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海 Zhu Hai

鄧晨無常布面綜合110cm×110cm2017四川美術學院油畫系第25屆學生作品年展一等獎作品

盧安陽復制人紙本繪畫尺寸可變2017四川美術學院油畫系第25屆學生作品年展一等獎作品

李賀龍子夜系列紙本油畫50cm×70cm四川美術學院油畫系第25屆學生作品年展二等獎作品
這兩年最熱的話題估計是關于互聯網的,無論是云端大數據,還是現實生活中的移動支付等,其中最熱的是人工智能(AI)。前段時間網絡流行過一個詞,叫“人工智能恐懼癥”,描述的是媒體似乎得了這樣一種病,簡單地說,就是有的人也許真的害怕人工智能,比較負面,些許夸大了人工智能的威脅。
用一個故事來解釋人工智能恐懼癥最為貼切。Facebook(臉書)開發了兩個聊天機器人,讓他倆互相聊,想試試看能聊出什么。最早的說法是這樣的,兩個機器人聊著聊著就不用人類語言了,他們似乎發明了一種自己的語言!Facebook工程師已經看不懂他們聊天的內容了,擔心這么下去可能會失控,于是趕緊把插頭拔了,終止了這個項目。這個說法不僅危言聳聽,而且胡說八道。事實上是Facebook想用兩個聊天程序模擬人類談判的過程,事先的設定沒有做好,導致機器人的語言不符合標準英文語法了,出現的都是一些低效率的語法錯誤,工程師無法有效識別其內容的形態而已。
Facebook關閉這個項目,原因并不是因為人工智能太強了超出了工程師預期,恰好相反,是因為這兩個程序的表現太弱了,沒有達到預期設定,項目不值得繼續進行。
2017年7月15日,《經濟學快報》(Economics Letters)發表過一篇論文——“重新評估自動化危險”(Revisiting the Risk of Automation),說人工智能取代工作的能力其實沒那么可怕。這篇論文說,以前的經濟學家估計人工智能會占領多少個人類工作,用的計算方法太粗糙了。前人動不動就算出來說各個領域會有一半的工作被自動化取代,但是這些計算方法沒有考慮到,每個工作中都有一些任務是自動化不好取代的。
這個故事正好對應上人對事物判斷的經驗問題,新東西的產生往往是這樣,剛開始出來的時候人們不怎么重視,并且這種重視多少有些感性,缺乏一系列的考證,伴隨著復雜的情感而產生。藝術的變化亦是如此,縱觀當代藝術發展,抽象表現主義、大色域繪畫、偶發藝術、波普藝術、極簡藝術等每一個西方藝術流派的出現,都代表著藝術界的一場變革。在這些變革中,人們對藝術的看法被不斷顛覆,創造藝術的手段層出不窮,看上去太過簡單、抽象、印象、流行,甚至直接就是無厘頭的作品或行為,都曾受到質疑。但隨后發生的故事都為人所知,不僅這些新藝術改變了藝術界本身,并且還與其他的領域如建筑、設計等發生化學作用,實實在在地存活在現實空間里。

艾靜嫻無題NO.1布面水墨120cm×150cm 2018四川美術學院油畫系第25屆學生作品年展二等獎作品

諶賢公寓布面油畫180cm×150cm 2018四川美術學院油畫系第25屆學生作品年展二等獎作品

王軍霞廣告牌布面油畫80cm×130cm 2018四川美術學院油畫系第25屆學生作品年展二等獎作品
對藝術新物種的期盼,心情是復雜的,但如今的藝術問題可能更復雜。
繪畫是藝術的老物種,從人類歷史中跨越數千年的時光來到今天,如果調侃地說,也就三個顏色,人類在這上邊不斷調和涂抹,度過了這漫長的歲月。這一點,與之相似的是另外一個老家伙——音樂,也就七個音符,從古典一路玩到了嘻哈。

方民有R云和人的山丘布面油畫150cm×120cm 2018四川美術學院油畫系第25屆學生作品年展二等獎作品
就傳統西方的美術理論而言,對形的理解,在繪畫的角度上,形所指的意思應該是“型”(Model)這個字。從中文翻譯過來的意思上去理解比較直觀,就是模特。這個型是指關于在空間里造像關系的問題,簡單地說就是在平面里去描繪出一個眼睛可識別的三維空間。不僅于此,這個型在西方古典傳統繪畫中還包含范式的含義,也就是有規律有標準,是一種穩定有序的藝術語言表達方式。而接下來的藝術發展出現了新的角度,“形”更多地包含形式(Form)的意義,這里又包括兩個層面:一個是指藝術家作品表現的形式,不僅僅是平面繪畫,還有表現手段更多元、觀念表達更廣闊、內容和形式相互交織;另一個則是指動態的意義,強調藝術是運動的形態。
藝術新手段的產生總是大勢所趨,不可避免。每一個藝術流派的發展,都是新的藝術創作手段從驚世駭俗到被藝術家和大眾熟稔的過程。有時候是觀念產生了,走到了藝術創作手段的前面,有時候,新的手段也可以直接導致一個時代新精神的誕生?,F在,由科學技術引領的時代創新,說其好還是壞都還為時尚早,因為藝術家們在這場新的變革中,如何去應對這時刻刷新的技術都才剛剛開始。如果只是直接利用科技所帶來的福利,輕易就能做到視覺的呈現,禮贊科技而省略掉自己,這總是讓人生疑的。
藝術有形,靜觀其變。
今年是四川美術學院油畫系學生作品年展的25個年頭,正值芳華,不過有意思的是,在翻看歷史中發現,第一屆的獲獎者早已人過中年。學生年展伴隨著一代代學子共同生長,也成為川美油畫系每年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因為它用現場的方式體現著這個系科的品牌價值。以年度展覽的方式來詮釋當代美術教育,這是今天的共識,如何從中去更好地激發能量,反作用到教與學的關系中,卻是提出了當下的問題。
問題和形態交織變化,從現實到現場,油畫系的教學隨勢而動。如今的教學模型包括油畫基礎、油畫表現語言和創作三個大的板塊,這些課程最直觀的成果體現就是每年的常設展覽。本次的學生作品年展入圍有400余件,在終審評委反復甄選后,確定了110余件作品展出。擔任本次評委的是來自中國美院的常青教授,四川美院油畫系三位教師,他們是張杰、鄭力、朱海,以及尹丹博士。
年展的生長過程本身就是一部精彩的歷史。從最早的金燭獎到金獎,從一等獎到文獻庫提名獎,由當年老師們自發組織的學生展覽,到現今的由企業冠名贊助,已然從草班子舞臺變身成為油畫系最重要的年度事件。如同油畫系在教學上的當代實驗一樣,這些變化印證著一句諺語:“摸著石頭過河?!泵^是具體的做法,關鍵詞是過河,如果只是站在河中間摸石頭,結果可以想象。展覽機制的成熟固然是好事,但固化的結果往往昭示著變化的開啟。從展覽運行的角度來看,展覽本身已經成熟。年展無論是征集還是評選,團隊配合都穩中有序、經驗十足,但這恰好可能遮蔽了問題本身,就是藝術話題反而退場了,這樣的現象往往會將學生年展陷入一些空洞的話題。如何從一個完美的展示體系逐步走向藝術內容的制造者,也許是時候用提問的方式來帶出變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