院系比重和可容納學生的數量也無法望理工科項背,更何況還存在大量理科的專門院校,因此,一所大學在一省招收的文理科學生比例可能達到1:10甚至更高,而文理科考生的比例卻通常不超過1:3。
與此同時,“文科衰落”在美國也一度成為熱點話題。據《紐約時報》2013年10月報道,在全美范圍,人文學科學生比例占全部本科生比例的7%上下,只有1970年的一半。同年春,美國藝術與科學學院發布的報告也強調了人文學科經費嚴重縮水的現實,并呼吁在科學技術得到越來越多關注和金錢投入的同時,政府須出臺一些新的刺激政策,保證人文學科不被忽視。
其次,科學技術對于人文學科的“入侵”。很多人文學科為免于加速消亡,開始主動發展出一些與科技跨界的新領域,如所謂“數位人文”。即一方面在人文學科研究過程中應用數字技術,另一方面也將這些技術置于人文學科檢視之下。但也有學者認為,這只不過是一種虛假繁榮,是對學術創新缺乏的投機式回應。
而在中國,“文科”卻在平民化、娛樂化的道路上蓬勃起來。“知識付費”正是與“數位人文”對應的中國特色。二者都為人文學者提供了研究變現的機會,讓互聯網產業看到了商機,甚至都在制造一定程度的泡沫。唯一不同在于,前者發生在學院內部,而后者則是一次對于學院的叛逃。人文學者開始在經濟回報驅使下“生產知識”,但似乎也同時充當了自己的掘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