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思維特質的構成與評價研究
——對一所財經類大學的調查

■天津財經大學商學院旅游系 張 威 程彬鑫 徐寶佳

一、引言

知識經濟時代，高素質創新人才是我國經濟和社會發展的基礎，而創新人才的培養關鍵在教育。研究生教育位于教育體系的最上層，擔負著為國家建設培養高層次專門人才的主要任務，決定著我國科研發展水平和自主創新能力。自1999年開始，高校擴招，研究生招生規模也踏上跨越式發展步伐，研究生教育進入了快速全面發展時期，我國研究生人才的培養取得了可喜的成就。但也應該看到，在教育資源相對有限的前提下，研究生數量大幅增加、規模日益膨脹的同時，也存在著研究生創新人才匱乏、創新意識薄弱、創新品質缺失、創新能力不強、創新成果不足等問題。因為長期以來，我國傳統教育注重知識的傳授與繼承，對創新精神和創新能力的培養缺乏足夠的重視，而對影響創新能力培養的深層次因素——思維特質的研究就更少。

思維特質是對某種心智行為模式的傾向和意愿，創新型人才的思維特質是造就創新人才的核心要素。傳統的思維培養理論是以思維能力為中心的，強調學生思維技能的獲得。教學過程以教師的講授為主，學生通過記憶掌握相關思維的規則，通過練習強化相應的思維技能，是一種記憶—訓練的模式。學生在被動接受、機械記憶的思維定勢中學習，導致思維的惰性，而不是自己主動地去思考、去探究，缺少獨立思考和判斷能力，缺少自己的個性和主見，影響了學生思維的意向和敏感性，缺乏好奇心和想象力，喪失了創造的渴望和激情。20世紀90年代以來，國內外越來越多的學者開始關注與思維有關的性格、情感、信念、態度、習慣等特質，成為學生思維培養的新趨勢。

本文借鑒國外思維特質的成熟理論和方法，構建適用于我國情境的思維特質量表，并且通過對一所財經類大學的問卷調查，來測度和評價研究生的思維特質。

二、國內外關于批判性思維特質的研究

（一）批判性思維特質的概念

批判性思維是推理性的反省思維，是對所學東西的真實性、精確性、性質和價值進行的個人判斷，從而對相信什么和該做什么作出合理決策的思維。美國著名教育家杜威（J.Dewey）指出，擁有知識不是良好思考的技能的保證，而應是一個人有思考的愿望。當教師把注意力只放在像技能和知識這類事情上時，形成一些基本持久的習慣、態度和興趣的過程卻被忽視了，而后者對未來的發展更重要。開放性心靈、一心一意、有責任心，這些特質才是發展思維習慣的重要品質特點，只有這些存在，才能使一個人解釋、分析、說明和評價已作出的任何推理。而在蒂什曼（S.Tishman）等人的研究中，也認為理想的批判性思維不但擁有認知能力、思維策略與思維技能，而且擁有探究、質詢、智力冒險、批判性想象的傾向，他們將其稱作批判性“思維特質”（Thinking Dispositions）。因此，批判性思維特質是個體進行批判性思維的始動因素和誘發劑，也叫思維傾向或思維意向，是個人表現出來的進行思維活動的意愿、態度、習性和氣質，是批判性思維的主要組成部分。

（二）批判性思維特質的構成要素

珀金斯（D.N.Perkins）等認為，有7種積極的思維特質：開放性、冒險性特質；好奇、發現問題的特質；尋求解釋和理解的特質；有計劃和策略的特質；智慧嚴謹的特質；尋求和評價理由的特質；元認知的特質。恩尼斯（R.H.Ennis）提出14種思維特質：弄清所說、所交流的東西的本來意義；對問題或結論有決心、專注；考慮整個情境；探究或提出理由；盡可能地去了解；探尋其他的觀點；盡可能保證情境所需的精確性；盡可能反思性覺察個人自身的基本信仰；開放的心態，認真對待其他的觀點，愿意考慮自己個人的觀點；當證據或理由不充足時，能夠堅持自己的判斷；運用個人批判性思維的能力；謹慎；考慮其他人的情感和思維。費星（P.A Facione）將批判性思維特質分為尋求真理（truth-seeking）、開放思想（openmindedness）、分析性（analyticity）、系統性（systematicity）、自信心（self-confidence）、求知欲（inquisitiveness）、認知成熟度（cognitive maturity）等7個維度。羅清旭參照費星有關批判性思維特質的構成要素，提出真理性、思想開放性、獨立性、堅持性、好奇心與探究性等。由此可見，對于積極的思維特質雖然學者們提出的數量差異很大，但對于一些特質的認識方面卻是有共識的。

三、研究生思維特質構成的因子分析

費星編制的《加利福尼亞批判性思維特質問卷》（The California Critical Thinking Dispositions Inventory,CCTDI）較為成熟且應用廣泛，對應于思維特質的7個維度有7個子量表，每個子量表又包括10個條目，共70個條目。針對我國調查對象的實際情況，為了避免答題過于繁雜，本研究將CCTDI每個子量表的10個條目精簡為3個，共21個問項。問卷回答從“非常贊同”到“非常不贊同”分6級。負向條目賦值為1到6分，正向條目反向賦值。每個維度有3個條目，分值為3～18。各維度的最小認可值12分；＞15表明相應思維特質水平較高。總分為21～126，＜84表明思維特質水平較低；≥84表明思維特質水平較高；≥105表明思維特質水平高。

然后，以此21個題項的問卷，通過問卷星對天津財經大學的研究生進行調查和測評，回收問卷284份，其中有效問卷283份。樣本的人口統計學特征如下：在性別上，以女性為主，占總樣本的70.67%；在年級上，一年級碩士研究生最多，58.3%為研一，30.04%為研二，11.66%為研三。

量表的整體信度Cronbach’s α=0.707，說明測度思維特質的21個問項之間的內部一致性較高。并且，因子分析的結果顯示問卷的結構效度較好。KMO值為0.790＞0.5，Bartletts’s球形檢驗顯著性Sig.為0.000＜0.05，達到顯著，球形假設被拒絕，說明適合作因子分析。因子分析采用主成分分析法，萃取出6個因子的特征值，共解釋了總體方差的58.005%，達到了累積方差貢獻率大于50%的最低標準。正交旋轉后的成分矩陣將7個維度下的21個變量歸為6個因子，除了V4和V19這2個變量，其他大部分變量的因子載荷都大于0.4，特別是在同一維度下的變量因子載荷較高，這表明問卷具有較好的收斂效度。分析性和系統性合為因子1，命名為“邏輯性”。另外，因子2為求知欲，因子3為認知成熟度，因子4為尋求真理，因子5為開放思想，因子6為自信心。

四、研究生思維特質總均值及各維度的評價

分析結果顯示，研究生283份抽樣樣本思維特質7個維度總分的平均值為94.60，略高于84，表明有正向的批判性思維特質，但思維特質并不強。7個維度的平均值情況如表1所示。其中，尋求真理這一維度得分低于最小認可值12分。其他開放思想、分析性、系統性、自信心、求知欲、認知成熟度6個維度得分均高于12分，但還沒有達到15分，尤其是系統性、自信心、認知成熟度3個維度得分相對較低。

表1 研究生思維特質各維度的平均值

而將7個維度相互比較來看，相對于較為開放、包容的思想，研究生對真理的探究性較弱；相對于分析性，研究生的系統綜合性不足；相對于較為強烈的求知欲，研究生自信心欠缺，認知成熟度較低。所以，特別需要加強研究生思維特質在尋求真理、系統性、自信心、認知成熟度等方面的培養。

為此，學校和教師應該建立批判性思維特質養成的文化氛圍和真實的學習情境，調動研究生的思維意識和積極性；在教學過程中采用問題導向的學習、基于案例的學習以及探究性學習；要求研究生對現象和問題進行調查，找出事實證據；教會研究生客觀地看待事物，拋開自我中心，容納多種觀點；創造學生參與和師生互動的機會，激勵和支持研究生嘗試批判性思維和參加批判性討論，以促進研究生思維特質的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