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跟進勢在必行

余煜華上海汽車媒體圈內的熟練工

長期關注國內外汽車行業，以逆向思維著稱。采編之余喜歡無償教導對汽車了解不深的人怎樣選擇適合自己的汽車，立志讓下一代國民真正了解汽車產業是怎樣滾動的。

法律是保障一切事物正常發展的大前提，在技術領域特別是牽涉到大家生命安全的研發尤其需要法律的規范，比如這幾年發展特別迅猛的自動駕駛項目。

當大家都在熱烈討論并且自覺國內的自動駕駛技術研發已經接近國際先進水平時，有沒有想過發生事故該怎樣劃分責任？研發單位肯定想過，政府部門肯定也想過，但是相應的法規卻遲遲沒有出臺。法律沒有及時跟進的理由非常多，條條都冠冕堂皇而且解釋得通，但是結果會很可怕，并且最終將反過來遏制自動駕駛技術的發展。

資本從來不會無處可去，不過找不到好去處時就會作亂，同時催生某些行業、產業以可怕的速度膨脹。三百多年前的郁金香和二十多年前的日本地產顯然已經被玩廢了，而資本現在又瞄準了自動駕駛。郁金香泡沫和地產泡沫讓經濟崩潰，害死人是間接的，但是自動駕駛如果出了亂子，會直接讓人送命。特斯拉一直走在這個領域的前面，所以率先踩到“地雷”，國內外均有過特斯拉品牌車輛在自動駕駛時發生車禍導致乘員死亡的慘禍。上個月，Uber的自動駕駛試驗車在美國亞利桑那州的公共道路上撞死了路人，更是將自動駕駛技術推到了風口浪尖。民眾、媒體、企業和政府都需要找人來背鍋，但事后研發還得繼續，誰來負責？誰又將為以后的一切提供保障？

泡沫爆掉后總會引起反思，然后通過法律法規來補救，但是自動駕駛事關人命，必須在研發階段就讓法律法規介入，以保護自身和所有人。日本人近期公布了現階段自動駕駛車輛發生事故時的責任承擔及賠償規范大綱，有幾點很值得我們參考，內容如下：1）確定范圍是駕駛員乘坐狀態下的自動駕駛級別不超過SAE L3的車輛；2）賠付時可以動用交強險；3）車輛必須安裝具備記錄位置、方向盤操作和自動駕駛系統運行狀況的行車記錄儀；4）系統存在明顯缺陷時企業需負責；5）由黑客入侵系統造成的損害由政府負責。

很顯然，日本的這套規范是把責任的大頭推給了保險公司、車主和政府，確保了車廠和研發自動駕駛的企業可以放開手腳大干一場。從一個方面考慮得出的結論是自動駕駛技術得到了法律的保駕護航，企業可以更好地進行研發。硬幣的另外一面，則是保險公司會把壓力通過保費等形式轉嫁給車主，車主也需要在車輛進行自動駕駛時費更多心思在車輛安全上，自身完全無法從行車中解放，使得自動駕駛存在的意義大打折扣。至于政府需要負的責任，就看黑客們的心情了，個人認為以求財和炫耀技術為目的的黑客把手伸向普通民眾的車輛，現階段概率極小。

那中國的自動駕駛該怎樣用法律進行規范呢？等人大修正現行的《交通法》肯定是來不及的，不過已經批準自動駕駛試驗車路試的省市必須立即制定相應的地方性法規。拿上海來說，市政府已經簽發了兩張無人駕駛汽車道路實地測試許可證，分別給了上汽和蔚來，并且將上海市嘉定區的一條5.6公里長的路段指定為測試道路。我們可以想象上汽和蔚來的自動駕駛車輛會在這條道路上遭遇各種機動車規范的和不規范的考驗，還能時刻被無數電動車、自行車以想象不到的姿勢折磨。我相信上汽和蔚來最終將練成“神功”，但嘉定的這條道路也可能變得血淋淋的。現有的中國《交通法》只能在試驗車和證照、保險齊全的車輛發生事故時管用，如果和套牌車、報廢車以及沒有商業保險的汽車發生事故，警察叔叔、車廠甚至法院都會很難辦。如果不幸碰到的是電動車、自行車、行人，那上汽和蔚來就悲催了，縱使有強大的法務部門，都擋不住對方家屬在馬路上一哭二鬧三上吊四拉橫幅找直播。

所以，為了減少自身麻煩，車廠和政府還是盡快讓人大把自動駕駛當作議題研究吧。至于配備自動駕駛技術的車輛的車主，就認栽吧，反正最后買單的基本上就是這些人。他們想省事，喜歡噱頭，愛趕時髦，就必須多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