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屹, 景淑軍, 王大利, 鄭琦, 楊光, 劉曉梅
手足口病是由多種腸道病毒感染引起好發于兒童的急性傳染病,少數可合并神經(病毒性腦干腦炎)、呼吸(神經源性肺水腫)、循環(心力衰竭)等系統重癥并發癥,從而導致后遺癥和死亡[1-2]。現有資料顯示,不同地區,不同年份,病原學流行不同;同一地區,不同年份,病原學流行也有動態變化[3-7],其變化與臨床特點有一定相關性,因此掌握本地區手足口病病原學流行情況,對預防與治療有重要意義。本研究分析本院2014~2016年6~9月收治的手足口病患兒病原學資料,現報道如下。
1.1 臨床資料 選擇2014~2016年每年6~9月大連醫科大學附屬大連市兒童醫院感染疾病科收治住院且留取糞便標本的手足口病患兒1 165例為研究對象,其中男687例,女478例;年齡3個月至12歲,其中0~12個月166例(14.25%)、>12~36個月611例(52.45%)、>36~72個月348例(29.87%)、>72個月40例(3.43%);合并病毒性腦炎30例(男22例,女8例;年齡0~36個月26例,>36個月4例),合并病毒性心肌炎12例(男9例,女3例;年齡均<36個月)。
1.2 診斷標準 參照衛生部頒布的《手足口病診療指南(2010年版)》[1]。
1.3 納入標準 (1)符合手足口病的診斷標準;(2)年齡0~12歲;(3)患兒家屬知情同意。
1.4 排除標準 (1)既往有精神、運動發育異常者;(2)先天性心臟病或者肺發育不良者;(3)慢性基礎疾病:比如腎病綜合征、免疫系統疾病等需要長期服用糖皮質激素者。
1.5 研究方法
1.5.1 標本采集 留取患兒糞便標本20 g,置于無菌便盒,-20 ℃冰箱冷凍保存,次日送檢本院中心實驗室。
1.5.2 標本處理 取糞便標本0.6 g,加入DEPC水660 μL,震蕩搖勻離心后,取上清液,采用磁珠柱法提取標本核酸(試劑為上海之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核酸提取試劑),隨后利用羅氏Cobas z480全自動熒光定量PCR分析儀,采用實時熒光定量PCR法進行檢測標本特異性RNA核酸片段[試劑為上海之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腸道病毒71型(EV71)、柯薩奇病毒16型(CA16)、腸道病毒通用型(EV)核酸測定試劑盒]。
1.6 腸道病毒結果判定標準 見表1。

表1 腸道病毒結果判定標準
1.7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15.0軟件進行統計學處理,計數資料采用χ2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各年度病原學檢測結果比較 見表2。

表2 各年度病原學檢測結果比較[n(%)]
表2結果表明,1165例糞便標本,腸道病毒檢測陰性91例(7.81%),陽性1 074例(92.19%)。EV71各年度陽性率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其中2015年陽性率低于2014年和2016年,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14.129,17.079,P<0.017),2014年和2016年陽性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17)。CA16各年度陽性率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其中2016年陽性率高于2014年和2015年,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15.839,28.615,P<0.017),2014年和2015年陽性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17)。其他腸道病毒各年度陽性率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其中2015年陽性率高于2014年和2016年,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11.115,65.131,P<0.017),2014年陽性率高于2016年,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11.457,P<0.017)。
2.2 各年度合并病毒性腦炎病原學檢測結果的比較 合并病毒性腦炎30例,腸道病毒檢測陰性3例,陽性27例。2014年陽性12例,其中EV71 7例、CA16 1例、其他腸道病毒4例;2015年陽性3例,其中EV71 1例、其他腸道病毒2例;2016年陽性12例,其中EV71 5例、CA16 1例、其他腸道病毒6例。
2.3 各年度合并病毒性心肌炎病原學檢測結果比較 合并病毒性心肌炎12例,腸道病毒檢測均為陽性。2014年陽性2例,其中CA16 1例、其他腸道病毒1例;2015年陽性3例,其中CA16 1例、其他腸道病毒2例;2016年陽性7例,均為其他腸道病毒。
19世紀50年代手足口病于新西蘭首次報道。1958年加拿大Robinson發現CA16是早期流行的主要病原,其臨床癥狀較輕。1969年在加利福尼亞首次分離EV71,因可合并呼吸、循環、中樞神經系統等嚴重并發癥,其爆發和流行越來越受到關注[2]。2008年5月2日我國衛生部將手足口病列入《中華人民共和國法定傳染病防治法》規定的丙類傳染病[8]。至此,許多研究顯示其病原以CA16、EV71感染為主[3-4.9-10]。然而近年國內多項研究顯示,其他型腸道病毒所致手足口病的爆發流行正在逐年增多[11-15]。
手足口病全年均可發生,從2008年開始大連地區開展疫情監測,結果顯示本地區發病高峰在每年6~8月,9月開始呈下降趨勢[9]。因此本研究分析每年此期病原學構成可反映本地區病原流行情況。本研究顯示男性患兒多于女性,與大連地區既往報道一致[9],2~6歲是高發年齡組,與國內相關研究一致[11,15]。因此,加強2~6歲兒童,尤其男性兒童的預防措施可有效避免罹患本病。
手足口病可由多種腸道病毒引起,既往本地區流行病原主要以CA16和EV71為主[6,9],本研究顯示其病原學發生明顯變化,各年度均以其他腸道病毒感染為主,與國內現有資料一致[11-15],尤以2015年最高,2016年較前兩年有所下降。考慮因2015年其他型腸道病毒爆發后,人群對其有一定免疫,其2016年感染率相對下降;此外2016年CA16較前兩年有明顯上升,也導致其他腸道病毒感染率相對減少。據此推測2017年本地區可能仍以其他型腸道病毒感染為主,同時EV71感染可能會有上升,因2016年CA16感染比例較前兩年有明顯上升,2017年可能會相對下降,導致EV71感染比例可能上升。
本研究顯示,3歲內患兒易合并病毒性腦炎或病毒性心肌炎,由于本地區目前其他型腸道病毒感染高發,其所致病毒性腦炎病例有明顯增加,這與本院既往研究結果相一致[16]。同時還提示其他型腸道病毒可能更易合并病毒性心肌炎。以上兩組病例數相對較少,其他腸道病毒所致重癥病例是否與EV71或CA16感染有關,還需進一步研究。
綜上所述,同一地區,不同年份,手足口病病原可發生明顯變化。目前大連地區其他型腸道病毒已成高發態勢,本院已著手開展其分離鑒定工作。加強手足口病腸道病毒病原學監測,對指導個體臨床救治以及群體防控均有重要意義。
[1] 中華人民共和國衛生部.手足口病診療指南(2010年版)[J].國際呼吸雜志,2010,30(24):1473-1475.
[2] 邱寶強,顏云盈.手足口病病原學研究進展[J].廣西醫學,2016,38(5):698-700.
[3] 李洪杰,龐琳,王琦,等.2010年度北京地區兒童手足口病住院患者病原學分布分析[J].中華實驗和臨床感染病雜志(電子版),2012,6(1):10-14.
[4] 林先耀,趙仕勇,潘紅英.2012年杭州地區手足口病病原體流行特征分析及臨床意義[J].浙江臨床醫學,2013,15(5):606-608.
[5] 蘆紅萍,孟一星,龐琳,等.2013至2014年度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地壇醫院手足口病住院患兒的病原學檢測分析[J].中華實驗和臨床感染病雜志(電子版),2015,9(6):5-8.
[6] 高艷慧,劉艷,孫頔.2010~2013年大連市手足口病28479例分析[J]. 中國中西醫結合兒科學,2016,8(2):217-219.
[7] 張立豐,張書婉,白春玉,等.沈陽市2011~2014年兒童手足口病主要病原體分布特征分析[J].中國衛生統計,2015,32(6):975-976.
[8] 衛生部關于將手足口病納入法定傳染病管理的通知[J].首都公共衛生,2008,2(4):145.
[9] 范雪松,于蕾,潘立陽,等.大連市2008~2012年手足口病流行特征及主要病原學分析[J].中國衛生統計,2014,31(2):206-208.
[10]常昭瑞,張靜,孫軍玲,等.中國2008~2009年手足口病報告病例流行病學特征分析[J].中華流行病學雜志,2011,32(7):676-680.
[11]孫炳欣,許爽,崔薇,等.長春市2013年手足口病病原學監測結果及分析[J].中國實驗診斷學,2015,19(5):762-764.
[12]謝群,劉愛平,譚徽,等.2013年湖南省郴州市手足口病病原學及柯薩奇A6和A10基因特征分析[J].中國衛生檢驗雜志,2015,25(14):2370-2373.
[13]金文軍,趙炳巖,蔡旭,等.2013年北京市昌平區手足口病病原監測及臨床特征分析[J].職業與健康,2014,30(18):2601-2602.
[14]鄧慧玲,張玉鳳.腸道病毒71型感染致重癥手足口病新認識[J].中華實用兒科臨床雜志,2016,31(10):736-743.
[15]楊興林,梁躍東,洪章萍,等.2012年貴陽地區住院患兒手足口病的病原學研究[J].重慶醫學,2015,44(14):1946-1948.
[16]劉艷,劉英華,彭安民,等.2013年大連市手足口病重癥患兒80例病原學分析[J].中國中西醫結合兒科學,2014,6(5):442-4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