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黃自聲樂作品的藝術價值

宋志奇

黃自先生作為20世紀初期中國音樂界的風云人物，創(chuàng)作了大量優(yōu)秀經典的聲樂作品，至今仍然影響深遠，具有鮮活的生命力，黃自的有些作品還被奉為了具有劃時代意義的經典作品，受到廣大聲樂演唱者的青睞。他創(chuàng)作的歌曲風格清新俊逸、格調優(yōu)美高雅，作品在貼近生活、體察民生、謳歌時代的同時，充滿詩情畫意的浪漫主義氣息，具有鮮明的時代感、民族感,美學特征和價值鮮明而顯著。同時從作品不同情感表達的需要入手,通過音色的把握、速度與節(jié)奏、氣息的控制幾個方面來研究探尋其演唱的風格特點。如今，在高校中，幾乎每個學習聲樂的學生都學習、演唱過黃自先生的《春思曲》、《玫瑰三愿》、《花非花》等作品。這些來自戰(zhàn)火紛飛年代的作品，為何經久不衰，這也是黃自先生聲樂作品的藝術價值所在，他的每一首作品都是值得引人深思的。

一、黃自先生聲樂作品創(chuàng)作的時代背景

（一）一代大師的英年早逝

十九世紀初，黃自出生于江蘇省川沙縣，寬裕的家庭環(huán)境與溫馨的家庭氛圍讓黃自從小就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尤其讓他在音樂上展現了自己的才華。少年時，黃自一邊讀書，一邊學習鋼琴和聲樂，還組建了自己的樂隊，參與了學校的合唱團，一步步地踏入了自己的音樂生涯。后來他進入美國歐柏林大學攻讀心理學和文學專業(yè)，畢業(yè)后仍留在學校。

青春年少的黃自，滿懷激情漂洋過海來到美國的耶魯大學音樂學院，僅僅用了一年時間就獲得了學士學位。他的畢業(yè)作品《懷舊》是一首非常出色而優(yōu)秀的管弦樂序曲，同時，也是我國作曲家首次涉足西方音樂領域。

歸國后，黃自先生先后任教于上海國立音樂專科學校、滬江大學，以其嚴謹的教學態(tài)度培養(yǎng)了一大批優(yōu)秀的音樂學子。1934年與蕭友梅等人創(chuàng)辦《音樂雜志》。抗日戰(zhàn)爭爆發(fā)后，在動蕩不安的生活環(huán)境中，他創(chuàng)作了多首抗戰(zhàn)題材的歌曲，如《抗敵歌》、《旗正飄飄》。

1937年黃自先生辭去了學校的教職工作，開始潛心編著音樂教學資料。在這個階段，他形成了具有自身特色的音樂思想理論，即以具有民族色彩和特點的音樂為創(chuàng)作主流，積極倡導發(fā)展民族音樂。1938年春天，黃自先生在上海病逝，年僅34歲。

（二）黃自先生的主要音樂創(chuàng)作成果

黃自創(chuàng)作的主要作品有：《懷舊》、《長恨歌》、《抗敵歌》、《旗正飄飄》、《熱血》、《九·一八》、《點絳唇》、《南鄉(xiāng)子》、《思鄉(xiāng)》、《玫瑰三愿》等管弦樂、清唱劇、合唱曲、藝術歌曲等。同時，編寫了《復興初級中學音樂教材》。他的《和聲學》和《音樂史》填補了中國音樂教育理論教材的空白。

抗日戰(zhàn)爭爆發(fā)后，中華民族危在旦夕。黃自先生深懷滿腔愛國熱忱和憂國憂民意識，積極走在抗日宣傳的前列。這一時期，它創(chuàng)作的作品激情無限，飽含奮起反抗的激情和精神力量，鼓舞人心、催人奮進，主要作品有《九·一八》、《抗敵歌》、《睡獅》等，慷慨激昂的詩句和發(fā)自內心的激情熱血，使作品具有十分重要的歷史意義和現實意義。

黃自先生的作品清新流暢，宛若天成，情感真切細膩，感人至深。而且，他的作品種類繁多，題材廣泛，濃縮精華，博大精深，藝術魅力非凡。在他十幾年短暫的音樂創(chuàng)作生涯中，創(chuàng)作了各種體裁的作品近百首，其中包括獨唱曲、合唱曲、清唱劇、鋼琴曲、室內樂、管弦樂等。黃自的一生盡管短暫，但始終都是為了中國音樂的發(fā)展嘔心瀝血、鞠躬盡瘁。

（三）黃自先生音樂作品的類型

黃自在趙元任、蕭友梅之后，將如何利用西方音樂創(chuàng)作來表達中國傳統(tǒng)聲樂的意蘊上表達得淋漓盡致，這使他的作品本身就展現了濃厚的個人風格——典雅整齊、內斂含蓄。從黃自先生所創(chuàng)作的聲樂作品來看，大多是以藝術歌曲為主，創(chuàng)作來源主要可以分為以下幾類：

第一類是取材于中國古詩詞，如1933年創(chuàng)作的《花非花》，其歌詞就是白居易的詩詞；還有同年創(chuàng)作的《下江陵》，取材于李白的《峨眉山月歌》；還有1934年創(chuàng)作的《點絳唇·登賦樓》，取材于王灼的詞。

第二類是取材于中國近現代詩詞，代表作有1932年的《花非花》、《春思曲》，歌詞都是韋瀚章的詩詞；同年的《玫瑰三愿》歌詞來源于龍七的詩詞；1934年《踏雪尋梅》的歌詞則是劉雪庵的詩詞。

第三類是以抗戰(zhàn)為背景所創(chuàng)作的作品，主要有1935年創(chuàng)作的《天倫歌》、《誰養(yǎng)我》等。

（四）黃自先生藝術歌曲的演唱技巧

呼吸和發(fā)音的訣竅是歌曲演唱的秘訣。在黃自先生的音樂理論中，唱歌的技巧就是呼吸恰到好處，尤其是在演唱藝術歌曲的過程中，嫻熟的基本功尤為重要，一字一句都要依靠呼吸節(jié)奏來控制，在呼吸之間把握情感的起伏。在充滿詩詞韻味的藝術歌曲的演唱中，換氣要求極高。從容連貫是唱好一首歌曲的前提條件，呼吸無痕銜接，能夠充分表達音樂與歌詞營造的意境，體現出樂曲旋律的美感，通過歌詞、樂曲、表演者的互相依托，使得作品的內涵和高潮得到最大程度的發(fā)揮。

黃自先生的作品，詞曲契合，相得益彰，在表演中順暢流利，沒有生硬晦澀的感覺，演唱過程中感覺特別入境，讓人自然而然地陶醉在作品里，呼吸自然、通透、流暢、連貫，聲音或優(yōu)雅柔和、或凄婉悲壯，身、心、情三位一體，不由自主地達到和諧共鳴。尤其是共鳴腔的運用，初之于情，使之于理，或戛然而止，或悠遠綿長，都讓人感覺不到突兀遺憾，留下的回味卻無窮無盡。特別是胸腔共鳴，表現惆悵苦悶、憂傷激憤的心情更加貼切到位。

黃自先生的創(chuàng)作專業(yè)性非常強，水準極高，文學底蘊深厚，對呼吸和發(fā)音的問題也格外關注和重視，恰到好處地處理好詞、曲、音、韻、律之間的關系，使這些音樂作品的主要構件之間相互契合、協(xié)調一致，互相包容、互相彌補，是值得大力推崇的創(chuàng)作亮點。因此，黃自先生創(chuàng)作的歌曲作品，大多很容易把握，自然而然入境，不需要花費很大的力度與音量去演繹，這也是黃自先生的歌曲廣為流傳的因素之一。正因為如此，他創(chuàng)作的歌曲才能夠歷久彌新，長盛不衰，傳唱至今。

二、黃自聲樂作品的藝術價值

黃自的聲樂作品是中國民族音樂創(chuàng)作的典范之作，體現了中國傳統(tǒng)音樂創(chuàng)作的革新，打破了舊中國封建統(tǒng)治下音樂領域的枷鎖和桎梏，越過了封閉發(fā)展的鴻溝。

黃自先生的作品是中國聲樂作品中不可或缺的瑰寶。從音樂與詩詞的完美結合營造詩畫的美學意境,旋律之美與和聲之美深化詩詞的美學意蘊。如今，他的聲樂作品已悄然走過了近一個世紀，見證了中國音樂的發(fā)展，被奉為經典之作。對經典的藝術價值進行審視和分析，是推進中國音樂事業(yè)發(fā)展的必然途徑。縱觀黃自先生的聲樂作品，主要有四種藝術價值：

（一）培養(yǎng)主體的審美能力

學者林華曾提到過審美心理活動主要有三個構成要素：一是對象具有審美信息；二是主體必須有審美能力；三是審美主體要具有審美心態(tài)。由此可見，學生作為審美主體，首先應當具備一定的審美能力，并且在長期的審美體驗過程中積累經驗。許多學生在步入高等院校之初，并不具備一定的審美經驗與審美能力。對于某些音樂素養(yǎng)欠缺的學生而言，欣賞交響樂、管弦樂等大型音樂作品也頗有難度，長此以往，學生的學習積極性就會受到影響。所以，教師對于學生的培養(yǎng)不應局限于技能的培養(yǎng)，還應注重對于審美能力的培養(yǎng)，要從實際出發(fā)，選擇適合學生欣賞、學習的聲樂曲目來作為訓練重點。

黃自先生的聲樂作品以藝術歌曲為主，而藝術歌曲作為學生必須掌握的演唱體裁，它成為訓練重點的原因主要有三點：首先，藝術歌曲的體裁短小，結構簡單，文詞凝練。歌曲旋律與歌詞韻律十分貼切，學生學習起來較為輕松，能夠感受歌曲的意境，又能理解歌詞的文學意義，既培養(yǎng)了學生的音樂感知力，又豐富了學生的文化內涵；其次，學習藝術歌曲可以糾正和塑造學生的“咬字吐詞”的演唱習慣，在演唱中國歌曲時，大多數學生會出現吐詞不清、含糊帶過的情況，不會歸韻，所以針對這一問題，需要采用短小精悍的藝術歌曲來進行訓練，鍛煉學生的歌唱語言能力；第三，藝術歌曲與學生的生活環(huán)境息息相關，學生在演唱時更能體驗到歌曲中的思想感情，更好地表達自己的情感，這有易于培養(yǎng)學生的學習興趣。

黃自先生聲樂作品中的藝術歌曲，內涵豐富，意境各異，有時像雨后春雨溫潤人們的心田，有時狂風巨浪席卷人們的內心。既有《花非花》的委婉朦朧，又有《玫瑰三愿》的細細傾訴，還有《天倫歌》的哀怨控訴。

一首《燕語》，聲聲嘆息。黃自先生的這首作品全曲都是以嘆息的音調進行演唱，在前奏中，鋼琴漸漸下行，已經預示了歌曲的暗暗嘆息情愫，仿佛每個音都在問詩人“別來何處？”而詩人卻只能嘆息故鄉(xiāng)已經風雨飄搖，無處可歸。

歌曲的第二段旋律重復了第一段，但歌詞中卻表達了詩人對于重回故鄉(xiāng)的向往，并且抒發(fā)了重建美好家園的希冀——“我便從頭筑起新巢，哪怕辛辛苦苦”。

在教學中，教師可以引導學生要珍惜美好的生活，熱愛自己的家鄉(xiāng)，并通過這首歌曲讓學生感受戰(zhàn)亂年代，人民顛沛流離的心酸與知識分子的憤恨。黃自先生始終主張將觀眾審美和接受程度作為創(chuàng)作的標準，力求作品能夠抒發(fā)大眾真正的心聲，所以他的聲樂作品大多是篇幅短小，旋律流暢。黃自采用西方作曲技巧，以地方民歌曲調為素材，使用古代與近現代詩詞為歌詞所創(chuàng)作的聲樂作品，既體現了中西結合，又反映了濃厚的中華文化意蘊，以民族文化為創(chuàng)作背景，拉近了人民群眾與音樂的距離，反映著人們的真實生活，成為了代代流傳的經典，學生在演唱這些歌曲時，既能豐富自己的審美經驗，又能從經典之中提高自己的審美能力，這些都是黃自聲樂作品的審美價值所在。

（二）弘揚傳統(tǒng)民族文化

縱觀黃自先生的聲樂作品，其藝術價值還體現在弘揚傳統(tǒng)民族文化之上。他所創(chuàng)作的作品，在曲調上絲毫沒有“洋氣息”，而大多都是具有濃厚民族韻味的旋律。

他的歌詞不是溫潤如玉、涓涓細流的古詩詞，就是具有家國情懷的愛國大作。如《花非花》就是以花和霧來作比喻，形容光陰易逝，珍惜美好的事物，以五聲宮調式來作為歌曲的調性，旋律緩緩上升又慢慢回旋，最后歸于平靜，音雖少，簡而妙，將歌曲的意境描繪得栩栩如生。而在《南鄉(xiāng)子·登京口北固亭有懷》中，黃自在辛棄疾的愛國豪情之上，進一步抒發(fā)了對于家國的擔憂，對于敵人的控訴，表達了知識分子振興祖國的滿腔熱情。

盡管旋律簡單，但也不失黃自先生的細細斟酌，例如歌曲《點絳唇·賦登樓》的主旋律：

這個節(jié)選中，變宮音出現了兩次，但都是匆匆而過，并未做長音停留，并且此處出現這個變化音與歌詞想表達的“試來把酒留春住”的意境十分貼切，更多了幾分留不住的傷感與無奈。詞人王灼在這首《點絳唇·賦登樓》中巧妙地運用了四季的變化來感嘆人生無常，以春天比擬生活的希望，表現了對于春天的眷戀，對于美好生活的希冀。黃自先生在詞人的感情基調上，運用了倚音，更添了幾絲愁緒，他把如何用音樂表現人細膩的內心情感展現得淋漓盡致。

除了歌曲旋律的寫作之外，黃自先生對于歌曲的鋼琴伴奏也尤為用心。例如在《南鄉(xiāng)子》中就采用了柱式和弦，三連音的節(jié)拍讓歌曲的氣勢更加恢弘，將詩句中的恢弘之氣融入鋼琴伴奏之中，渾然天成得讓人感到詩人的尊嚴。

黃自先生聲樂作品中民族性的表現不僅局限于曲調旋律之中，還表現在了曲調與歌詞的契合之中，例如作品《花非花》：

作品簡短，但在上闕的“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短短12個字中采用了“起承轉合”的旋律結構，與詩詞朗誦的音韻相應。在歌曲的下闕中，韻律發(fā)生了變化，以上闕的尾音開始，逐步行至全曲最高音，然后漸漸回落，營造了歌曲中“苦尋無果”后，歸于平靜的意境，并在結束時加上了延音記號，暗暗嘆息，給人以無限遐想的空間。這種結合詩詞語韻來創(chuàng)作的細節(jié)正是黃自聲樂作品中朗朗上口的原因所在，也是他創(chuàng)作的特色之一。

深入黃自先生的聲樂作品可以發(fā)現，他對于傳統(tǒng)民族文化的弘揚與支持是無微不至的，大到旋律曲調、歌詞取材、鋼琴伴奏，小到呼吸換氣、聲韻配合，均是由他細心勾勒，反復斟酌。黃自先生的大量作品都深深扎根于民族音樂的土壤，汲取的是民族音樂的陽光雨露，并巧妙地在其音樂作品中恰到好處地融入一些西方音樂元素，與西方音樂思想完美結合，也是弘揚民族音樂、傳承發(fā)展傳統(tǒng)文化的載體。

（三）豐富的文學內涵

上文提到，黃自先生的聲樂作品大多是以古詩詞、近現代詩詞創(chuàng)作而來的藝術歌曲。這些藝術歌曲對于聲樂專業(yè)的學生而言具有啟蒙作用，對于業(yè)余歌手而言，運用得當也可以起到引導作用。雖然黃自先生的聲樂作品不像通俗歌曲那般流行，但也較為易懂，極具文學內涵和詩意。

黃自先生作為新文化時期中國著名的藝術家、音樂家，是當之無愧的。他對待音樂藝術的創(chuàng)作態(tài)度極其嚴謹，這種嚴肅的治學和藝術創(chuàng)作精神，值得我們學習和借鑒，正是因為這種恪盡職守、嘔心瀝血的忘我創(chuàng)作精神，才使得他的作品具有永恒精神和歷久彌新的藝術價值。

黃自先生具有深厚的古漢語基礎，尤其是古典詩詞，他在以古漢語詩詞為題材進行藝術創(chuàng)作的過程中，把中國古典詩詞的韻尾、韻律都表達得淋漓盡致。或婉轉悠揚深情、抑揚頓挫的旋律，或恢弘悲涼壯美、平平仄仄的古詩詞韻律相融合，在《思鄉(xiāng)》這類以近現代詩詞為歌詞的歌曲中，黃自先生更加注重音樂語言是否與詩詞相應，與詩詞的韻律相一致，能否真切反映歌曲的思想情感，能否符合人們的審美需求。通過反復的思考，黃自先生的聲樂作品才有了活的靈魂，對于這類歌曲的創(chuàng)作，大多是在詩詞的基礎上，借用了西方創(chuàng)作技法，得以產生了豐富、和諧的和聲。

這首歌詞是來自于韋瀚章的《故鄉(xiāng)》，黃自在歌曲的一開始采用了#Ⅱ級音，這種非傳統(tǒng)的寫作方式，雖引發(fā)了眾多音樂家的爭議，但細細看來，這個音一開始就為全曲鋪設了憂愁的意境，給人一種飄搖不定的感覺，預示著整首歌曲都將在鄉(xiāng)愁中進行，也抒發(fā)了詩人對于故鄉(xiāng)的懷念。并且這個不穩(wěn)定音給予了觀眾期待，音樂將走向何方？這讓大家對后面的旋律更為關注。

《春思曲》也是韋瀚章的詩作。作曲家在創(chuàng)作時，對于鋼琴伴奏的設計煞費苦心，運用了三連音的和弦伴奏，營造春雨淅淅瀝瀝不停歇的意境，下行的旋律讓人感覺雨越來越大，心思憂愁，音程大跳讓人感覺徹夜難眠，心緒難安。

還有流傳甚廣的《玫瑰三愿》，這是詩人龍七的著作。這首歌曲無論是歌詞還是旋律都給人以優(yōu)美精致的感覺，歌曲中的玫瑰花嬌艷欲滴、美麗短暫，深刻地表達了作者對于美好事物流逝的惋惜與感嘆，也告誡人們要珍惜美好事物，把握當下生活。

旋律開始，層層模進，音調逐漸升高，輕聲細語緩緩訴說著詩人對于玫瑰花的熱愛與感嘆。

在歌曲的第二部分中，旋律進行了八度音程跳進，情緒高漲，表達了詩人對于美好事物的祝愿與希望，最后的突然平靜也表現了詩人生活歸于平淡、留戀美好的情景。

黃自先生的聲樂作品所蘊含的文學內涵是十分豐富的，也體現了寶貴的音樂文學研究價值。黃自先生能夠把中國古典詩詞與現代音樂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形成獨具時代特色的音樂風格流派，充分體現了藝術家超強的思維和良好的藝術潛質以及深厚的藝術功底。

（四）高校聲樂教育的推動力量

在高校聲樂教育中，藝術歌曲的作用至關重要。黃自先生的眾多聲樂作品在聲樂教學中應用廣泛，學習黃自先生的作品不但可以提高學生自身的音樂素養(yǎng)，還能幫助學生塑造良好的演唱習慣，進行深入的審美體驗與情感表達。黃自先生的聲樂作品篇幅較小，難度適中，對于訓練學生的演唱技能和培養(yǎng)自信可以起到良好的促進作用。除此以外，他的作品還蘊含了豐富的民族音樂文化內涵，包含著濃烈的愛國情懷，教師可以借用黃自的作品來進行傳承民族音樂文化、培養(yǎng)愛國情懷的教育，例如歌曲《天倫歌》就是一首飽含愛國熱忱的作品，學生可以在演唱作品之前了解作品的創(chuàng)作背景，演唱時感受歌詞的情態(tài)與意態(tài)，感受青年當年愛國情懷，以此來激勵自己好好學習，熱愛祖國。

《天倫歌》的開始，鋼琴伴奏就緩緩演奏出全曲的主題，營造了傷感的意境，當歌詞演唱到“人皆有父，翳我獨無”，可以發(fā)現旋律進行了下行大跳，表現了驟然低落的情緒，學生在演唱時可以細細體會歌曲的情感。

通過前文分析了黃自先生作品的藝術價值所在，不難看出，他的作品之所以可以流傳至今，可以被奉為經典，均是來源于他的嚴謹態(tài)度與音樂素養(yǎng)。創(chuàng)作風格多樣，有對美好事物的嘆息，有堅定的家國憂愁，內涵豐富。他的聲樂作品見證了中國音樂從模仿西方到中國特色的風雨歷程，具有十分珍貴的藝術價值。

結 語

黃自先生是中國近代音樂藝術界公認的一代宗師，為我國民族音樂藝術事業(yè)走向世界做出了卓越的貢獻。同時，也為我國音樂教育領域做出了巨大的貢獻，首開現代音樂教育之先河，其藝術歌曲不禁被譽為中國藝術歌曲的典范之作。尤其是他全面的音樂素質、深厚的文學藝術素養(yǎng)、堅定的民族信念、細膩的情感表達，都是后輩借鑒學習的榜樣，賦予音符以生命，就是賦予音樂以永恒。研究他 作品的藝術價值，可以使人們更加走近這位偉大的音樂家，可以讓廣大青年重新審視黃自先生的聲樂作品，將其好好地傳承下去，將中華傳統(tǒng)民族文化傳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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