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應新時代經濟發展新趨勢,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創新是建設現代化經濟體系的重要戰略支撐,也是引領新時代經濟發展的第一動力。提出要瞄準世界科技前沿領域,強化科技創新的基礎研究,實現前瞻性基礎研究和引領性原創創新成果的重大突破。20世紀90年代以來,全球經濟呈現全球化、知識化、信息化的特征,在生產同一產品過程中,不同類型的企業按照資源稟賦和競爭的比較優勢把勞動密集工序和技術密集工序分離,并在全球的空間地域上分開形成全球價值鏈分工體系(胡春力 ,2003)[1]。以垂直專業化為典型特征的全球價值鏈國際分工體系的快速發展,是在技術進步、運輸成本與信息交易成本下降、貿易自由便利化等因素共同作用下誘發的(Hummels,1998[2];Hummels et al.,1999[3];盧鋒,2004[4])。國際技術創新更傾向于沿著價值鏈方向在全球范圍內應用擴展,不同國家和地區之間經濟發展和技術創新的不平衡性更加突出。企業與上游供應商和下游顧客形成的特定縱向關系,總是嵌入在特定的全球價值鏈某些環節(陶鋒和李詩田,2008)[5],企業在嵌入全球價值鏈分工體系后,更容易獲取全球價值鏈內不同環節的優質資源、市場和技術信息(Anand和Khanna,2000)[6],可以突破資源約束,加速提高企業自身技術創新能力。技術創新是全球價值鏈分工體系演變的核心推動因素,也是GVC不同環節企業收益分配大小的決定性因素(黃晶,2008)[7]。
在全球價值鏈縱向分工中,領導企業通過橫向一體化行為可以影響全球價值鏈關聯企業的技術創新激勵和GVC的租金分配。本文研究全球價值鏈的領導企業橫向一體化、技術溢出與創新的相互關系,試圖回答以下現實問題:全球價值鏈的領導企業在什么情形下更傾向采取橫向一體化策略?橫向一體化、技術溢出對價值鏈縱向關聯企業的創新行為有何影響?在全球價值鏈背景下,領導企業橫向一體化對技術政策和反壟斷政策有何新的啟示?
本文借鑒Milliou和Pavlou(2009)[8]的思想,在一個連續雙寡頭的縱向分工結構下,拓展性地引入行業內技術溢出效應參數,研究行業內兼并、技術溢出對企業創新激勵的影響。本文結構安排如下:第一部分是引言,第二部分是文獻綜述,第三部分是理論模型,第四部分是模型含義:命題及主要觀點,第五部分為結論。
兼并對企業創新的影響比較復雜,學術界也一直存在爭論。一方面兼并有利于激發企業創新(Hagedoorn和Duysters, 2002)[9]。GVC中企業之間的橫向一體化行為(行業內兼并)能夠解決隱性知識(Tacit Knowledge)交易成本高昂和傳送困難等問題,有助于促進企業的創新活動。橫向一體化行為有利于全球價值鏈中的領導企業整合資源優勢,開發出以前單個企業難以開發出來的產品或新技術(Gerpott,1995)[10],特別是GVC上、下游企業之間擁有互補性知識時更是如此。另一方面,GVC企業之間兼并也可能不利于企業創新。首先兼并過程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和資源,并購后整合失敗的機率很高,從而對企業創新產生不利影響(Chakrabarti et al., 1994)[11]。另外,兼并也可能導致技術創新知識的交流僅局限于企業內部,不利于企業采取其他更有價值的途徑獲得創新所需的知識和資源。
企業創新與橫向一體化的關系一直存在爭論,兼并是否利于創新需視具體情況而定。國內外大多數學者研究認為企業之間的兼并對企業創新績效的影響是負面的。從企業規模的角度分析,相同規模水平企業的兼并能提高創新績效,大企業兼并小企業會降低創新績效。從行業的角度來看,高科技行業的企業間兼并比非高科技行業表現更差,但是也有相反的研究結論。
在全球價值鏈分工背景下,越來越多的學者研究發現GVC的領導企業的橫向一體化行為不僅會影響所在環節的行業結構,同時對GVC上、下游企業的研發投資產生影響。Inderst和Wey(2001)[12]在一個連續雙寡頭縱向結構框架下構建理論模型,研究發現GVC下游企業的兼并會迫使上游供應商選擇更有效率的研發投資活動。Milliou和Pavlou(2009)[8]構建了一個連續雙寡頭縱向結構的理論模型,研究表明上游企業的兼并導致下游企業研發投資強度的降低,其中可能的原因是兼并后的上游獨家壟斷企業會比上游雙寡頭企業收取更高的中間產品價格。
技術溢出水平是企業研發投資激勵的重要影響因素。行業內技術溢出水平較高時,企業自身的研發投資激勵強度會降低(Spence,1984)[13]。假如企業創新投資可以提高企業對行業技術溢出知識的吸收能力,高的行業技術溢出水平也可能激勵企業進行更多創新投資(Cohen和Levinthal,1989)[14]。從行業層面看,行業內和行業間的技術溢出均有利于創新產出。如果考慮行業的技術溢出水平高低特征,市場競爭對不同企業的創新激勵也不一樣。Aghion et al.(1997)[15]認為激烈的市場競爭有利于企業創新和經濟增長,特別在行業內高技術溢出情形,落后企業除非一開始就趕上領先企業,否則將很難超越。
在全球價值鏈中,創新知識分布在各個環節,技術溢出的存在及重要性是不容置疑的。GVC上、下游企業之間頻繁的交流互動,必然會引發知識傳播和應用創新等過程,導致一些企業可以無償(或較低成本)獲取其他企業的技術創新成果,形成技術溢出效應。全球價值鏈企業之間的技術溢出可以通過不同途徑和方式發生,比如通過技術人才的流動、合作研發、企業家創業、貿易投資等實現。行業內技術溢出實質是一種被動的知識轉移過程。GVC領導企業通常會建立安全的防火墻阻礙技術外溢,但是GVC各環節的其他企業會設法投資逆工程,提高消化吸收能力,盡可能地獲取技術外溢帶來的正效應,由于技術創新的知識默會性,其交易成本較高。不同行業的技術溢出水平會不一樣,對企業創新行為的影響也會不同。
全球價值鏈上的戰略環節是核心環節,而不同產業的全球價值鏈擁有不同的戰略環節,要保持企業競爭優勢,關鍵是掌握價值鏈上的戰略環節,一旦企業抓住了戰略價值環節,也就控制了全球價值鏈的主導權(KaPlinsky和Morris,2001)[16]。在特定全球價值鏈中,GVC的領導企業可從利潤份額、增值份額、購買份額、核心技術和市場品牌等五方面指標來識別(張輝,2004)[17]。發達國家的跨國公司是大多數全球價值鏈條上的絕對領導企業,憑借技術和資本優勢占據高附加值的戰略價值環節,是全球價值鏈治理的主導者也是利益分配的最大收益者。技術創新優勢使得領導企業成為行業中的“領路者”和龍頭企業,形成對高端市場渠道的掌控能力、人才儲備、資金實力和領先的管理經驗等比較優勢。它們專注于價值鏈的某些關鍵環節,很少有企業能夠與其正面競爭,構成威脅和挑戰,因而在行業結構上往往處于寡頭壟斷地位。
借助占據的全球價值鏈戰略環節和自身擁有的核心能力,領導企業進行大量研發投資和資源建設形成絕對的領先優勢。領導企業會牢牢掌控其關鍵核心技術,為防止技術擴散,往往對技術進行分類和分級管理,設法阻止其它企業進入該環節,也不愿意同上、下游合作企業分享技術創新。對于全球價值鏈的非核心業務環節,領導企業通常會采取外包戰略,利用發展中國家本土企業的成本優勢,將其納入全球生產網絡體系中。全球價值鏈的領導企業與鏈條內合作伙伴(本土企業)的業務合作過程中,為了實現鏈條整體競爭力,在一定程度上會通過知識轉移(主動知識溢出)向上、下游企業提供必要的技術和管理支持。當然領導企業不會將核心技術和知識轉移,當本土企業逐漸成長,對其地位構成潛在威脅時,這種主動的非對稱的知識轉移就會停止(劉丹鷺和戴文婧,2009)[18]。
總之,領導企業對全球價值鏈上、下游企業的技術創新行為有較大影響,技術溢出效應也會給價值鏈內外其他企業的技術創新產生一定程度的影響。
本文在一個連續雙寡頭的縱向分工結構下,引入技術溢出水平參數,研究全球價值鏈領導企業的橫向一體化策略性選擇及其對上、下游企業研發投資激勵的影響。
1.理論模型
假設在全球價值鏈縱向分工體系中,上游是兩家寡頭壟斷企業,下游也是由兩家寡頭壟斷企業(連續雙寡頭結構)。上游企業Upstream(用U或u表示)進行研發投資,下游兩家寡頭企業Downstream(用D或d表示)在接受上游企業的中間產品價格(記為W)后生產同質產品,在下游終端需求市場進行古諾形式的競爭。博弈時序如圖1。

博弈時序的第一階段:GVC上游寡頭企業決定是否采取橫向一體化行為。把企業的橫向一體化行為放在企業研發投資行為之前,主要是考慮到并購行為具有戰略意義,影響更為深遠,通常是領導企業要率先作出決策的重點戰略行動。
博弈時序的第二階段:全球價值鏈的上游壟斷企業(U)進行研發投資決策,企業研發投資的投入產出效率滿足邊際規模效應遞減,R(xu)=kx2u(R(xu)表示上游企業總的創新投資成本,xu表示每單位研發投資成本的降低需要投入的努力,k表示企業創新投資投入產出參數)。
博弈時序的第三階段:GVC的上游寡頭企業(U)制定中間產品價格W;在不受產能約束條件下,上游企業面臨的引致需求量Qu=γ∑ni=1qi,為簡化計算,不妨設γ=1,則Qu=∑ni=1qi(其中qi為GVC下游寡頭企業i的產量)。GVC上游寡頭企業以價格W向GVC下游寡頭企業提供所需中間產品qDi。
博弈時序的第四階段:下游企業接受價格W,進行古諾競爭決定各自產出量。
對于簡單的線性需求情形,以上的博弈均衡可采用逆向求解得出,類似方法參見Etro(2004)[19]、Milliou和Pavlou(2009)[8]的研究。根據相關研究的思路,可以逆向依次考慮博弈時序每個階段進行求解。
首先考慮博弈時序的第四階段:GVC下游寡頭企業接受價格W,并生產同質化產品進行古諾競爭來決定各自最優產出量qDi。
GVC下游寡頭企業面臨線性需求:
P=A-(q1+q2)
(1)
下游企業的利潤函數為:
πDi=(P-ci)qi
(2)
古諾競爭均衡時,下游企業產量為:
q*i=A-2ci+cj3 (i,j=1, 2,i≠j)
(3)
為了簡便起見,可區分上游企業保持獨立(未采取兼并行為)或一體化(采取了兼并行為)兩種情形進行比較分析。
情形(一):上游兩家寡頭企業未采取兼并策略保持獨立狀態。
第三階段(Stage 3):上游壟斷企業(U)制定中間產品價格W;
上游企業u1的利潤函數形式為:
π1=(W*1-W1)Q1=(W*1-W1)·A-c0+2W1+W23
(4)
設cu1為上游企業u1的邊際成本,cu2為上游企業u2的邊際成本,給定(cu1,cu2),對W1求一階條件:
?π1?W1=- 4W13 + 2W03 +A-c0+W23
均衡時,上游企業u1的中間產品價格為:
W*1=A-c0+2cu1+W*24
(5)
類似地,有上游企業u2的中間產品價格為:
W*2=A-c0+2cu2+W*14
(6)
由式(5)和式(6)解得:
W*1=A-c03 + 8cu1+2cu215
(7)
W*2=A-c03 + 8cu2+2cu115
(8)
博弈時序的第二階段:考慮GVC上游兩家寡頭企業的研發投資決策。
GVC上游寡頭企業的邊際成本為:
cui=cu0-xi-βxj(i,j=1, 2,i≠j)
(9)
其中,x1、x2分別為GVC上游寡頭企業u1與上游寡頭企業u2的研發投入,cu0為GVC兩家上游企業的初始邊際成本,β為技術溢出系數,0≤β≤1, 采取橫向一體化策略后,β=1)。對于技術溢出效應的影響,企業研發投資的線性形式等類似假設參見Cohen和Levinthal(1989)[14]的研究。
上游企業利潤函數形式為:
π(ui)=(W*i-cui)Qi-Kx2i
(10)
其中,上游企業的引致需求Qi=qi,R(xi)=Kx2i為企業的研發投資成本函數,K為研發投入產出參數,不妨取K=1。
將式(3)和式(7)代入式(10),可得上游企業u1的利潤函數為:
π(u1)=[a3 + (7-2β)x1+(7β-2)x215 〗[a3 + (2-β)x1+(2β-1)x23 〗-x21
(11)
其中a=A-c0-cu0,通常情形下可反映市場規模大小。
式(11)對x1的一階條件:
?π?x1= (17-7β)a+(4β2-22β-62)x1-(11β2-32β+11)x245
(12)
式(11)對x2的一階條件:
?π?x2= (17-7β)a+(4β2-22β-62)x2-(11β2-32β+11)x145
(13)
均衡時,兩家未兼并的上游企業的研發投資為:
x1=x2= (15β2-54β-51)(7β-17)a(4β2-22β-62)2-(11β2-32β+11)2
(14)
情形(二):GVC中上游兩家寡頭企業采取橫向一體化的情形。
博弈時序的第三階段:GVC上游壟斷企業(U)決策制定中間產品價格W;
GVC上游兩家寡頭企業在橫向一體化后成為單一寡頭企業u,橫向一體化行為需要支出一筆固定成本記為F,上游一體化企業利潤函數為:
πu=(WI-cu1)∑ni=1qi-F=(W-cui) 2A-2c0-2W13 -F
(15)
WI為上游企業一體化后的中間產品價格。
一階條件 ?πU?WI=0,則均衡時的中間產品價格為:
W*(I)=A-c0-cui2
(16)
第二階段(Stage 2):上游壟斷企業(U)的研發投資決策。
上游一體化企業的邊際成本為:
cui=cu0-x
(17)
將式(16)代入式(14)可得上游企業利潤函數形式:
π(u)=(W*I-cui)∑ni=0qi-Kx2-F
(18)
分別將式(15)、式(16)代入式(17),并求解一階條件,可得均衡時,兼并后的上游企業研發投資滿足:
x(I)=a7 =0.143a
(19)
其中a=A-c0-cu0,通常情形下可間接反映市場規模大小。
命題1:全球價值鏈縱向分工背景下,隨著GVC技術溢出水平(β)的提高(或降低),GVC中領導企業的研發投資激勵會降低(或增加),領導企業獲取的利潤也將減少(或增加)。
證明:式(14)中x1=x2= (15β2-54β-51)(7β-17)a(4β2-22β-62)2-(11β2-32β+11)2,對β的偏導數小于零,式(11)中企業的利潤對β的偏導數也小于零,因此企業的研發投資和利潤是技術溢出水平的減函數,呈負相關。
命題1反映行業內技術溢出水平會直接影響領導企業進行創新投資激勵,與Spence(1984)[13]的觀點類似,較高的行業內技術溢出水平也會降低企業的內在創新投入激勵,并降低企業的利潤。在全球價值鏈縱向分工條件下,在一些低附加值的環節,由于行業處于成熟階段,行業內技術溢出水平較高,該環節企業的內在創新動力明顯不足。
命題2:全球價值鏈縱向分工背景下,隨著市場規模(A)增大、行業內技術溢出水平(β)處于較高水平,且行業內并購成本(F)相對較小時,領導企業的利益會增加,更傾向采取兼并行為。
證明:均衡時,一體化企業的利潤為:π(u)=0.18a2-F(K=1),而在上游企業獨立時π1=π2=0.076a2(β=0.5時),當行業內兼并成本滿足0 命題2表明,兼并作為價值鏈中領導企業參與市場競爭的一種策略性行為,受市場需求規模、并購成本、技術溢出水平等因素的影響。美國的第一次并購浪潮就是發生在19世紀末20世紀初,由當時美國國內統一的鐵路網促成了國內市場規模的擴大而誘發。20世紀90年代,經濟全球化推動市場規模進一步擴大,也刺激了跨國企業的兼并行為。而在21世紀初,隨著信息技術應用的發展,行業內高技術溢出帶來的技術風險在高科技行業內激發了企業之間兼并重組的浪潮。 命題3:全球價值鏈縱向分工背景下,上游企業創新投資在橫向一體化情形狀態下比非橫向一體化情形降低,即橫向一體化將會降低上游領導企業的創新投資。 證明:由式(19)可知兼并狀態下的企業創新投資為x(I)=0.14286a(取K=1時)。由式(14)可知,上游企業非一體化(未兼并)情形下的企業研發投資為x1=x2= (15β2-54β-51)(7β-17)a(4β2-22β-62)2-(11β2-32β+11)2,在行業內無任何技術溢出,即β=0時,上游企業的創新投資有最大值x1=x2=0.2328t,而行業內存在完全的技術溢出(勾結或聯盟)的理想情形,即β=1時,上游企業的創新投資有最小值x1=x2=0.1428t,剛好是上游企業兼并后的創新投資。 在全球價值鏈分工體系中,領導企業的橫向一體化行為一方面降低了企業自身的創新投資激勵(命題3 ),另一方面也降低了縱向關聯的上、下游企業的創新投資激勵。實質上,領導企業的橫向一體化行為使該環節的行業集中度提高(甚至形成寡頭壟斷),企業更容易憑借壟斷地位攫取價值鏈其他環節的利益,企業的內在創新動力將被削弱,并購后的企業績效改善缺乏持續性(馮根福和吳林江,2001[20];張新,2003[21]) 。我國一些行業(比如鋼鐵、電力等)內的大型國有企業,通過兼并提高行業集中度,擴大企業規模,但由于企業自身的內在創新投資激勵被進一步削弱,企業的競爭力和發展后勁仍然令人堪憂。 本文在一個連續雙寡頭的縱向分工結構下,把領導企業的橫向一體化行為內生化,同時引入技術溢出參數構建理論模型,研究全球價值鏈中領導企業的橫向一體化、技術溢出與創新投資激勵的關系,得出如下結論: (1)全球價值鏈縱向分工背景下,隨著技術溢出水平的提高,企業的創新投資激勵將降低,企業的利潤也減少。 (2)全球價值鏈中領導企業采取橫向一體化行為通常發生在并購成本相對較低、市場規模擴張、技術溢出水平較高的情形。 (3)全球價值鏈中領導企業的橫向一體化行為降低了企業自身的研發投資激勵,同時也降低了縱向關聯的上、下游企業的創新投資激勵。 在全球價值鏈的戰略環節,領導企業的兼并行為不僅會影響企業本身的研發投資,還會帶來價值鏈戰略環節中企業所在行業結構(企業數量)的顯著變化,對價值鏈的上、下游寡頭領導企業的研發投資激勵也將產生影響。全球價值鏈中的領導企業可以采取橫向一體化行為來攫取價值鏈其他中小企業的創新成果,當然領導企業是否實施橫向一體化策略會受到市場需求規模、并購成本和技術溢出水平等因素的影響。 本研究的政策啟示是:全球價值鏈的領導企業可以借助先發優勢、市場地位和優質資源,實施和增強對價值鏈的管理能力,以激勵機制引導價值鏈的本土龍頭企業通過“跨價值鏈的學習”逐步提高所在行業的技術領先優勢,提升本土產業價值鏈的整體競爭力。對于傳統的產能過剩行業(比如鋼鐵、石化、紡織等),政府應著力打破市場分割和地方保護主義,完善人才的區域流動和信息平臺。鼓勵大型國有企業兼并提高市場集中度。對于新興產業,政府宜隨著其市場規模擴大,在加強知識產權保護的同時,鼓勵其他企業自由進入,嚴格制定和執行反壟斷法,約束發達國家跨國公司的橫向一體化行為,激發本土企業的創新投資激勵,提升企業自主創新能力。 [參考文獻] [1] 胡春力. 我國資源開發型經濟的形成與對策[J]. 戰略與管理, 2003, (2): 108-116. [2] Hummels, H.. Organizing Ethics: A Stakeholder Debate[J].JournalofBusinessEthics, 1998, 17(13): 1403-1419. [3] Hummels, D., Ishii, J., Yi, K. M.. The Nature and Growth of Vertical Specialization in World Trade[J].SocialScienceElectronicPublishing, 1999, 54(1): 75-96. [4] 盧鋒. 產品內分工[J]. 經濟學(季刊), 2004, (4): 55-82. [5] 陶鋒, 李詩田. 全球價值鏈代工過程中的產品開發知識溢出和學習效應——基于東莞電子信息制造業的實證研究[J]. 管理世界, 2008, (1): 115-122, 172. [6] Anand, B. N., Khanna, T.. Do Firms Learn to Create Value? : The Case of Alliances[J].StrategicManagementJournal, 2000, 21(3): 295-315. [7] 黃晶. 產業內垂直分工研究——基于產業組織的視角和中國的實證[D]. 廣州: 暨南大學, 2009. [8] Milliou, C., Pavlou, A.. Upstream Horizontal Mergers and Efficiency Gains[R]. Working Paper, 2009. [9] Hagedoorn, J., Duysters, G.. The Effect of Mergers and Acquisitions on the Technological Performance of Companies in a High-tech Environment[J].TechnologyAnalysis&StrategicManagement, 2002, 14 (1): 67-85. [10] Gerpott, T. J.. Successful Integration of Research-and-Development Functions after Acquisitions-an Exploratory Empirical-study[J].R&DManagement, 1995, 25(2): 161-780. [11] Chakrabarti, A., Hauschildt, J., Sueverkruep, C.. Does It Pay to Acquire Technological Firms? [J].R&DManagement, 1994, 24(1): 47-56. [12] Inderst, R., Wey, C.. Bargaining, Mergers, and Technology Choice in Bilaterally Oligopolistic Industries[R]. Working Paper, 2001. [13] Spence, M.. Cost Reduction, Competition, and Industry Performance[J].Econometrica, 1984, 52(1): 101-121. [14] Cohen, W. M., Levinthal, D. A.. Innovation and Learning: The Two Faces of R&D[J].TheEconomicJournal, 1989, 99(397): 569-596. [15] Aghion, P., Harris, C., Vickers, J.. Competition and Growth With Step-by-Step Innovation: An Example[J].EuropeanEconomicReview, 1997, 41(3-5): 771-782. [16] Kaplinsky, R., Morris, M.. A Handbook for Value Chain Research[EB/OL]. 2001, http://www.srp-guinee.org/download/valuechain-handbook.pdf. [17] 張輝. 全球價值鏈理論與我國產業發展研究[J]. 中國工業經濟, 2004, (5): 38-46. [18] 劉丹鷺, 戴文婧. 外包功能的再認識: 知識轉移、 學習和其局限[J]. 產業經濟研究, 2009, (1): 62-68. [19] Etro, F.. Innovation by Leaders[J].SocialScienceElectronicPublishing, 2004, 114(495): 281-303. [20] 馮根福, 吳林江. 我國上市公司并購績效的實證研究[J]. 經濟研究, 2001, (1): 54-61. [21] 張新. 并購重組是否創造價值?——中國證券市場的理論與實證研究[J]. 經濟研究, 2003, (6): 20-29.五 主要結論及政策啟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