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法移民：歐美頭號政治問題

陳斌

非法移民或“難民”問題，正日益成為歐美頭號問題。日前，美國《時代》雜志以哭泣的小女孩為封面，以控訴特朗普政府分離親子的“不人道”非法移民執法政策，結果鬧了個大烏龍，大家發現整個敘事不成立。設想要是這個故事是真的，且特朗普沒頂住壓力，美國極可能重演3年前歐洲的情境：一張小男孩死在沙灘上的照片，讓一貫強硬的默克爾沒扛住壓力，洞開歐洲與德國的大門，不可逆地改變了歐洲。

隨后，特朗普誓言將不通過法庭判決直接遣返非法移民。如此看來，美國與歐洲對非法移民的政策路徑可能會很不一樣。

但歐洲也在改變。2018年6月20日，匈牙利國會高票通過一攬子法律修改。修改后的刑法規定，凡是組織非法移民來匈牙利并鼓勵規避匈牙利法律的人將受到懲罰，凡為此類犯罪活動提供資金或者經常進行非法移民組織活動的人，可判處一年監禁；修改后的憲法規定，國會將自主決定移民安置，沒有國會的同意，不可以把移民安置到匈牙利。

再之前，2017年12月，年僅31歲的庫爾茲宣誓就任奧地利總理。這位可不是小清新，而是一位頭腦清晰、行事干練的政治家。2016年，時任奧地利外長的庫爾茲主導并協調關閉了“西巴爾干通道”，極大緩解了歐洲“難民”危機，此舉為他贏得了極高的聲譽，并為他鋪平了通往總理之路。毫不意外，他的政綱有一條是打擊非法移民。

在歐洲社會民主主義的主流意識形態之下，奧匈的舉動被冠以“右翼民粹主義”。也毫不奇怪，在歐洲整個虛無主義、文化多元主義的輿論之下，凡是主張愛國、捍衛主體民族以及文化的，無一不被冠以“右翼”。民粹主義更是一個好笑的字眼，社會民主主義、福利主義的擁躉說對手是“民粹主義”，就好比煉金術、占星術說化學、天文學“不科學、反科學”。不過，在文明與生活方式生死存亡的大是大非面前，“沉默的大多數”終于發話了，這讓從來以“人民”名義行事的社會民主主義者顏面無存，也難以自圓其說，只好拼命丑化對手。

在非法移民或“難民”問題上，始終有針鋒相對的兩派。一派以多樣化、包容性、人道主義為名，主張洞開國家大門，給非法移民綠色通道入籍、拿福利，規規矩矩排隊的入籍申請者就老老實實等著吧，誰讓你們不是“弱勢群體”呢。這一派在歐洲是社會民主黨，在美國叫自由派。另一派主張移民要merit-based，要看個人能力及是否對本國產生正貢獻，打擊非法移民。這一派在歐洲被丑化為“右翼民粹”，在美國叫保守派。

表面上，兩派是純粹理念之爭，但實際上更是利益之爭。美國自由派支持非法移民，是因為這些人入籍后會成為民主黨的票倉，更不要說可能猖獗的“重復投票、死人投票、非法移民跳票”，自由派一直反對要投票者出示身份證件的法案；非法移民也形成了一個很大的灰色產業鏈，吃納稅人錢的既得利益甚大甚多。放開非法移民對保守派來說是災難性的。美國加州現在是自由派的大本營，有55張選舉人票，但加州1996年之前是紅州。1986年，里根赦免非法移民，加州300多萬非法移民獲得合法身份。后面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

2016年美國大選，特朗普與希拉里之爭，對共和黨來說是生死存亡的一戰，也是美國兩種前途、兩種命運的大決戰。有美國學者認為，如果希拉里勝選，那回溯性地看，小布什很可能是最后一任共和黨總統。現在，如果特朗普不能抓住短暫的歷史窗口，力挽狂瀾，扭轉乾坤，解決移民問題，他就很可能是最后一任共和黨總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