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潔,王晨,徐慶春,王振宇,潘劉奎,吳軍
(蕪湖市第二人民醫院,安徽蕪湖241000)
近年來,炎癥與腫瘤的關系成為熱門的研究課題。相關研究證實,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比值(NLR)與腫瘤侵襲、復發轉移及患者預后有關[1,2]。血小板可通過增加血管生成、微血管通透性及腫瘤細胞外滲刺激腫瘤生長,相關報道證實血小板-淋巴細胞比值(PLR)影響多種腫瘤患者的預后[3,4]。血小板分布寬度(PDW)是衡量血小板容積變化的指標,血小板計數升高和血小板聚集增加可通過免疫調節來保護腫瘤細胞,從而促進腫瘤生長[5];同時血小板生成素可誘導平均血小板體積增加,進而使PDW升高,因此PDW可能成為預測癌癥患者預后的指標[6]。本研究探討結直腸癌患者術前NLR、PLR、PDW及三者與患者預后的關系。
選取2009年8月~2012年3月我院收治的結直腸癌患者109例(結直腸癌組),均行腫瘤根治性切除,且有術后病理診斷依據。其中男49例,女60例;年齡27~84歲,中位年齡62歲,≤65歲65例,>65歲44例;直腸癌62例,結腸癌47例;中高分化82例,低分化27例;T1~T2期41例,T3~T4期68例;N0期52例,N1~N2期57例;stageⅠ期31例,stageⅡ~Ⅲ期78例;術后接受化療89例,未化療20例。排除遠處轉移、嚴重器官功能障礙、血液系統相關疾病、急性感染及圍手術期死亡病例。隨機選取同期40例體檢健康者為對照組,男22例,女18例;年齡23~68歲,中位年齡41歲。兩組性別、年齡具有可比性。

2.2 外周血NLR、PLR及PDW檢測 采用sysmex XS-800i血液分析儀檢測結直腸癌組術前及對照組體檢時NLR、PLR及PDW。結果顯示,結直腸癌組NLR、PLR、PDW均高于對照組(P均<0.05)。見表1。

表1 兩組外周血NLR、PLR、PDW比較
注:與對照組比較,*P<0.05。
2.3 結直腸癌患者外周血NLR、PLR、PDW水平與其臨床病理參數的關系 年齡>65歲患者NLR高于年齡≤65歲患者,結腸癌患者NLR、PLR及PDW均高于直腸癌患者,T1~T2期患者血清PLR低于T3期患者,組間比較P均<0.05。見表2。

表2 血清NLR、PLR、PDW水平與結直腸癌患者臨床病理參數的關系
2.4 NLR、PLR、PDW與結直腸癌患者預后關系的分析 術后隨訪,截止時間為2017年8月,中位隨訪時間65個月。隨訪期間,局部復發或轉移47例;死亡44例,其中癌癥相關性死亡40例。OS為7~91(58.24±24.16)個月,RFS為3~90(50.01±28.42)個月。以NLR、PLR、PDW值為檢驗變量,生存狀況為狀態變量,以癌癥特異性死亡作為事件終點,進行ROC曲線分析,確定NLR截斷值為2.54,PLR截斷值為125。因PDW曲線下面積小于0.5,故未作為預測指標進一步研究。以NLR、PLR截斷值為分界,NLR>2.54者48例,NLR≤2.54者61例;PLR>125者50例,PLR≤125者59例。NLR>2.54者OS、RFS均小于NLR≤2.54者,PLR>125者OS、RFS均小于PLR≤125者,組間比較P均<0.05;見表3。單因素及多因素分析結果顯示,NLR>2.54、PLR>125是OS較差的獨立危險因素;NLR>2.54、PLR>125是RFS較差的獨立危險因素;P均<0.05。

表3 以NLR、PLR截斷值為分界的各組OS、RFS比較(月,
炎癥反應在修復腫瘤引起的組織損傷中發揮重要作用,是腫瘤微環境的關鍵影響因素[7,8]。炎癥和免疫系統激活具有抗腫瘤活性,同時在人類腫瘤的發生與進展中又可起到促進作用[9]。炎癥部位發生惡性腫瘤,可能通過炎癥細胞、相關炎癥細胞趨化因子及細胞因子的聚集,導致適應性免疫系統平衡被打破,從而促進腫瘤的發生與進展。炎癥反應的結果導致淋巴細胞減少、中性粒細胞增多及血小板增多[10]。NLR、PLR分別代表了中性粒細胞與淋巴細胞、血小板與淋巴細胞之間的平衡,能夠更好地反映機體的炎癥狀態。
Mano等[11]報道,NLR是肝細胞肝癌切除術后患者預后的獨立預測指標。Azab等[12]將NLR和PLR作為預測乳腺癌患者長期死亡率的指標。Kim等[13]研究證實,NLR、PLR均能反映胃癌患者預后,但NLR預測OS的效果好于PLR。關于NLR、PLR在結直腸癌中的研究較多,但爭議亦較多。Choi等[14]研究了NLR及PLR對預測非轉移性結直腸癌患者預后的作用,結果顯示僅NLR是影響患者預后的獨立預測指標,而PLR與預后無明顯相關。本研究檢測結直腸癌患者術前血清NLR、PLR、PDW水平,結果顯示NLR、PLR作為全身炎癥應答的指標,與結直腸癌患者預后相關;PDW卻無明顯的預測意義。本研究NLR>2.54組的OS、RFS均小于NLR≤2.54組,PLR>125組的OS、RFS均小于PLR≤125組;單因素及多因素Cox回歸分析均顯示,NLR、PLR升高均是影響患者生存與復發的獨立危險因素。Choi等[14]的結果與本研究結果存在差異,可能原因為該研究將PLR參考值設定為295,而本研究通過ROC分析得出的截斷值為125。Ozawa等[15]研究234例術前未行輔助化療并接受根治性切除的Ⅱ期結直腸癌患者臨床資料,證實術前PLR是預測患者預后的良好指標,與本研究結果一致。Kwon等[16]和 Szkandera等[17]也分別證實了PLR評估結直腸癌患者預后的作用。He等[18]研究表明,NLR及PLR是轉移性結直腸癌患者不良預后的影響因素,并且證實NLR的預測作用優于PLR。Jia等[19]報道,NLR、PLR均可能成為結直腸癌早期診斷及治療策略選擇的參考指標。但多數研究中NLR、PLR的參考值設置存在差異;且多未排除影響NLR、PLR的非腫瘤因素,如急性感染、急性腸梗阻等;此外,研究種群存在差異亦可導致研究結果存在差異。
近年的研究多從宏觀上證實NLR、PLR與結直腸癌患者預后相關,其分子生物學機制較為復雜,尚未完全明確,可能的機制是與腫瘤相關炎癥反應及免疫應答相關[20]。在腫瘤微環境中,中性粒細胞在TGF-β作用下表現為N2型,通過分泌MMP-9、VEGF抑制腫瘤細胞凋亡、促進腫瘤血管生成,加速腫瘤的侵襲發展[21]。淋巴細胞參與腫瘤的免疫監視與凋亡,CD4+T淋巴細胞通過Th1對腫瘤產生細胞毒性作用;CD8+T淋巴細胞是腫瘤免疫作用的執行細胞,發揮特異性的細胞毒效應來誘導靶細胞凋亡[22]。血小板聚集增加可通過免疫系統促進腫瘤生長。腫瘤微環境中中性粒細胞增多、血小板增多及淋巴細胞減少,三者協同作用,共同參與腫瘤的進展。
綜上所述,結直腸癌患者血清NLR、PLR及PDW水平均升高,NLR、PLR水平升高是影響患者預后的獨立危險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