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師亦徒”：新時代企業人才隊伍建設的新探索

文/傅鈞彪 周鑫澤

“亦師亦徒”主要是針對微觀層面，即企業人才隊伍建設的一項理念或機制，2017年初由天健會計師事務所工會在原有的“青藍對接”“一師一徒”等工會建設經驗基礎上創新發展而來。這一理念在同年8月初浙江省總工會領導現場考察調研中得到了充分肯定，并在全省總工會系統大力推廣。

“亦師亦徒”的內涵

“亦師亦徒”的內涵主要包含以下四個層面：一是倡導從師學習，終身學習，以持續不懈的量變積累尋求質變突破。二是倡導換位思考，坦誠相待，雙向體驗師徒各自的真實需求，進而提升教、學標準。師傅要樹立好榜樣，以身示范，主動站在徒弟的角度思考教授的方式與方法，做到因材施教，傾囊相授；徒弟學會站在師傅的高度積極思考，認真學習，做到求知若渴，舉一反三，溫故知新。三是突破單向教授的傳統方式，倡導能者為師，互為師徒，互喻學習，雙向互評，深化傳幫帶，優化學趕超，增進相互認同，相互充分激發創新潛能，更好實現教學相長。四是蘊含平等、開放、共享與創新等核心價值，有利于深層次改善企業人才發展的內部環境，增強人才吸引力，特別是針對新生代青年而言，有助于更大限度地激發他們的主觀能動性，增強責任心，提升參與感、成就感和獲得感。

“亦師亦徒”的理論源泉

“亦師亦徒”是我們結合新時代人才隊伍建設需求與要求的新變化，基于對以下三個方面理論源泉的深入思考后所進行的提煉、發展與豐富。

對師徒制的總結與反思。“亦師亦徒”是在師徒制基礎上創新發展而來的。古往今來，師徒制始終都是公認的技藝傳承的有效的重要方式之一。目前的師徒制存在著“傳統師徒制”“企業導師制”“新師徒制”等多種形態。“傳統師徒制”主要是指通過“結對子”等正式的方式明確關系，師傅對徒弟開展老帶新、傳幫帶的一種技藝傳承模式。“企業導師制”主要指企業中富有經驗的資深管理者或技術專家，與新員工或其他有發展潛力的員工建立的支持性關系，通過老帶新、傳幫帶，幫助他們更好適應崗位要求，促進其進一步的職業發展。“互聯網型新師徒制”指以互聯網為媒介，由某一領域的工匠或專家，用言傳身教的方式，帶領較大規模的學員，用碎片化時間進行長期地學習與實踐。此外，還有“現代學徒制”與“企業新型學徒制”等新模式，它們更側重于深化產教融合、校企合作。各種形式有利有弊。一方面，它們在文化與價值傳承，知識與能力，維護穩定隊伍，優化知識管理及構建學習型組織等方面能夠發揮的積極作用是被普遍認可的。另一方面，它們在實際應用中出現的關系與目標僵化，本位主義，單向灌輸，缺乏主動性，方法老舊，徒弟缺乏自信心，缺少獨立性、創造性，相互缺少信任、激勵等等問題也比較突出。現實應用迫切需要對原有師徒制進行揚長避短的創新優化。

由傳統文化獲取的靈感。《論語·衛靈公》中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教育我們要換位思考，推己及人。《論語·述而》中提及，“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告誡我們要隨時注意虛心向他人求教，積極學習別人的長處并對他人的缺點引以為戒。位列“唐宋八大家”之首的韓愈在《師說》中提出，“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于弟子，聞道有先后，術業有專攻，如是而已”。這些觀點，既深刻闡釋了從師學習的重要性，大膽提出了超越地位高低、年紀大小等限制的全新擇師觀，也辯證地說明了師生關系可以是相對的，警示我們要以能者為師，并且學無止境。

來自相關研究觀點及理論的支撐。一是已經有相當部分關于師徒制的研究認為：師徒角色總是相對的，面對未來每個人都可能是“徒弟”，相互學習對雙方有益。二是知識管理相關研究認為：知識員工是企業生存發展的關鍵因素。師徒制是知識轉移、轉化的重要方法。特別是隱性知識可以通過師徒交互完成轉移，其過程涉及了隱性知識的外化、分享、吸收、融合、創新等多個方面，其效率與效果取決于雙方的投入。三是社會交換理論認為：師徒之間可以通過知識、技能、情感、信息、關系等資源的交換，形成一種互動互利的關系，進而使雙方都能獲得職業和心理上的滿足。四是社會學習理論認為：“身教勝于言教”，人的多數行為是通過觀察別人的行為和行為的結果而學得的，觀察學習是創造性行為的主要來源；教學中建立起較高的自信心對學習效果有積極影響；社會學習過程中行為、認知和環境三者交互作用，組織應努力營造良好的學習氛圍。

“亦師亦徒”在企業人才隊伍建設實踐中的應用構想

“亦師亦徒”實踐應用的組織實施。“亦師亦徒”在實踐中，根據組織確認性的不同，可以分為正式的或非正式的形式，根據對應關系不同，可以是“一對一”“一對多”“多對一”“多對多”等一種或多種形式的組合。其中，正式的形式顧名思義強調采用簽訂相關協議或舉行相應儀式等正式方式確認師徒關系，并伴有相對明確的、可分解到個人層面的考核指標進行跟蹤評價。非正式的形式則相對更靈活，更強調理念的內化，考核指標往往到項目團隊或基層部門。我們鼓勵更加開放共享的、跨部門、跨職級、跨崗位的互相學習、合作與創新，通過取長補短，相互促進，共同發展。“亦師亦徒”的理念推行，宜通過文化、發展規劃、相關人事制度等多層次及黨工團等多維度的明確形式面向全員加以固化；機制層面則可以在國家與行業人才發展規劃、政策基礎上充分結合自身特色，進一步明確適宜采用的形式并配套相關措施，如對人力資源規劃、培訓（繼續教育）、績效管理、薪酬福利管理進行相應統籌調整、統一優化，進一步確立指導思想、發展目標，明確考核層次、考核標準、互評規則，并完善教與學相關、人才成長成才相關的激勵與保障措施（特殊津貼或專項獎勵等），做到有的放矢、有序推進、分步實施、持續改進。

“亦師亦徒”實踐應用的探索。一是優化用人方針，豐富人本文化，改善成才環境。

確立、推行“亦師亦徒”理念，正確把握其四個層面的豐富內涵，有助于進一步優化正確價值導向的用人方針，深化人本文化建設的根基，進而為廣大勞動者成長成才營造更健康的環境、準備更肥沃的土壤。二是加強知識管理，促進組織學習，提升隊伍素質。“亦師亦徒”能夠積極推動“要我教”“要我學”向“我要教”“我要學”蛻變，通過加強知識管理，不斷完善學習型工會、學習型組織建設，進而提升勞動者素質，助其加速發展、早日成才。現代管理理論認為，知識管理存在著兩個極端，一端是“獲取”，另一端是“連接能力”。以“獲取”為重點的知識管理，主要針對顯性知識，強調人與文檔之間的聯系，如準則、規章制度的學習；以“連接能力”為重點的知識管理，主要針對隱性知識，強調人與人的聯系，如傳授、溝通、對話、討論等。實際上，顯性知識和隱性知識的相互轉換是永無止境的且循環反復的，兩方面同等重要，需要達到有機平衡，這對于組織創新和個人成才來講至關重要。 “亦師亦徒”致力于“連接能力”的改善，即通過倡導從師學習、雙向學習、終身學習，鼓勵人人交互、主動換位思考、相互認同、共同升華，使得隱性知識的傳輸、利用，特別是向顯性知識的創新轉化更具效率、更有實效。三是創新培養機制，搭建公平舞臺，激發創新活力。通過應用“亦師亦徒”，可以積極拉近師徒距離，通過換位思考，增加相互信任、認同與支持，減少彼此懷疑、否定或傳統層級觀念等限制，讓教與學更加充分、高效，積極搭建起更平等地展示個體“十八般武藝”的舞臺，通過相互更真誠、良性的交流互動、化解分歧與探討學習，不斷促發展、補短板，孕育或碰撞出創新力與創造力，同時，雙方也在這一過程中不斷錘煉胸懷、視野、領導力與責任心等優秀品質。而“亦師亦徒”在改善內部環境、創新培養機制的同時，也增強了企業在勞動力市場上對各類創新型人才的特殊吸引力。四是深化精神傳承，強化價值引領，維護隊伍穩定。要將“亦師亦徒”應用到組織、部門乃至更基層團隊的各個層面，以品德、能力及實際貢獻度等更客觀公平的指標為主來衡量評價人才，進一步樹立“好師傅”“好徒弟”等先進榜樣，充分發揮他們在愛學習、懂知識、敢創新，特別是精神與價值傳承方面的示范引領作用，以弘揚職業精神、勞模精神和工匠精神為重點倡導全員自覺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立足本職、愛崗敬業、拼搏奉獻。五是突出正確引導，轉變發展思路，加快信息化進程。毋庸置疑，在信息化時代的新技術、新領域面前沒有絕對的師徒，“亦師亦徒”恰在于對“癥”下“藥”。特別強調“老領導”“老資格”要積極擺正心態、放下身段，坦然接受信息化變革事實，敢于“不恥下問”，主動帶頭學習新知識、新技術，堅決杜絕固執己見、外行管內行、劣幣驅逐良幣等現象發生，以免錯失發展先機。大力倡導企業內部跨職級、跨學科、跨崗位的“亦師亦徒”活動，一般勞動者要積極拜“師”學習信息化技術，增進信息化知識，提升信息化技能，而信息技術專業人員也要積極拜“師”學習主營業務相關的必要的專業知識，更好掌握其核心功能的工作機理，創新開發出更規范、嚴謹、智能、優化、高效的信息系統、軟件或智能設備，等等，攜手加速成長為時代所需的復合型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