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6月25日,《法制晚報》報道《三個小伙QQ群相約自殺后離世 家屬準備起訴互聯網平臺 記者調查發現——百度搜索結果置頂“推薦”自殺群》,講述了胡某、楊某、李某三人于6月初在武漢黃陂某小區燒炭自殺。胡父與楊母認為相約自殺的QQ群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胡父準備變賣家產起訴“那些不負責的互聯網平臺”。隨后,百度撤銷有關推薦,騰訊封停涉事違規群。這些平臺對自殺群有責任嗎?
正方:
這起集體自殺事件中,胡某21歲,其他兩位也是90后青年,也就是說,都是成年人了,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要說責任,不可能平臺的責任比他們自己更大吧?北京回龍觀醫院北京心理危機研究與干預中心醫師童永勝介紹,多數自殺者的心理變化是一個長期的過程……自殺行為的影響因素很多,生活中突發事件只是很小一部分,家庭環境、心理狀態、交友情況都會有影響,而且自殺者一般會在實施自殺之前發出一些信號。如果父母平時對這些青年的生活、心理狀況能多加關心,悲劇未必會發生,互聯網平臺即便有責任,也頂多排第三位。
反方:
自殺群在其中所起的作用是至關重要的。從萌生自殺的念頭到實施自殺行為之間有很長的鏈條:要完成自殺,首先要克制求生本能,還要安排自殺的方案、工具、時間、地點。臨自殺而放棄、自殺未遂被救回來的總比自殺成功的多得多。自殺群的存在,為有自殺想法的人提供了環境,通過一起討論強化了自殺的意圖,胡父說,“如果他不在群里,可能就不知道怎么自殺,或者會畏懼自殺,但群里人會告訴你如何實施,怎么死不痛苦,怎么死方便”。自殺干預,應該讓有自殺可能的人遠離自殺工具和環境。沒有自殺群,不可能有這起集體自殺。
正方:
在《法制晚報》記者舉報一些自殺群后,騰訊方面表示,將盡快對記者舉報的微信群和QQ群的內容進行核查;此類相約自殺的群組不易被發現,為防控此類群組,騰訊通過技術風控手段、用戶舉報、人工巡查等方式進行主動防控;同時將加強對此類QQ群的創建者和管理者的處罰力度,一旦發現將永久封停涉事者的賬號;對于在群內教唆他人進行自殺的行為,將向司法機關舉報。很快,百度撤銷有關推薦,騰訊封停涉事違規群,平臺反應算及時了。
反方:
這些只能算危機處理吧?那些逝去的年輕生命再也無法挽回。平臺完全可以通過“技術風控手段”一開始就禁止此類自殺群的建立,或發現異常情況及時封禁此類自殺群。至于“為您推薦”自殺群更是笑話,這不是方便有自殺念頭的人找到同類與有效的自殺方法嗎?這當然可以歸咎于算法,但平臺不能只有算法。互聯網時代的自殺干預是一個新課題。美國疾控中心數據顯示,2010-2015年,美國青少年自殺率不斷攀升。平臺能力很大,責任也應該很大。
正方:
如果平臺規定用“技術風控手段”排查帶自殺字眼或信息的群組,有許多問題。首先,2018年1月,張小龍說“微信不會查看用戶聊天記錄”。其次,這只會讓那些有自殺意愿的人措辭變得更隱蔽,實在不行也可轉用別的互聯網平臺,還會帶來誤傷。總之效果是值得懷疑的。
反方:
無論如何,讓那些想要自殺的人不容易找到同類以及有效的自殺方法與步驟,就是有效的自殺干預。2000年《全國人大常委會關于維護互聯網安全的決定》要求從事互聯網業務的單位“采取措施,停止傳輸有害信息”,說明平臺本來就有法律責任對自殺群進行管控與限制。
【點評者說】自殺干預,包括心理干預,打消有自殺意圖者的念頭,讓這些人遠離自殺工具與環境。如果患有抑郁癥就應該及時接受治療。大家也要多多關心身邊的親友。生命誠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