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學劍
(廣西壯族自治區圖書館 廣西南寧 530022)
《伊利亞特》在世界史和文學史上的地位毋庸置疑,也是相關領域經久不衰的研究對象。對普通讀者而言,《伊利亞特》是極其優秀的西方文學讀本。由于荷馬史詩原文是古希臘文,絕大多數讀者不可能直接閱讀,因此中譯本顯得尤為重要。對于圖書館而言,努力向讀者提供高質量的譯著是應盡的職責,但甄別、篩選出高質量的圖書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目前的學術研究狀況來看,這方面的研究成果與它應有的地位并不相符。因此,本研究主要從翻譯學和版本學的角度出發,通過對《伊利亞特》常見的中譯本進行分析比較,為讀者、圖書館選擇該書提供參考借鑒。
從中國國家圖書館、讀秀知識庫等處查詢可知,《伊利亞特》中譯本版本繁多,不但譯者眾多,而且同一譯者還有不同出版社(為簡便起見,如果同一作者內容變化不大的,只列出典型版本),主要有:(1)《伊利亞特》,羅念生和王煥生譯,人民文學出版社,1994年;(2)《伊利亞特》,陳中梅譯,花城出版社,1994年;(3)《伊利亞特》,陳中梅譯注,譯林出版社,2012年;(4)《伊利亞特》,傅東華譯,人民文學出版社,1958年;(5)《伊利亞特》,王煥生譯,中國友誼出版公司,2014年;(6)《伊利亞特》,曹鴻昭譯,吉林出版集團,2010年;(7)《荷馬史詩》,袁飛譯,遠方出版社,1998年;(8)《伊利亞特》,于文靜譯,延邊人民出版社,2000年;(9)《荷馬史詩·伊利亞特》,趙越、劉曉菲譯,北方文藝出版社,2012年;(10)《荷馬史詩》,隋倩、陳潔、馮靜譯,大眾文藝出版社,2000年;(11)《伊利亞特》,丁麗英譯,京華出版社,2002年;(12)《伊利亞特 奧德賽》,黃逸晴改寫,福建少年兒童出版社,2002年;(13)《伊利亞特》,張建敏譯寫,吉林文史出版社,2001年;(14)《荷馬史詩》,丁朝陽、葉曉紅譯,天地出版社,2013年;(15)《伊利亞特的故事》,(英)邱爾契改寫,水建馥譯,中國青年出版社,1957年;(16)《伊利亞特》,(英)邱爾契改寫,水建馥譯,商務印書館,2013年;(17)《伊利亞特 英漢對照》,ANDREW GRANT改編,毛榮貴、向紅譯,航空工業出版社,2007年。
此外還有不少通俗向或低齡向的摘要改寫本(如民國謝六逸譯本)、縮編本(如蔡鯤改寫本)、對照讀物(如楊曉聲譯本)、連環畫本(如程毓燕譯本、雷德祖繪本)等,大多市場特征明顯或針對特殊讀者群體。
本文以上面列出的水建馥本、黃逸晴改寫本、張建敏譯寫本、ANDREW GRANT改編本等作為代表,其他不再單獨研究。由于名著譯本的特性,對這些版本的評價顯然不能以圖書的出版時間、銷售量或讀者喜好而定,只能由圖書本身的特點和質量而定。
按學術界通行標準,《伊利亞特》原文被分為24卷,卷內標注行數,每卷約幾百行不等。中譯本有的尊重原著結構,有的則改動較大。為方便論述,本文從譯者、版本結構、影響力等角度綜合考慮,將《伊利亞特》中譯本分為兩個大類:經典全譯本和其他譯本。
經典全譯本指具有比較重大的歷史意義、社會影響力和學術價值的全文翻譯版本,翻譯者通常是相關領域的大師,成書時間較早,并尊重原著卷節結構。
2.1.1 傅東華本
傅東華本于1958年完成,由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是《伊利亞特》的第一個全本中譯本,由英文版轉譯而來。可以認為傅本的出版是中國的古希臘文化研究以及中國翻譯界的劃時代事件。可能由于時代背景,傅本采用最大限度的同化原則,其主要特點:一是根據英文轉譯,屬于二次翻譯文本,許多譯文與原文相比已發生較大偏差;二是翻譯散文化、通俗化;三是用詞用語現代化,大量使用“司令員”“殲滅”“部下”等詞匯,顯露出厚重的共產主義軍事風格,顯然是由于翻譯的時代背景所致[1]。由此,傅本的缺點也很明顯:文意與《伊利亞特》原文相差過大,達不到“信”的要求,因而總體翻譯質量不高;也完全沒有體現出荷馬史詩最重要的“史詩”特點,《伊利亞特》成了一部散文小說。在表1所示的譯文(原文22.378—386)中,傅本使用了“參贊”一詞。該詞指的是現代外交官的一個職銜,在古希臘并不存在,此處顯然屬于錯譯。而“武裝偵察”一詞既不符合時代背景,也不符合阿喀琉斯拖著赫克托爾尸體進行示威的意圖和舉動,也屬于不妥當的翻譯。
2.1.2 曹鴻昭本
曹鴻昭長期旅美,并于1947—1969年任職于聯合國中文翻譯處,因此曹鴻昭本又可稱為臺譯本,于20世紀80年代中期脫稿,大陸方面于2010年由吉林出版集團出版。曹本亦由英文版轉譯而來,也是大幅傾向同化原則,采用了散文化的文體,因此特點與傅本大致相同。因為翻譯者所屬地區不同,因此曹本許多譯名與大陸通行譯名不同,增大了大陸讀者的閱讀難度。
2.1.3 羅念生和王煥生本
20世紀80年代中期,著名學者、80高齡的羅念生先生應國內學界的要求,同時自感時日無多,遂著手翻譯荷馬史詩[2]。1990年,羅老先生不幸病逝,此時《伊利亞特》翻譯了大約一半,剩余工作交由他的弟子王煥生完成,最終于1994年由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與傅本、曹本不同,羅念生是古希臘語大師,因此羅王本由希臘原本直接譯出,而且忠于原文的詩體格式,采用了新詩體進行翻譯,充分反映了《伊利亞特》的史詩風貌。出于通俗化的考慮,譯者為每卷加了標題。譯文旁有原著行節標注,注釋到位,附錄索引齊全,甚至附有古希臘地區地圖。用語風格上,羅王本較傾向于通俗化,文筆流暢,行文通順,因此廣受贊譽。此外,2012年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再版的羅王本,增加了希臘原文對照、希臘拉丁漢語音譯對照、譯名索引等,極大地增加了學術價值。
2.1.4 陳中梅本
陳中梅本《伊利亞特》有幾個不同的版本,最早的譯本于1994年由花城出版社出版,同時出版的還有《奧德賽》,兩本史詩都是按古希臘原文行次譯出。陳中梅先生對荷馬史詩傾注了無限的愛,為了提高翻譯質量,在初版取得輝煌成功之后毅然重新翻譯荷馬史詩,其成果由譯林出版社出版,取得了更大的成功并多次重印再版。這里討論的主要是新譯版。
陳中梅本忠實于原文,強調用詞準確,例如羅王本將聯軍首領譯為“國王”“君王”,帶有明顯的國家特征,陳中梅譯為“王者”“統治者”,更貼合古希臘當時處于部落時代的特征。陳本用語風格較為典雅,大量使用書面化詞匯,以求體現荷馬史詩的古典風貌。重譯的陳本是所有版本中最重視韻律化的,力求尾字押韻,如表1列出的譯文中,分別押en和an韻。陳本在誦讀之時,最具有古典詩歌的感覺,也因同樣的原因,譯者要經常在文學韻律和語言結構間進行取舍,其語言結構不像羅王本那般通暢,部分讀者會覺得佶屈聱牙。正如譯者自述:“……試用了韻文體形式,有意識和更多地借用了分句和‘填詞’的手法,以增強作品的節奏感,濃添它的詩味。”[3]陳本還有一個顯著特色,即大量的譯者注釋。這些注釋涉及背景知識、字詞含義、評論、疑難辨析等多個方面,濃縮了陳中梅先生的許多心血和研究成果,具有很高的價值。因此陳本的責任人信息中,已不是單純的“譯”而是“譯注”。新譯本的譯序長達5萬多字,本身就是一篇高質量的學術論文。

表1 《伊利亞特》三個主要譯本(傅本、羅王本、陳本)文本對比
陳本與羅王本類似,譯文旁有原著行節標注,參考附錄齊全。
與經典譯本相比,其他譯本在譯文上受經典譯本的啟發較多,風格形式上更為靈活多樣,但往往在譯文質量上還是有所差距,其他方面也有著一定的不足。
2.2.1 王煥生本
21世紀,王煥生獨自重譯了原由羅念生翻譯的部分,以單獨譯者的身份重新出版。中國友誼出版公司2014年版和西安交通大學出版社2015年版就是此版本,這兩個版本內容完全一致,故可以作為同一版本進行分析。其內容大體與1994年合譯版一致,但是該版最大的特點在于:只有21卷,而不是通行的24卷,因此只能算精選本。精選本各方面的價值自然要比全譯本低。
2.2.2 袁飛本
該版本將《伊利亞特》稱為“第一部”,《奧德賽》稱為“第二部”,這樣的提法在學術界看來略顯奇怪。袁飛的譯文尊重原著,采用詩體,雖然對羅王本和陳本有所借鑒,但也有自己的風格。缺陷在于,全書無任何注釋、說明,也沒有列出原文行節對照。沒有譯序或譯后記,也看不出譯者采用的原著來源。其中沒有任何注釋的問題最為嚴重,致使該書閱讀非常困難。也就是說,盡管該版本譯文質量尚可,但由于其他因素的拖累,導致閱讀價值不是很高。
2.2.3 趙越本
根據版權頁,該書嚴格來說是趙越和劉曉菲共同翻譯,但題名頁只寫了趙越之名。該版本屬于較新的譯著,從譯序可看出,譯者對《伊利亞特》原著及學術圈都較為熟悉,也吸收了經典譯本的成果,因此譯文的總體質量較高。注釋到位,附有人名地名對照表。遺憾的是,盡管譯者在序里能按學術慣例自如地運用原著行節進行標注,在譯文里卻不附原文行節。在譯文風格上,譯者自由發揮的幅度也略大,例如,原著原本有作為形容詞的“脛甲”字眼(原文1.17),大意是“有脛甲的”或者“有好脛甲的”,羅王本和陳本都有譯出,但趙越本則沒有譯出,改用“英勇的”,用現代意識過度闡釋的痕跡略過明顯。
2.2.4 于文靜本
該版本有嚴重問題,現附上一段該書原詩22.378—386的譯文:
“朋友們,阿爾戈斯眾位首領與王者們,
既然永生的天神讓我打倒了他,
他給我們帶來的災害遠遠超過其他人,
現在讓我們全副武裝起來圍著城行進,
看看特洛亞人如何想,有怎樣的打算,
他們是看到赫克托爾被殺死而放棄高城,
還是沒有了赫克托爾也依然要繼續作戰。
但是我這顆心為什么要想這些事情?
我的朋友帕特羅克洛斯還躺在船里,尚未被埋葬,尚未受哀禮。”[4]
很明顯,該文本與表1中羅王本的譯文高度相似。其他文段也是如此,有抄襲經典譯本的嫌疑。
2.2.5 丁麗英本
該書是“歐美中學生必讀名著叢書”的一部分,此版本最大的問題在于,根據叢書總序,這個叢書本是美國和法國兩個教師組織的合作推薦,該序言卻又譯自叢書捷克版[5]。因此采用的原文來源存疑,有可能是層層轉譯之成果。從內容看,譯文質量不錯,注釋附錄也較全,雖然也沒有標原文行數,但對于讀者對象(中學生)而言,本書仍屬佳作。
2.2.6 隋倩本由隋倩、陳潔、馮靜譯,為方便起見簡稱隋倩本。該版本也保留了詩體,但譯文質量不但不如經典版本,也與前述袁飛本、趙越本、丁麗英本等有明顯差距,例如將“穿脛甲”翻譯成“盔甲明亮”,使用“人民的國王”“老東西”這種現代詞匯或本土詞匯等。而且該書與袁飛本類似,屬于“三無”產品,因此閱讀價值有限。
2.2.7 各類譯寫本
以上的幾個版本總體上尊重了原著結構,采用了詩歌體裁,并按習慣分成24卷。此外也存在大量譯寫本,較常見的譯寫本有黃逸晴改寫本、張建敏譯寫本、毛榮貴和向紅本等。這些譯寫本(水建馥本除外,該版本情況較特別,下一條單獨討論)大多只重故事情節的表達,以小說化、故事化的手法來闡述《伊利亞特》,已經與原著大不相同了,嚴格來說不屬于《伊利亞特》譯著。這些版本譯文質量總體不是很高,從通俗讀物的角度來看仍有一定市場價值,有的還很成功,有的則是學習英語的讀物(如毛榮貴和向紅本),但總體看對國人閱讀理解荷馬史詩產生了很大的誤解作用。
(1)丁朝陽和葉曉紅本。其他改動較大的譯本都會標明是“譯寫”“改寫”,但該版本在把原著改得面目全非、內容質量差的情況下仍自稱“譯”,并通過低價路線,以“學生萬有文庫”的名義在市場上取得了一定的銷售額,這是很不負責的。在學術方面,譯寫本的價值肯定是近乎沒有了。
(2)水建馥本
該版本情況比較特別。水建馥(1925—2008年)是我國著名作家,他的《伊利亞特的故事》于1957年由中國青年出版社出版。這是水建馥依據英國人丘爾契改寫本翻譯出來的。他自述:“這本《伊利亞特的故事》是根據十九世紀末的英國青年讀物作家丘爾契的轉述本翻譯過來的……不過,他的《伊利亞特的故事》也有其優點:他在轉述的時候,總是很注重主要情節的揀選和細節的忠實。他為青年讀者改寫的希臘羅馬古典名著很多……這些改寫本只是閱讀古典名著的一個橋梁,那原著的海洋里還有更多的燦爛的明珠,有待于我們去尋求。”[6]因此實際上本書不是《伊利亞特》的譯著,書名《伊利亞特的故事》就說明了這一點。由于水建馥是名家,而且嚴格參照了羅念生的譯名表,譯文質量較高,取得了很大成功,改革開放后還得到重印,因此具備相當的歷史意義。但是商務印書館2013年出版的水建馥譯文集將這部書改名為《伊利亞特》,這是不妥的,容易引起混淆。
根據以上分析,可以總結出公共圖書館在選取《伊利亞特》中譯本時,應遵循的幾個評價原則:一是真實性。這是最重要的,多數讀者一般并不注重版本辨析,也很少采用比較對照的閱讀方法,因此譯文應盡量忠于原文,讓讀者能讀到比較原汁原味的經典名著。二是異化性。對于中國讀者而言,古希臘文化是最典型的異域文化,《伊利亞特》作為西方文學最為經典的作品,最令中國讀者感到新奇的就是它的史詩體裁。中國傳統文化中,史詩是非常稀少的,除屈原的作品外,長詩也很少。而西方文學作品中,史詩、長詩層出不窮,其源頭很可能就在于荷馬史詩,因此《伊利亞特》的中譯本應當體現出它的史詩特征。三是文學性。《伊利亞特》是文學作品,中譯本應有比較高的文學性,讓讀者能感受到詩歌的美感。四是學術性。所謂“言必稱希臘”,《伊利亞特》是西學研究不可或缺的重要文獻,是研究西方文化的必備文本,因此中譯本應保證質量,使自己能成為相關教研引用、評論、分析的對象,至少也應當有足量的注釋以幫助讀者閱讀。五是嚴謹性。這是指出版社的編校、印刷等非翻譯工作必須嚴謹、優質。據此,《伊利亞特》的各種中譯本可大體評價如下。
(1)傅東華本的主要意義在于歷史價值——它是《伊利亞特》的第一個全本中譯本,由于是轉譯成果而且采用了散文化體格、用語脫離原文時代等原因,傅本的文學價值和學術價值并不是很高,不推薦讓普通讀者直接閱讀,以免造成對荷馬史詩的誤讀和曲解。(2)曹鴻昭本的文學價值和學術價值與傅本類似,該版本已基本看不出原作的詩歌體裁。且由于譯名的地區差異,該版本并不很符合大陸地區讀者的閱讀習慣。但作為臺灣地區的首個全本中譯本,歷史意義也不算低。(3)羅念生和王煥生本由古希臘原文譯出,忠于原作,采用詩體,具有很高的文學價值,同時其語言風格平白曉暢,非常適合大眾閱讀,尤其適合中小學生、中等文化層次的讀者閱讀。作為羅念生先生最后的作品,也有一定的歷史意義。標注原文行數、注釋、附錄都說明譯者的學術嚴謹及細致程度。因此羅王本是優秀譯本。(4)陳中梅本由古希臘原文譯出,用詞典雅,講究韻律,文風文采與羅王本相比各有所長,總的來說更適合有一定文學文化水平的讀者閱讀,同樣具有很高的文學價值。同時陳本擁有非常優秀的學術價值,標注原文行數、注釋、附錄說明都符合學術要求,是學術教研活動的首選。盡管不少讀者并不習慣陳本的語言風格和結構,但綜合來看,陳本是一種非常優秀的譯本,同樣符合公共圖書館的需求。
(1)王煥生本的翻譯質量和文體文風與羅王本大體相當,也適合普通讀者閱讀,但因為只能算精選本,閱讀價值與羅王本、陳中梅本相比有一定不足,學術價值更無法相提并論。其他精選本、節選本也是如此。(2)袁飛本、隋倩本盡管采用了詩體,但全書無任何注釋說明的重大缺陷導致其總體價值不高。(3)趙越本、丁麗英本采用詩體,譯文質量總體較高,注釋附錄也較到位,總體上屬于佳本,也適于普通讀者、學生閱讀。在學術價值上因為沒有標注原文來源和行數,有所欠缺,但也具備一定的參考價值。(4)于文靜本有抄襲羅王本的嫌疑。(5)水建馥本實際上只是《伊利亞特》故事摘編,但成書早,文本質量較高,歷史影響較大,具備歷史意義。在再版時,應保留原有的《伊利亞特的故事》作為書名,以表示區別。(6)其他各類譯寫本表面上看在翻譯思路上與傅東華本、曹鴻昭本或水建馥本接近,采用敘事化寫法。但傅本和曹本作為大陸和臺灣地區在《伊利亞特》全譯本上的開山之作,成書年代早,采用散文化的譯法尚可理解,也盡量尊重了原文,從散文中還是可以看出原著大體結構。水建馥本不僅成書年代早,而且本來就沒號稱是《伊利亞特》。其他各類譯寫本譯寫比較天馬行空,譯寫者的個人發揮較多,而且大多不是很嚴謹,最終成書與原著關聯已經不大。這類書總體內容質量不高,容易引人誤解,閱讀價值也不大,沒有學術價值。但也許作為通俗讀物和外語學習讀物也有一定的市場價值和實用價值。但像丁朝陽和葉曉紅本這種極不負責的“譯本”應不予提倡和推薦。
總體來看,以經典譯本中的羅念生和王煥生本、陳中梅本質量最高,最值得推薦。對于只希望迅速了解故事梗概的讀者而言,水建馥本是比較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