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會才
1.引用名言法。
(1)清代鄭板橋有句傳世名言叫“難得糊涂”,這實際上說的是一種人生境界和處世哲學。同樣的道理,在不少事情上,我們也不要過于“聰明”,或自以為聰明,有時“不聰明”其實是最大的聰明。(徐文秀《聰明莫過“不聰明”》)
(2)詩人約翰·多恩曾言:“沒有人是一座孤島,可以自全。”每個人都生活在復雜的社會關系和社會結構之中,而人與人之間的關懷,就是整個社會流動著的血液,它使黑夜長明,人心向暖。(山東一考生《關懷之光,照亮社會》)
2.故事開篇法。
(1)有個笑話講,愚人赴宴,抱怨飯菜淡而無味,主人聽后連忙加了些鹽,愚人再食便覺味美無比。于是愚人心里嘀咕:“飯菜好吃原來是因為放了鹽。放少許便如此美味,多放點豈不更好?”結果,愚人干脆將一勺鹽放嘴里,結果弄得自己既難受又狼狽。這個故事令人捧腹之余卻又發人深省:“天下之事皆然,過則非唯無益,反害之。” (姜赟《分寸感,檢驗工作成熟的標志》)
(2)曾有人講述過這么一個故事。
在茂密的山林里,一位樵夫救了一只小熊。母熊對樵夫感激不盡。有一天樵夫迷路借宿到熊窩,母熊安排他住宿,還以豐盛的晚宴款待了他。翌日晨,樵夫對熊說:“你招待得很好,但我唯一不喜歡的地方就是你身上的那股臭味。”母熊心里雖怏怏不樂,但嘴上仍說:“作為補償,你用斧頭砍一下我的頭吧。”樵夫按要求做了。若干年后,樵夫遇到了母熊,問她頭上的傷口好了沒,母熊說:“噢,那次痛了一陣子,傷口愈合后我就忘了。不過那次你說的話,我一輩子也忘不了。”
沒錯,真正傷害人心的不是刀子,而是比刀子更厲害的東西——語言。(楊福成《語言的傷害》)
講個故事,既可以給讀者以閱讀的興趣,又可以在巧妙地引出論點的同時藝術地論證論點,可謂一石三鳥。
3.哲理闡述法。
(1)或許,在血脈親情之上,愛永遠都是傾斜的。也正是有了傾斜,我們才看到了不死的希望,才有了不破的夢,才有了愛的延續。在我們的一生中,青年時是精彩亮麗的,中年時是充實豐富的,可又有多少人注意到老年時的響亮有力呢?(江蘇考生《不肯死去的心》)
用富有哲理和耐人尋味的語句開頭,讓讀者思考,之后圍繞這哲理展開故事,并印證這哲理。
(2)歲末年初,“年薪”又成熱詞。沒有誰可以不食人間煙火,關心年薪、期盼漲薪,這也是對美好生活的向往。
但對真正的有志者來說,比年薪更應當、更值得關注的,是“年新”——走過一年,盤點知識本領、工作事業、人品官德有哪些新風貌新作為,繼而做好來年的“年新”預算,甚是必要。(馬洲兵《算好“年新”賬》)
作者由“年薪”提出“年新”,并對“年新”進行闡釋,如此寫法,不僅讓人眼目為之一新,而且包含哲理,引人思考。
4.詩歌引用法。
(1)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
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
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很喜歡卞之琳的這首小詩,雋永而深刻,有一種悠悠情思令人遐想。簡單的文字,如工筆描繪出的一幅畫,細膩而自然。
一扇窗子,一座小橋;近處的你,遠處的別人。如若缺少一方,還有這幅動人的畫卷么?(山東考生《別人的風景你的夢》)
寫作時切入的角度往往決定了文章的成敗。就這篇文章而言,作者從卞之琳的詩入手,角度新穎,體現了作者的獨運匠思。
(2)我想握住你的手
當你想要離開我的時候
當你想要消逝的剎那
握住不放
直到永遠
(上海考生《我想握住你的手》)
本文上來便用詩開頭,我們讀來,感覺難以理解:你是指誰呀?這樣,也便留下了懸念。繼續讀,讀了幾個自然段后,才知道“你”是指文學。我們不禁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5.問句法。
(1)你可見過《八駿圖》中那昂首嘶鳴的駿馬?你是否記得孟德筆下“老驥伏櫪”的豪言?你是否仍能聽見那踴躍田間垅上、躬耕不輟的群馬嘶言?
馬在中國歷史上揮下濃濃一筆,在歷史的封印中留下深深的蹄痕。或為將軍坐騎,馳騁沙場;或為文豪伴客,走馬群山;或為農夫役使,任勞任怨……在任何位置,它都把價值推至極限。放在合適的位置,它追逐并達到歷史的定位,在屬于自己的位置上演繹豪情與風采……(黑龍江考生《駿馬,自當嘶鳴江山》)
問句式,即使用設問、反問等問句來開頭,以促人思考。在閱卷現場,千篇一律的作文往往會使閱卷老師昏昏欲睡,打不起精神,現在突然見到這么一個開頭,精神怎會不振作?
這位考生在開頭段連用3個問句,一句接一句,確實能夠讓人提神。在連續發問的基礎上,作者接著寫了第二段,水到渠成地引出了話題“位置和價值”。
(2)卓別林曾言:“除了機器,我們更需要人性;除了智慧,我們更需要善良。”在物質豐裕的今天,我們需要的,是人文的沉淀。何不像材料中的24小時共享書店一般,讓書香盈滿天地,奏響那一曲華美的人文贊歌?(山東考生《品書香底蘊,奏人文贊歌》)
本文開頭引用卓別林的名言,在此基礎上分析,并且和作文材料巧妙掛鉤,最后用反問句引出本文的中心論點。
結尾法
1.巧引名言法。
(1)“世有伯樂,然后有千里馬。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其實,馬各有其用,何須都日行千里?僅僅識得千里馬,也還不夠,懂得各馬各用,更顯“伯樂”本色。(王寧《略說“知人”》)
(2)“試玉要燒三日滿,辨材須待七年期。”識人是一門學問,容不得半點馬虎。拓展全面考察的視野,提高精準識別的能力,嚴把選人用人的關口,那些“信念堅定、為民服務、勤政務實、敢于擔當、清正廉潔”的好干部必能脫穎而出,匯聚成浩蕩前行的人才隊伍。(華靚《擦亮識人的慧眼》)
2.照應開頭法。
(1)“你拍一,我拍一,兩個小孩坐飛機;你拍二,我拍二,下一句什么來著?”“不對,不對!”窗下傳來兩個風華正茂的青年爭論童年歌謠的聲音,彌漫在周圍的是童年甜美的氣息……(《河北考生《共享美麗童年》)
本文開頭段為:
“你拍一,我拍一,兩個小孩坐飛機……”看著泛黃的照片,耳邊回響起了兒時和哥哥玩耍時唱念的歌謠。照片上天真的孩子坐著小凳子玩游戲的情形勾起了我對美麗童年的無限懷念。
開頭為“你拍一,我拍一”, 結尾又是“你拍一,我拍一”,結尾與開頭相呼應,使得文章結構十分嚴謹。
(2)有位詩人曾經寫道:“風物長宜放眼量。”請讓我們將之銘記在心,并像24小時書店一樣去實踐,讓我們的社會多一份包容,多一絲溫暖。
本文開頭段為:
月掛樹梢,夜半人靜,黑暗吞噬了大地,卻唯有那一點燭光依舊堅定。那是一家佇立在漫漫長夜之中的書店,全天24小時的營業為一顆顆疲憊的心帶去一絲絲溫暖。它多出的不僅僅是一束燈光,更是一處給予包容的避風之港。(山東考生《風物長宜放眼量》)
“風物長宜放眼量”是毛澤東的詩句,作者不點出作者姓名,也就給我們以思考的余地。用這種方式與標題照應,非常巧妙。同時,結尾的“讓我們的社會多一份包容,多一絲溫暖”與開頭段相關字句照應,也做到了結構嚴謹。
3.總結點題法。
(1)借殼需要抓住機遇,需要智慧的創新,只有如此,才能憑借已有之殼,走向我們期盼已久的成功。(王佳易《借殼的智慧》)
首段藝術地引出論點后,將中心論點分解為“借殼需要抓住機遇”“借殼需要智慧的創新”。結尾段則是總結點題,進一步強化了中心,使中心論點更鮮明突出。
(2)在那一瞬間,我想到了酒精,想到了幸福。酒精的濃度不能太高,過了最佳值,會適得其反。幸福也是一樣,切不要貪得無厭。
恰到好處,是一種哲學和藝術的結晶體。它代表的豁達和淡然,是幸福門前的長廊。輕輕走過它,你就可以拍打幸福的門環。(畢淑敏《恰到好處方幸福》)
作者在文中說:“75%的酒精可以破壞細菌的膜,藥水滲入到內里去,整個細菌就被殺死了。而濃度更高的酒精,會飛快地把細菌外膜凝固,就像砌起一道墻,反倒阻止了藥液進一步浸透到細菌內部,殺不死細菌。”由此,作者想到了幸福的訣竅,這就是恰到好處,于是有了結尾段的總結點題,這樣的結尾自然能夠使文章的中心更鮮明,使文章的結構更嚴謹。
4.微型段落法。
(1)當初,白蛇娘娘被壓在塔底下,法海禪師躲在蟹殼里。現在卻只有這位老禪師獨自靜坐了,非到螃蟹斷種的那一天為止出不來。莫非他造塔的時候,竟沒有想到塔是終究要倒的么?
活該!(魯迅《論雷峰塔的倒掉》)
最后一段“活該!”是由動詞非主謂句充當的一個僅兩個字的極端簡略句。這個極端簡略句,表達了作者對法海,也就是對封建勢力的極大憤恨。法海破壞許仙和白蛇娘娘的結合,而且是千方百計。陰謀得逞之后竟將白蛇娘子壓在塔底,也真夠惡毒的。而現在,法海禪師落得個非到螃蟹斷種的那一天出不來的結局,不是活該是什么?
(2)沒有吃過人的孩子,或者還有?
救救孩子……(魯迅《狂人日記》)
這一小節僅兩個自然段,其中第二個自然段是一個僅四個字的動詞非主謂句充當的極端簡略句。這個極端簡略句向人們大聲疾呼:要改變這吃人的社會,要讓孩子的思想免于毒害,不再成為吃人的人;要改變這吃人的社會,使孩子不再被吃、被摧殘。真是憂憤深廣,寄望殷切,表現了作者徹底的反封建精神。
5.后交代法。
(1)也許我該像書面語中女兒稱呼父親那樣稱呼“您”,也許我該請你原諒:我竟暗暗讀了那么久。但是既然這十七年時光猶如涓涓細流般逝過,一切不言自明,就讓這一切繼續走過。(杜蘊《讀你》)
作者在文章的第二段中說“當我是個蹦蹦跳跳的小女孩的時候,我習慣于仰視你”,第三段說“長大了,我漸漸開始更多地凝視你”,第四段說“現在,很多事情都得依靠我自己,我不再遇事就轉望你,但我仍然可以仰視你”。“你”是誰?在讀的過程中我們會一直這么想,可作者就是不交代。不交代的目的自然是吊著我們閱讀的胃口,吸引著我們讀下去。直到結尾段,作者才如上面所寫。原來,“你”是自己的父親。想一想,如果在開頭段就交代了“你”是誰,這篇文章也就索然無味了。這篇文章妙就妙在于結束時才道出“你”的身份。
(2)你,魯迅先生,你的后人正在茁壯成長,年輕的人們從你手中接過了接力棒,中華民族的天空正泛起道道曙光。不用懷想天空,因為我要的天空已經存在,我要做的,只是去追求,去實現甚至去超越。(江蘇一考生《懷想天空》)
懷想天空,魯迅就是值得我們仰望的天空。作者用第二人稱娓娓道來,我們能夠感覺到是在談魯迅,但作者就是不點破,直到結尾段,才寫出魯迅的名字。如此寫,含蓄、有味道。這應該是此文能夠在眾多文章中勝出的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