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的恩澤—日本和紙的前世今生

龍彥希

Papermaking tradition is made of China during the eastern han dynasty (63-121) are improved by CAI lun, ancient silk as the main ingredient of "silk paper" into the plant fiber such as bark to make the "real" paper (also called people Cai Hou paper).

Prompted the emergence of printed books, make civilization spread faster and genres more convenient, lower cost, the development of human civilization has played a significant role.

造紙術相傳是由中國東漢時期的蔡倫（63-121年）所改良，將古代以蠶絲為主料的“絲紙”轉為以樹皮等植物纖維來制造的“真紙”（時人名曰蔡侯紙）。促使了紙質書的出現，使得文明的傳播速度更快，體裁更便捷，傳播成本更低，對人類文明的發展起到了重大的推動作用。

一、和紙的起源

日本位于亞歐大陸東部，與中國隔海相望，很容易便受到了來自中國大陸的影響。古時的中國國力強盛，各種手工藝發展欣欣向榮，文字與紙張于四、五世紀時傳入日本，先進的文化技術給日本人的精神生活帶來了極大的影響。在文化發達的平安時代，日本造紙的主要原料是摺和楮樹，由于佛教的傳入，抄寫經文使得紙的需求量大大增加，人們發現了日本特產的雁皮樹，這一發現使得過去單純對“唐紙”的模仿過渡到日本特有的“和紙”的初創時期。

造紙

二、日本和紙的藝術審美

1.工藝之美

美濃和紙制作

和紙的制作過程是漫長而繁瑣的，一般要求在寒冷的冬季。走進著名造紙藝人巖野平三郎的和紙作坊，淡淡的紙漿氣味撲面而來。幾位中年女工匠正在仔細地挑除造紙原料里面的雜質。中國古代著作《天工開物》中對造紙步驟的描寫是這樣的：斬竹漂塘，煮楻足火，蕩料入簾，覆簾壓紙，透火焙干。和紙制作的工序與中國傳統紙張稍有不同，在漂洗原料、大鍋煮料、挑揀粗纖維和打制紙漿后，開始了和紙獨特的制作方法——“流漉”。“流漉”使用的工具是底部鑲有竹簾的橫木架。工匠平持橫木架，用它在濾缸里掬取紙漿，纖維隨著手的擺動排列、纏繞、交疊在一起。達到理想的厚度之后，將橫木架從濾缸中取出，把濾出的紙漿鋪在木板上，每兩層紙漿之間墊一層布，放在陽光下曬干。再一層層的揭開，最后還要風干才算成功。“流漉”造紙法中重要的一點就是當濾缸里紙漿不多的時候，要適時添加，最后還要把多余的紙漿去掉，這是為了防止紙的表面沾上雜質，和中國傳統的“積濾”造紙法最大的不同點就在于此。和紙作為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生活用品得到廣泛使用，其實用性及美感極大地豐富了人們的生活。和紙文化在十七世紀達到了鼎盛時期，越前、土佐、出云、伯劈均成為日本國內著名的紙產地，紙的種類已達50種。日本的紙生產分手工制紙和機械制紙兩種，手工紙以雁皮、摺、三椏（結香）的樹皮為原料。由手工制作的日本和紙包括半紙、美濃紙、奉書紙、鳥子等。機制紙則以木材、馬尼拉麻的紙漿為原料，有堅固的泉貸紙、紙漿半紙等。日本人的書道用紙一般以半紙、畫仙紙為主。雁皮紙、鳥子、懔紙、麻紙則屬于高級書寫紙，被視為珍品，不得輕易使用。根據日本傳統，和紙除了具實用價值，同時亦被視為神圣之物。日本人的文化中有所謂洗禮的習俗，他們將剪成人形的和紙放進河里，意謂讓身體的不潔隨流水而洗凈。遠在江戶時代，風雅之士更視和紙為豐盛的精神生活的象征，他們喜歡用紙來造衣服與被褥，披上紙衣，踏上追求精神上至高境界的長途旅程。日本人對事物的外表總有著微妙觸感。他們感覺到和紙的植物纖維里有石頭與金屬所沒有的溫暖，欣賞它的厚度及藍白色色調的微妙差別，甚至是隨時間流逝而變硬或變黃的特性——他們擅長從事物中發掘并欣賞其本質——大概這就是所謂的“禪”學精神。2014年11月26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審核通過將“和紙 日本手漉和紙技術”列入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

2.藝術之美

岐阜燈籠

在過去，和紙有三大加工方向：染色，型染（鏤版上色），漆繪，裝飾技法也多種多樣，押紋、落水、灑箔裝飾等。現如今的信息時代，文明的傳播媒介逐漸脫離紙張，紙的未來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問題，比如計算機與智能手機等終端的普及；綠色植被的減少和垃圾處理等等問題。和紙在經濟實惠方面無法與大規模制造的機械紙比擬，在生活用品也都讓位給了塑料制品或者其它的無機物。比如雨傘的制作，最能體現現代材料對傳統工藝地位的擠壓。和紙只在傳統活動及趣味世界方面，以其特異的存在價值給人們以精神方面的享受。于是和紙在紙造型這一嶄新的造型藝術領域取得了讓人另眼相看的成就。這種造型藝術從美國傳遍了全世界，一改過去“紙是平面的”這一概念，將纖維作為素材做立體造型，從抄紙階段就開始進行創作。折疊、上色，或將其撕破，還運用拼貼、組合、摹拓以及現代美術貼畫等手法。此外又與布、皮革、金屬等素材組合，以自由奔放的形式展現美的世界。世界的藝術家認為這種造型藝術已形成了一個新的領域，日本的和紙文化再次引起了世人的矚目。鳥取縣因州和紙燈光展，紙體驗項目；福井縣越前和紙以其出色的柔韌性被用于服裝制作中；岐阜縣的岐阜燈籠，以其雞蛋尖部朝下的獨特造型和綺麗的彩繪獨樹一幟；島根縣的石州半紙也在進行名片以及長條詩箋等產品的開發制作。除此之外，各種色彩美麗的染色紙、花紋紙、草花紙、皺紙、紙捻工藝品等等更是不勝枚舉，廢紙的再生利用也早在八世紀就開始。被視為古董的扇子、團扇、燈籠、宮燈、唐傘、隔扇、拉門、屏風等等也展現出新的美感，成為現代美術的源泉，被用于室內裝飾及裝置藝術。結實的和紙是最理想的素材，其質地展現出了與眾不同的浮雕感和秩序美。即使是廢紙，再生翻新后也是完全可以使用的。這些新型紙的造型被稱為紙的“文藝復興”。

本美濃紙

石州半紙

江戶唐紙

越前和紙

三、總結

作為日本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和紙延續至今，隨著時代的發展，和紙應用的領域又在不斷地擴大。如用和紙制造的機器零件、在和紙里添入了化妝品的面膜，甚至和紙時裝等等。在某年的東京時裝展上，日本著名時裝設計師桂由美就展示了她運用揉紙、紙板等和紙工藝技術設計的獨特時裝。不斷拓寬的應用領域，賦予了古老的和紙新的生命。紙是文化的載體，它生在中國，傳播與發展在世界。宣紙、土紙、藏紙，這些中國獨特的紙文化產品有的偏安一隅、有的日漸消亡、有的已經離我們遠去。

日本民藝之父柳宗悅先生在《和紙之美》一書中寫道：“祖先在歷史的洪流中慢慢習得抄紙的智慧，眾人的經驗造就智慧，智慧深化經驗，智慧和經驗化為傳統，由祖先傳承給后代子孫。”只有立足于傳統，守護傳統，才能創造穩健的未來。在飛速發展的中國社會，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關注“造紙”這一非物質文化遺產，尊重傳統并不是重復古代，如果那樣就會停滯甚至帶來倒退。傳統是有生命的，不可能沒有創造和發展。如今，無論是開發旅游，或是文創產品，或是公共藝術，紙—這一穿過歷史長河卻一度幾乎堙滅于機械時代的古老技藝，如今正以鮮活的生命力和漸趨穩健的步伐走進我們的現代生活中。

〔1〕（日）柳宗悅.和紙之美[M].九州出版社.2017.

〔2〕（日）柳宗悅.工藝之道[M].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11.

〔3〕百度百科——造紙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