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兵



在中國的江湖文化中,腰挎酒葫蘆,大口吃肉,快意恩仇,常常是大俠的標配:80后、90后熟悉的葫蘆娃,則是從葫蘆中蹦出一個個娃娃,或噴火或吐水或隱身,個個神通廣大。徐孝國既有“葫蘆大俠”的純粹與大氣,又有“葫蘆娃”的神通本事,將葫蘆工藝和文化做到了極致。
藝術家必須有性格,作品才能有生氣。徐孝國首先是純粹的。他本是一位田徑運動員,后從事商業,在各項事業里都曾做得風生水起。然而因從小受到家中長輩葫蘆工藝的熏陶,始終不能放下對葫蘆文化的熱愛。于是20多年前,毅然放下待遇優厚的工作,在昆明團結鄉隱世8年,專研葫蘆工藝。漫長的歲月里,陪伴徐孝國的,唯有葫蘆。“那時候家人朋友都說我瘋了,可以說是眾叛親離,一貧如洗,8年的時間主要靠面條和土豆過日子,還撿過煙頭抽。”徐孝國說。
生活清貧,靈魂卻是無比富足。藝術家的純粹在徐孝國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如今徐孝國在原昆明市西山區海口建起了一家葫蘆傳習館,平日喝茶、聊天、雕葫蘆。有時候工作起來,常常幾天不說一句話,或許孤獨,或許寂寞,但一個造型別致、感情強烈的作品卻訴說著藝術家豐富的內心。
徐孝國還是大氣的。在中國傳統文化中,葫蘆占據著重要的地位,她是神話中的圖騰,是農耕民族不可或缺的生活用具,也是許多少數民族的演奏樂器。徐孝國從來不愿意固于葫蘆工藝本身,他創辦葫蘆傳習館,以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的身份到處講學、授課、帶徒弟,傳播葫蘆文化。他努力拓展葫蘆工藝的外延,創造茶葉葫蘆、改良酒葫蘆,并結合云南少數民族特色,用革命性的思想,整體打造包裝葫蘆絲。徐孝國不僅僅是葫蘆工藝藝術家,更是一位葫蘆文化的推廣者。
本心純粹,處事大氣,這樣的人不僅令人樂于親近,而且無論從事何種工作,往往都能做出成績。在葫蘆工藝上,徐孝國可謂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雕刻、彩繪、烙印等各種技藝爛熟于心,常常在一件作品上疊加各種手法,因形賦意,立意絕高,令一個個原本普通的葫蘆熠熠生輝。《十八羅漢》是徐孝國的得意之作,先宮貼畫白描,然后堆漆,漆層一層一層堆上去,整個作品要花費7道工序,3個多月的時間。作品畫工細膩,十八羅漢各具特色,衣帶飄風,神情生動。隨著葫蘆轉動,在橢圓、曲面之上,我們仿佛看到羅漢活了過來。
作品《百蝦圖》更是將徐孝國的藝術特點展現的無比透徹。一尊不大的葫蘆,活靈活現的蝦子長長的觸須,充滿力量的四足,線條有力,布局合理。開合有度,繁簡有序,做到繁而不亂,簡而不空,亦繁亦簡,變化無窮。在為昆明市西山區創作的一組作品中,徐孝國將“西山龍門” “石龍壩水電站” “聶耳墓” “中國第一家機槍” “中國第一臺望遠鏡”等內容創造性地展現在葫蘆上面,既有自然景觀,又有人造奇跡,還有歷史工業。僅僅幾個畫面,就講述了一個有血有肉的西山區,讓西山區可以觸摸,可以興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