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呂若琪

聽到“字如其人”這個詞,我最先想到了母親。母親的字,工工整整、規規矩矩、干凈整潔,像極了母親的為人。
母親是傳統的家庭婦女,可與普通的家庭婦女又有所區別,她讀過書,還參加過高考。雖然最終無緣大學,可那些年書讀下來,加上她對文學的喜好,使她有了與眾不同的文藝氣質。勞動之余,母親喜歡讀些雜志和報紙,也喜歡看影視節目。生活的積累,使母親有了一套哲學,她常常拿來教育我們。我們伴著母親的哲學長大,她的那套哲學讓我們受益終生。
母親常愛說:“眼是懶蛋,手是好漢。”
農家的孩子沒有幾個不下田的。到了田里,望著大片的莊稼,有許多草要拔,心里就沒了底氣,不知道要干到什么時候。母親給我們打氣:“眼是懶蛋,手是好漢。別看這田有多大,只管彎下腰桿,越干越少,總有干完的時候!”說完話,母親首先彎下腰開始干活了,我們緊隨著她,一個個開始埋頭拔草。那塊地長一百多米,一口氣跑過去要不了一分鐘,可要拔干凈里面的草,這一分鐘被無數倍拉長。母親身先士卒,我們兄妹幾個緊隨她的步伐向前推進。麥苗一棵棵、一排排、一壟壟、一畦畦被甩在身后,身影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只留下潔凈的田壟和綠油油的麥苗。
母親說,別管大道小道,不偷不搶,能掙錢就是好道。
為了改善這個家的生活,母親下過田、打過工。看見村里外出打工的婦女越來越多,母親有些按捺不住了,她的理想主義情懷在那一刻被徹底點燃。父親一個勁勸說都無效,母親差點就隨著一眾婦女遠行了。本來父母是有分工的,父親常年在外打工,負責掙錢養家,農忙時回家幫忙。母親在家蒔弄幾畝地,照應我們兄妹幾個。如此一來,怕是要調換個位置了。
說來也巧,母親正準備外出打工的當口兒,村里有人辦了酒廠,需要人手刷瓶子。父親勸說母親留下來,要打工在哪不是打,又何必舍近求遠呢!我們幾個也幫著父親勸說母親,母親最終點頭。刷一個瓶子八分錢,刷不干凈要返工。母親去到那里就與瓶子較起了勁,她給自己定了目標,一天要掙五十元。干了十多天,母親說膀子有點痛,父親勸母親別干了,母親聽不進去,堅持做了一個多月,膀子疼得抬不起來。后來,醫生診斷為肩周炎,看了一陣,也沒除根,一直到今天還有這個毛病。自此以后,母親沒有再吵著去打工,還常常告誡我們:“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要多愛惜點!”
母親的哲學深深影響著我。作業也好,工作也罷,面對著成堆的任務,我從沒想過要放棄。我謹記“手是好漢”這句話,一點點地去完成。同時,我也不會為了工作或者完成任務去拼命,身體也需要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