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夢楠 ,程玉,袁亞男,嚴曉麗,鄭紀寧
(承德醫學院,河北承德 067000)
腫瘤細胞對化療藥物耐藥是影響化療效果的主要原因[1]。P-糖蛋白(P-gp)是一種跨膜糖蛋白,具有能量依賴性“藥泵”功能,又稱為ATP能量依賴性藥物輸出泵。其既能與藥物結合,又能與ATP結合,可將細胞內藥物泵至細胞外,從而降低藥物在細胞內的蓄積,導致化療效果下降[2,3]。核轉錄因子κB(NF-κB)是一種能夠影響細胞生存、變異和增殖的重要核轉錄因子,可被血清、胰島素、生長因子、放射線、化療藥物等刺激因子激活[4]。研究證實,NF-κB信號通路在腫瘤的發生、發展和浸潤轉移中起重要的調控作用[5,6]。NF-κB p65是 NF-κB家族中的重要因子。本研究探討大腸癌組織P-gp、NF-κB p65表達變化及其臨床意義。
1.1 臨床資料 選取2014~2017年承德醫學院附屬醫院收治的大腸癌患者69例,男46例、女23例,年齡35~81歲、中位年齡56.1歲,結腸癌32例、直腸癌37例,均行大腸癌根治術。術前均未行放化療及生物免疫性治療;術后病理診斷腫瘤為高分化21例、中分化30例、低分化18例,TNM分期Ⅰ+Ⅱ期25例、Ⅲ+Ⅳ期44例,伴淋巴結轉移44例。
1.2 大腸癌組織及癌旁正常組織P-gp、NF-κB p65表達檢測 采用免疫組化SP法。術中留取69例患者手術切除的癌組織,其中41例留取癌旁正常組織(距離腫瘤邊緣>5 cm)。將癌組織及癌旁正常組織均給予10%甲醛固定,常規石蠟包埋,4 μm厚連續切片;切片經二甲苯脫蠟,梯度乙醇脫水,枸櫞酸鈉修復液微波100 ℃ 6 min、80 ℃ 6 min抗原修復,3%過氧化氫溶液37 ℃溫箱孵育30 min,PBS漂洗5 min×3次,山羊抗血清37 ℃封閉30 min;滴加鼠抗人P-gp單克隆抗體(濃度1∶100)、兔抗人NF-κB p65單克隆抗體(濃度1∶200),4 ℃過夜,37 ℃孵育30 min,PBS漂洗5 min×3次;滴加二抗,37 ℃孵育30 min,PBS漂洗5 min×3次;DAB顯色,封片。以PBS替代一抗作為陰性對照,以已知陽性切片作為陽性對照。P-gp主要表達于細胞膜和細胞質,呈黃色或棕黃色顆粒;NF-κB p65主要表達于細胞質,部分表達于細胞核,呈黃色或棕黃色細顆粒狀。隨機選取5個高倍鏡(×400)視野,觀察陽性細胞染色強度和陽性細胞所占比例。按陽性細胞所占的百分比評分:陽性細胞數<5%為0分,5%~24%為1分,>24%~49%為2分,>49%~74%為3分,>74%為4分。按染色強度評分:無色為0分,淺黃色為1分,棕黃色為2分,棕褐色為3分。兩項相加后分為4級,0~1分為-,2分為+,3~4分為++,>5 分為+++。+~+++均為陽性。分析大腸腺癌患者P-gp、NF-κB p65表達與患者臨床病理參數的關系。
1.3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19.0統計軟件。計數資料比較采用χ2檢驗或Mann-WhitneyU檢驗;相關性分析采用Spearman相關分析法。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大腸癌組織及癌旁正常組織P-gp、NF-κB p65表達比較 癌組織及其癌旁正常組織P-gp陽性表達率分別為89.9%(62/69)、24.4%(10/41);NF-κB p65陽性表達率分別為84.1%(58/69)、19.5%(8/41);P均<0. 05。見表1。

表1 大腸癌組織及癌旁正常組織P-gp、NF-κB p65表達(例)
2.2 大腸癌組織P-gp、NF-κB p65陽性表達與患者臨床病理參數的關系 大腸癌組織P-gp陽性表達與腫瘤分化程度、浸潤深度相關(P均<0.05),NF-κB p65陽性表達與腫瘤分化程度、浸潤深度、淋巴結轉移相關(P均<0.05)。見表2。

表2 大腸癌組織P-gp、NF-κB p65陽性表達與患者臨床病理參數的關系
2.3 大腸癌組織P-gp表達和NF-κB p65表達的關系 大腸癌組織P-gp陽性51例,其中NF-κB p65陽性41例、陰性10例;P-gp陰性18例,其中NF-κB p65陽性5例、陰性13例。Spearman相關分析顯示,大腸癌組織P-gp表達和NF-κB p65表達呈正相關(r=0.490,P<0.05)。
研究證實,多種因子參與了腫瘤細胞耐藥[7],多藥耐藥基因1(MDR1)編碼蛋白P-gp是目前研究最多的耐藥相關蛋白。P-gp是分子量約為170 kD的跨膜糖蛋白,由位于染色體7q21的人類MDR1基因編碼[8]。P-gp由兩個疏水域組成,其中包括由跨膜α-螺旋組成的藥物結合領域,參與運送毒素和外來化合物進出細胞[9]。細胞質中的兩個核苷酸結合域負責將ATP水解與傳輸過程耦合起來,可通過ATP水解獲得能量,將化療藥物泵出細胞外從而影響化療效果。P-gp是與 MDR 相關的藥物轉運體之一,P-gp抑制劑可能成為逆轉多藥耐藥的藥物[10~12]。但P-gp與腫瘤發生發展關系的報道鮮見。
NF-κB是一種廣泛存在和功能多樣的轉錄因子,廣泛存在于多種組織細胞中,具有多向調節功能。其不僅可促進腫瘤細胞的增殖與分化,還可促進腫瘤血管生成。至今在哺乳動物細胞中發現有五種NF-κB,包括p50、p52、RelA、RelB、CRel[13]。其中p50和p65是NF-κB 家族中最重要的兩個因子,通常情況下在胞質中的NF-κB p65處于失活狀態,與抑制蛋白IkB和p50結合形成三聚體。機體內NF-κB的活化受到精密調控,當受到外界因子如炎癥因子、藥物、紫外線等刺激時,IkB隨即從三聚體中解離出來,經泛素化修飾后通過蛋白酶解體,使受到IkB抑制的NF-κB p65暴露其核定位序列,迅速從細胞質進入核內,與核內的特定序列結合,從而啟動相關基因的轉錄[14]。
研究發現,NF-κB在細胞增殖、凋亡等方面發揮重要作用。miR-9可通過調節 NF-κB抑制卵巢癌和胃癌細胞的生長[15];miR-195能負向調節IKK表達,從而降低肝癌細胞中NF-κB活性[16];miR-199a和miR-214均受Twist1調控,能激活IKKβ/NF-κB和PTEN/ATK途徑,進而影響卵巢上皮癌干細胞的分化[17~19]。
本研究結果顯示, 大腸癌組織P-gp和NF-κB p65陽性表達率均高于癌旁正常組織,表明二者過表達參與了大腸癌的發生。進一步研究發現,P-gp表達與大腸癌分化程度、浸潤深度有關,NF-κB p65表達與大腸癌分化程度、浸潤深度及淋巴結轉移有關;表明二者參與了大腸癌的發展。大腸癌組織中P-gp和NF-κB p65表達呈正相關,說明二者協同調控大腸癌的發生、發展。
綜上所述, P-gp與NF-κB p65可促進大腸癌的發生、發展,二者起協同作用;但二者作用的具體機制有待進一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