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翔
距離楊超越走過花路,以第三名的點贊數成為火箭少女101中的一員已經過去了一周,百度指數從上周日的峰值279950,迅速下降到周四的57763,迅速地成為話題,然后在沒有得出什么結論之后,又迅速地消失,都是可以以小時來記錄的。
在那個周末,世界杯的小組的話題被順利壓制,甚至有很多德國的“球迷”都沒有意識到絕殺瑞典比賽中暴露出的問題,英格蘭的狂勝也沒能超過針對楊超越的討論。KPL決出了兩支將要參加總決賽的隊伍,LPL的常規賽在順利的進行,追比賽的小姐姐們扒出了楊超越和英雄聯盟隊伍教練的八卦,和之前在COS圈的足跡。
整個事件和爆發可以說都在情理之中,卻也有一些超出計劃的部分,當一周之后一切歸于平靜的時候,稍微試著復盤一下中間的疑惑。
情理之中的部分是,最后幾期《創造101》的話題增加幾乎都和楊超越有脫不開的關系,節目提供素材,然后話題在一天之后再一次發酵,讓熱度下降的速度得以降低。
所以最終的爆發是可以預料的,關于一個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的討論可能無論如何都不會有一個結果,因為絕大多數時候都是每一個人對自我的映射,自說自話看上去在吵架,實際上只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對話。這樣沒有結論的討論,可以在商業運作之下持續一段時間,但最終的結果肯定是在熱搜結束之后迅速降溫。因為自我表達結束之后,我們并不能說服誰。
這是互聯網非常有意義的一個部分,去中心化的無序讓生活有了更多的選擇和表達的空間。
但是,在楊超越事件真正爆發之后,讓人意外的是,意見領袖們試圖在互聯網上重新構建社會規則的意識非常的強烈。以至于有序和無序之間的矛盾成了話題持續升級的關鍵。
意見領袖們渴望依靠觀點規劃出自己的地盤,各自吃下粉絲,但是當GQ這樣靠講故事還原人性的報道出現的時候,就代表著給了讀者思考的空間,也是挑戰了互聯網“權力階層”只輸出觀點代表情緒的行為方式。
放下洪蔚琳和何韜的職業操守不談,每一個意見領袖自己眼中的楊超越已經遠遠覆蓋了本真的楊超越,這是不爭事實,也是讓人意識到有些難堪的部分。這就像五千年前,人們爭論太陽的來歷一樣,最終以一個群體的認可而代替了事物的真實屬性而形成了早期的社會和階層。
現在,有人想在互聯網上重新制定社會規則和政治正確,而參與其中的沉默大多數和精英階層為此展開了激烈的對抗。
最終無論是士大夫主政,還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互聯網的本質都在受到挑戰,到底是朝著一個現實社會的延伸發展,還是超越一種無序的狀態回歸,這是整個楊超越事件娛樂營銷和流量潮汐之外讓人驚訝的部分。
我們有個可以無限制流量,隨時隨地上網的設備,但是我們又該以一個什么樣的姿態參與到互聯網的生活之中呢?“可恨”的楊超越讓這樣的階層矛盾和規制正確擺在了臺面之上。而楊超越因為自身打破壁障的人生境遇讓幾乎所有階層都積極的到了這場討論之中。
之前主流的表述中,互聯網的瘋狂被解讀為“烏合之眾”式的追隨和身份區分,但楊超越的故事里,捕捉到的是很多參與者可能更喜歡的只是無意義的狂歡。這個二十歲的姑娘因為身上被剝離了所有可以從技術層面上出發的技術討論,所以反倒是一個更清晰的圖騰。
到底有多少人信仰的楊超越的圖騰可能并不太重要,但在互聯網世界到底允不允許這樣的圖騰的出現才是最為重要的部分。
帶著這個思考,就會有一些問題擋在面前,社會屬性極強的電子競技到底算不算是互聯網的原生產物?如果我們想用互聯網的方式去連接每一個電競愛好者,那么如今日趨規制的發展模式還對嗎?
該不該接受更多時候我們尋求的放松方式和體驗就是無限的狂歡,不需要觀點,只要有平實的記錄就好。在電競和體驗和觀賞上又應該怎樣獨立的發展和相互關聯,這些現實的問題都是變得格外的刺眼。
如果像運作“可恨的楊超越”一樣去利用流量的潮汐來運營的電子競技的話,是不是注定就會被遺忘,又是不是本來就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