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瑞醫藥高昂研發費背后 “藥神”孫飄揚如何應對未來

周月明

《我不是藥神》的熱播引發了社會對于中國制藥現狀的熱烈討論，不僅如此，A股眾藥企也紛紛受到投資者的關注。而這其中，作為A股醫藥行業市值最高的上市公司恒瑞醫藥（600276.SH），以及其董事長孫飄揚自然也吸引了更多眼球。

那么，這家市值近3000億元的醫藥上市公司是如何在孫飄揚的帶領下成長起來的？成長過程中遇到過哪些阻礙，又是如何突破的？近幾年來經營狀況如何？主要生產的藥品品類有哪些，其中創新藥和仿制藥又各占多少比例？有什么獨特優勢，又存在哪些問題？《投資者報》記者多次撥打公司兩個公開電話無人接聽，后經轉接聯系到公司張姓女負責人，其稱將閱讀采訪函并請示領導，但截至發稿并未回應。

開發新藥作為突破口

記者翻閱恒瑞醫藥董事長孫飄揚的履歷，可看到他是醫藥專業出身，1958年出生于江蘇，1982年從中國藥科大學化學制藥專業畢業，被分配到連云港制藥廠（恒瑞醫藥前身）擔任技術員。

不過，當時的連云港制藥廠因技術和產品落后等原因，當時僅有加工原料藥的能力。1990年，藥廠經營陷入困境，此時，已在連云港制藥廠工作近8年、時年32歲的副廠長孫飄揚，被任命為廠長。

從孫飄揚的管理經歷來看，其技術出身的背景和思路很大程度上決定了連云港制藥廠，以及后來的恒瑞醫藥的發展重點和方向。當時的孫飄揚認為，藥廠若不改變技術層次低、產品附加值低的問題是沒有出路的。他決定不再滿足于只簡單地進行加工，而是決定把開發新藥作為突破口。

當時，市場上的VP16針劑（抗癌藥物）銷售增長最為迅速，但連云港制藥廠沒有能力生產VP16針劑，不過，VP16原料藥制成軟膠囊成藥的工藝已經出現，這種膠囊更加方便了患者的使用，孫飄揚看到了這個市場潛力，決定生產VP16軟膠囊產品。而這款產品也讓藥廠從蘇北魯南的區域走向全國市場，當年營業額增長了34%，盈利接近百萬元。

按此思路發展，孫飄揚繼續在新藥研發道路上發力。1991年，連云港制藥廠斥資120萬元，用于收購中國醫科院藥研所開發的抗癌新藥異環磷酰胺的專利權。當時120萬元對于連云港制藥廠來說相當于一年的總收入，在投資前景并不明朗的情況下，孫飄揚頂著壓力開始了規模化試生產和臨床研究，最終于1995年獲批上市，同時也在這一年通過美國FDA（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認證。當時，我國抗癌藥極為匱乏，這款新藥一上市就成為明星產品，連云港制藥廠也借此成為抗癌藥物領域的龍頭廠商。1996年，藥廠營收破億元大關。

截至目前，恒瑞醫藥的藥品種類也主要集中在抗腫瘤、麻醉、造影劑等藥物上。2017年其抗腫瘤藥物營收占比達41%。

持續增高的研發成本

不過，當時的連云港制藥廠生產的藥物幾乎都是仿制藥，即專利保護到期的藥物。據業內人士稱，因仿制藥價格低廉、銷路良好，所以目前我國97%的藥物仍是仿制藥。

對于生產仿制藥還是自主研發新藥，孫飄揚的態度明朗，仿制藥可以讓企業生存，但絕不可能成為企業的核心競爭力，藥廠要想持續發展就必須有自己的創新產品和體系，走“仿創結合”的發展路徑。但與此同時，他也認為，新藥既可以打開市場，也可以毀掉市場。新藥必須在品質上達到或優于生產規范要求，才能在國內外市場中真正立足。

在新的思路下，連云港制藥廠在1997年更名為恒瑞醫藥，且做了股份制改造，于2000年10月在上交所上市。

自2000年開始，恒瑞醫藥著手創新藥的立項工作，于2003年開始第一個創新藥艾瑞昔布臨床申請。據其資料，2001～2017年，恒瑞醫藥累計申報了26個創新藥的臨床，其中，艾瑞昔布與阿帕替尼分別于2011、2014年獲批上市。

不過，創新藥也令公司的研發成本變為很大一塊投入。據業內人士稱，藥廠的研發成本約僅有10%可變為收益。而恒瑞醫藥相較于同行業來說，研發投入更大。據業內人士稱，目前，國內藥企研發的投入大概是總營收的2%，而恒瑞醫藥的投入長期保持在8%以上，近幾年更是超過10%。

據其財報顯示，2017年，恒瑞醫藥研發投入17.59億元，同比增長48.53%，占收入比重約為12.71%。對于研發成本在財務上的處理，恒瑞醫藥將其全部費用化，而非研發成本資本化，研發成本資本化意味著可以將這一塊兒投入每年攤薄。而恒瑞醫藥未采取這一做法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壞賬的風險，但也令財報中的成本不斷增高，對其利潤空間有一定影響。

而在這樣的“燒錢”力度下，恒瑞醫藥的營業成本增速也由2016年的4.59%升至28.94%。

此外，恒瑞醫藥近年來的銷售費用仍以近20%的速度增長，在銷售渠道方面也需不斷加大投入，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藥廠對銷售渠道的依賴。

截至2017年，恒瑞醫藥營收138.4億元，凈利潤32.2億元，近幾年營收增速保持在20%左右。其產品毛利率也較高，2017年，腫瘤藥毛利率91.86%、麻醉藥毛利率89.89%、造影劑毛利率71.77%。在這樣的業績情況下，恒瑞醫藥截至7月12日的股價為73.7億元，市盈率81倍，市值2714億元。看上去一切都不錯，不過，也有業內人士認為，恒瑞醫藥20%的增速對應目前的市盈率和股價是否估值過高，投資者此時入場是否時機合適，這些問題仍需更多觀察才會有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