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希
她一直討厭他的鼾聲,以至他每次一開始轟鳴,她就使勁將他推醒,“干嘛,干嘛,成心不讓人睡覺嗎?”他陡然驚醒,還死皮賴臉,“不會吧,我沒打鼾吧?”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有根有據,她把錄音筆拿出來,將他一聲長一聲短的鼾聲放出來,這下,他才開始妥協。
吃過藥,打過針,還去老中醫那求了偏方,可是仍不見效。聽人說側著身子睡會防止打鼾,他改變了一直平睡的習慣,每晚彎著,像只油燜大蝦,即使這樣,他還會時不時地鼾聲雷動。她在最生氣的時候,會往他鼻孔里各塞一支煙,氣出不來,他就醒了。
那天母親生日,大姐二姐三哥都回了家,幾個兄妹玩得很晚,索性住在了娘家。
第二天早上起來,一家人對著他們夫妻倆取笑:“你們兩個人,還真是有意思,一個晚上鬧的,根本不讓人睡。”
她抱歉地朝家人解釋:“他就那毛病,愛打呼嚕,一睡覺就全沒知覺了似的。”“還說別人,你也是啊!”三姐沖她做鬼臉:“不知妹夫有何種能耐,居然能在那種聲音里過了三年?”她摸摸自己的臉,又看他傻傻地笑,不停地為自己辯解:“我沒有啊,我沒有打鼾的習慣,是他打的。”
倒是母親出來為他開解,“他打呼嚕,你就磨牙,一個晚上啊,你們倆你來我往的,熱火朝天呢。”“我有嗎?有嗎?”她真有磨牙這么讓人難以忍受的習慣?她不信,她得親口聽他說。
他笑了,輕描淡寫地講:“新婚半夜,我突然被一種奇怪的聲音吵醒,吱吱、吱吱的,還以為是老鼠咬我們家的新家具呢,我拉亮燈左找找,右看看,才發現那聲音是從你嘴里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