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中的“活化石”

劉亞柳 金照光

文昌魚是一種珍稀的海洋物種，出現在五億年以前，迄今仍然保持著原始性狀以及古代的特性。之所以稱文昌魚為“活化石”，是因為在解剖學和胚胎學證實，在無脊椎動物和脊椎動物之間，存在著一個過渡的類型，就是頭索動物。但是由于頭索動物構造簡單，體內沒有出現堅硬的骨骼，不容易成為化石被保存下來，所以我們沒有辦法從地層中找到證據。而文昌魚是頭索動物的一個典型代表，所以文昌魚的存在被視為研究魚類起源和無脊椎動物進化的活的證據，即“活化石”。

1 分類地位與形態特征

文昌魚（Branchiostoma belcheri）屬脊索動物門，頭索動物亞門，文昌魚綱，文昌魚目，文昌魚科，文昌魚屬。在我國主要分布于廈門、青島、煙臺、秦皇島海域。其中以廈門分布最廣。世界文昌魚有2科2屬20種，而我國只有2屬2種。文昌魚一般體長3—5厘米，有的達到6厘米之多，全身半透明，肌節清晰可見，體型左右側扁，兩頭尖中央寬，形似扁擔，所以有的地方稱之為“扁擔魚”和“雙尖魚”。它還沒有從軀干里分化出一個獨立的頭顱。沒有上下頜，也沒有脊柱，只是有了脊柱的雛型脊索，僅僅靠這根棒狀的脊索支撐全身。在脊索的下面，有一條長的管狀物為背神經管。它是文昌魚的中樞神經，背神經管的結構比較簡單，還沒有形成真正的腦。而在脊椎動物身上，這條背神經管巳經完全進化成大腦和脊髓了。文昌魚沒有通常魚類常有的鰭，它的鰭只有簡單的一層皮膜，雖然它也用腮呼吸，但是它的鰓卻被肌肉和皮膚包裹起來，從而形成了一種非常特殊的叫做圍腮腔。圍鰓腔具出水孔，與外界相通。文昌魚沒有鱗，也沒有分化出耳、眼、鼻等感覺器官，并且沒有專門的消化系統，體內只有一條承接口腔及肛門的直腸。文昌魚為雌雄異體，生殖腺成對排列，由腹腔突入圍鰓兩側。

2 生物學特征

文昌魚對生活環境的要求十分嚴格和苛刻，它們大多棲息于海水的透明度比較高，水質清潔，水流緩慢且暢通，水溫比較穩定，且有一定的酸堿度和鹽度，并有一定淡水注入、以貝砂混合疏松底質的淺海區。如果棲息地存在大量淡水流入的話，文昌魚就會因為壓力過于膨脹而死亡。如果海水的酸堿度出現變化，過酸或過堿，它也會因不適應環境變化而死亡。昌黎黃金海岸國家級自然保護區近些年來的監測報告顯示秦皇島黃金海岸海域1999～2001年文昌魚的棲息密度及生物量逐漸升高；2002～2017年文昌魚的棲息密度和生物量呈整體下降趨勢。例如2017年5月份，在監測區內的幾個站位采集到的文昌魚標本，平均棲息密度為17.54尾/m2，變化范圍為0～88.89尾/m2。8月份，在監測區內文昌魚分布站位中，平均棲息密度為22.22 尾/m2，變化范圍為0～91.67 尾/m2。棲息密度的變化跟近些年來由于灤河的輸水輸沙量減少、海沙開采等，使棲息環境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有關。小小的文昌魚幾乎沒有什么自衛能力，卻有著驚人的鉆沙本領，一般可以生活三到四年。到了生命的后期，它會自然死亡。幼魚一般喜歡生活在較細的沙中，成魚大多生活在比較粗的沙子中。它經常把身體的一大部分鉆在沙子中，只把前半截身體露在沙子外面，以便伺機等候覓食，等待海水中的硅藻類和其它小型浮游生物。一般白天文昌魚鉆在沙中，它們喜歡夜間才出來活動。它們游泳的時候十分活躍，身體垂直，有時會像脫弓的箭一樣射到水面上。文昌魚為雌雄異體，出生后第二年部分個體性成熟，第三年全部成熟。產卵高峰期為每年五月份。每當繁殖的季節，文昌魚就會成群結隊地從沙子里鉆出來，相互嬉游、交配。雌雄異體的生殖細胞等待成熟之后，便會排出體外，在水里受精從而發育，用時很短，一般第二天就能從受精卵發育為可以自由游動的幼魚，待到三個月之后就能成長為成體。

3 文昌魚似魚而非魚

文昌魚生活在海里，因它的形狀像魚，又被人們稱之為“魚”，但其實它不是魚。魚類被定義為體被骨麟，用鰓呼吸，通過鰭的運動游泳，棲息在水中的變溫水生脊椎動物。魚的身體構成為頭、軀干和尾，大多數魚類體內有鰾和側線，有鱗附著在皮膚外部。魚的運動和平衡主要靠鰭，尤其是偶鰭對魚類來說相當于陸生脊椎動物的四肢，是魚類所特有的。而文昌魚是沒有頭和軀干之分的，它的身體上沒有鱗，也沒有脊椎，甚至沒有魚類所特有的的偶鰭，所以文昌魚被稱之為魚但實際上不是魚。它是由無脊椎動物向脊椎動物進化過程中的過渡類型—脊索動物的代表，可以稱之為“魚類的祖先”。

4 文昌魚的價值

文昌魚在動物學上具有非常重要的研究價值，它是魚類的祖先，是從無脊椎動物向脊椎動物過渡的物種，它在動物進化的研究中有著典型的位置，是研究脊椎動物進化和系統發育的重要材料，在學術上有著很高的科研價值。此外，文昌魚可以用來做菜、煲湯等，它的營養豐富，味道鮮美，用其制作的干制品價格就就更高了。文昌魚的蛋白質含量豐富，高達70%，但是脂肪含量卻很低，并且富含碘、磷等元素，是很珍貴的海產品，具有極高的營養價值和經濟價值。由于文昌魚在我國分布不廣，而且數量極少，它已被國家列為二級保護動物。

5 文昌魚的保護

目前，廈門珍稀海洋物種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和昌黎黃金海岸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已把文昌魚作為主要保護對象而嚴加保護起來。然而對文昌魚的保護遠比其它的保護對象如中華鱘、白暨豚等珍稀海洋物種困難的多。一是因為文昌魚個體小，長期潛伏在海底，就連長期生活在海邊的人，有的都不知道其為何名，甚至知其名也不知其為何物。二是文昌魚的知名度要比它們的低，不被人們所熟知。另一方面對文昌魚的保護，我們不能僅僅停留在保護其個體身上，更重要的是我們要保護好其棲息環境。隨著海洋經濟的迅速發展，沿岸工程的建設、海洋水體的污染及海洋水產品的養殖等都對文昌魚的棲息環境造成了嚴重的影響，已經對文昌魚的生存構成了嚴重的威脅。所以我們要充分利用各種媒介，進行宣傳教育，讓公眾對文昌魚有一個全新的認知，提高人們的保護意識。同時對文昌魚棲息海域的海洋產業進行合理布局、適度發展海水養殖業，控制陸源污染等措施，保護好海洋環境，為文昌魚營造一個良好的生存環境。讓這一海洋中的“活化石”與人類和諧共處。

（作者單位：昌黎黃金海岸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管理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