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談

成人世界殘酷物語

最近一個愛哭的小姑娘上了熱搜。在一檔名為創造101的綜藝舞臺上，她撇著嘴，用帶著顫音的哭腔，給自己的粉絲清唱了幾句。觀眾表示十分感動，然后關掉了視頻的聲音。對這位選手楊超越的評價可謂兩極，一面是心疼不忍，一面認為沒有實力靠哭上位不公平。最近一些媒體去探訪小姑娘的家人，發現她所謂的“村花”身份不假。對她來說，也許站在這個舞臺上那一刻，已經算是“逆風翻盤”，不過這股從出生就裹挾而來的風，很難用粉絲的點贊量來衡量。

想要“逆風翻盤”的人不只她一個，每年高考的時候，總有這么幾所學校會上熱搜，比如說毛坦廠。這所高中常被冠以“亞洲最大高考工廠”這樣夸張的綽號，成為高墻之外許多人的談資。毛坦廠方圓一公里的地方，房租甚至比北京上海還貴，成為當地經濟的支柱。但對于墻內的學生們，考試是他們的唯一機會，甚至最后一次機會——2017年，毛坦廠中學共有55個高三班，67個復讀班。又一年高考結束了，孩子們在抓耳撓腮，思考該給2035年的青年寫點啥寄語之后，他們更在乎的，可能是2035年的自己又會在哪里，高考能不能夠改變自己的命運。這些毛坦廠的孩子，在“考生”的標簽消失后，還有人關心他們的去向嗎？還真有，高考后幾天，毛坦廠又上了熱搜，這次的標題：毛坦廠“最帥考生”談志愿……走出高墻，除去一視同仁的分數，脫掉校服，成年人的世界開始看臉了……

成人世界頗為殘酷，但也存有些許溫柔。加拿大詩人奧爾登·諾蘭就曾曰過，“當孩子意識到大人并不完美，他們就變成了青少年;當他們原諒大人的不完美時，自己也成為了大人;而當他們學會原諒自己時，就獲得了智慧。”照這個邏輯，特朗普可能是世界上頂有智慧的人物了，因為他分分鐘準備原諒自己。6月4日，他在推特上喊話，“我有絕對的權力赦免我自己，不過我又沒做錯事。”他以此回應關于“通俄門”的持續調查。但是關于特朗普是成年人這件事，可能不是所有人都同意。在剛剛結束的G7會議期間，一幅漫畫將美國總統形容成一個坐在嬰兒座里的孩子，其他6國輪番哄。為什么都要哄著美國總統呢？難道是因為他會哭會鬧愛撒嬌？換個成年人的思維想想，顯然還是因為人家有錢。

長大之后的我們，還學會了隱藏自己的情緒。比如說“社會笑”——長輩問你對象找到沒時的“呵呵”，領導問你加班累不累時的“哈哈”。最近，為了迎接世界杯，平時見到灰熊都眉頭不皺一下的俄羅斯人，要開始學習微笑了。據BBC報道，俄羅斯人和其他很多歐洲國家居民不同，并不喜歡笑。他們還有句諺語：“無緣無故地笑是愚蠢的表現。”對此，我一位朋友深有體會。從熱情洋溢的拉丁美洲回來之后，她去了貝加爾湖。那里的俄羅斯人一旦發現你不說俄語，態度立馬變成“呵，你誰？”為了消解這種刻板印象，同時也可能是害怕嚇到游客，足聯、俄羅斯鐵路局和莫斯科地鐵公司等重要單位的員工都在接受獨特的培訓，學習如何對外國游客微笑。但眾所周知，“社會笑”這門手藝雖不是中國社會獨有，但仍需日積月累的修煉，臨時抱佛腳，很可能帶來皮笑肉不笑的驚悚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