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忘炊煙（外一章）

半壁心空

很難看到炊煙了，即便是在鄉村。可我又怎會忘記飄在兒時天空的那些炊煙呢？

夕陽西下，背著書包的我，披一身霞光，走在鄉村窄窄的田埂上，總是在尋找屬于我的村莊，更多的時候是遠遠地看見了飄忽在村莊上空的一縷縷炊煙，像一條條青龍在小村的上空飛舞盤旋，很是壯觀；又如一絲絲深藍的綢帶纏繞在土坯紅瓦的屋頂上，真是美麗極了……

望著炊煙，再回頭看看夕陽，此時西方的天空正火燒著一片燦爛，我想我天真爛漫的小臉一定被晚霞映紅了，彎彎曲曲的村路不再讓我覺得寂寞孤單，頓時腳步也變得輕松愉快起來……

那時，農村的孩子上學的不多，女孩更少。可學校離家三四里地，我沒有同伴，上學放學的路上常常只是一人。黃昏時走在高低不平的土路上，兩旁是比我還高的莊稼，心里很是害怕，于是才出校門，我就開始尋找家的方向，直到看到飄在小村上空的炊煙，膽子才大些，感覺那炊煙是媽媽向我揮舞的手臂，是奶奶召喚我回家的聲音……

我知道炊煙下的灶房里奶奶一定在忙著一家人的晚餐，蓬松的白發摻進了幾段稻草，大襟白褂早己汗濕，奶奶顧不上擦汗，只是不停地往灶膛填草……此時的我，似乎忘記了腹中的饑餓，急忙在回家的路上向著那炊煙奔跑起來……

一晃許多年過去了，今天的鄉村己屬于電氣煤氣了，那冉冉升起的炊煙早己定位在農村的歷史，可我每次回家，總是尋找飄散在記憶深處的那縷濃濃的炊煙，仿佛想找回遺失在童年深處的親密伙伴……

心中有片雪地

一條小河靜靜流淌，河邊的竹林旁有座美麗的小村莊，一到冬天，河面被冰雪覆蓋，小河便宛如希臘的童話，浪漫、富有詩意且充滿幻想。有個穿紅衣的女孩常常頂風冒雪走進這童話般的世界，坐在河邊的雪地上放飛自己的希望……

大雪紛紛揚揚，女孩的紅衣刺繡上冬天的印象，秀美的頭發在雪中飛揚，點點的雪花飄上女孩的睫毛，宛如女孩晶瑩的淚光，女孩身邊放著一把傘，女孩輕輕地把傘合上，然后拿起一支口琴，吹起了那支當年校園的曲子，悠揚凄美的旋律在小河的上空久久回蕩……

雪過天晴，河邊的沙地依然被冰雪擁抱，那個女孩還是坐在雪地上，面朝東邊初升的太陽，女孩不再吹口琴，而是把一本書攤在膝蓋上，寒冷的北風翻動著書頁，女孩走進梁祝之痛、寶黛之傷，淚水澆在柳永的《雨霖鈴》上，古老的愛情沖走了那個在雪地為她撐傘的形象……

后來有個女人領著孩子也來到河邊的雪地上，只是此時大雪紛飛，己沒有童話的模樣，女人望著茫茫的天空，腮邊的那滴淚冰涼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