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車牌供給政策其“補短板”的思考

施函廷

【摘要】車牌的特許權資產屬性是車牌供給政策的關鍵理論依據。政府供給、市場供給以及政府與市場雙重供給模式，是車牌等特許權供給政策的可選模式和理論因由。車牌供給價格彈性的嚴重缺乏和車牌稀缺引起的非理性投機炒作行為，都造成市場的資源配置作用發揮顯著不足，政府調控對市場配置效果的干預和弱化程度較大。1986～2017年國內車牌供給政策不斷完善，既有一定成效，又存在改進空間。欲解決車牌資源供求失衡問題同時兼顧城市交通承載瓶頸，矛盾的主要方面在供給側，車牌供給尚需進一步的制度完善設計與市場優化配置。

【關鍵詞】車牌供給政策 拍賣 市場配置資源

一、前言

汽車是當前城市交通的重要工具，然而由于現有的道路面積不足、城市空間結構不合理、交通管理不完善等方面的問題，無法滿足日益增長的小汽車需求，發展汽車產業與交通擁擠的矛盾凸顯。汽車牌照（以下簡稱“車牌”）則是汽車的身份證明，也是車輛管理部門的重要管控對象。為抑制趨近飽和的汽車數量，許多一線城市陸續出臺車牌管控政策，例如“有償拍賣”、“無償搖號”、“數量限購”等小客車購車指標調控政策，以抑制趨近飽和的機動車數量，擬從車牌供給角度探尋治堵路徑。而目前，車牌已成為稀缺資源，“一牌難求”成為普遍現象。誠然，現行的車牌供給政策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暫時緩解城市交通擁擠，尤其是有利于城市汽車保有量增速的放緩，但另一方面，有可能扭曲市場主體行為，引發車牌資源稀缺導致的尋租腐敗現象，以及私下違法租賃或買賣交易，同時還對汽車產業造成一定沖擊。車牌管控政策可以作為城市治堵的過渡性政策，行車牌拍賣政策須重視市場配置資源手段的運用和退出機制的建立。

二、機動車牌照額度拍賣政策的經濟學分析

（一）外部性與汽車牌照

城市是一個道路資源有限的空間，現代城市道路的稀缺性導致了道路使用外部性問題的產生，車牌額度代表了一種道路資源的使用權，即車牌量影響著交通量，關聯著道路交通的外部性，實質上是交通擁擠的經濟學問題。對于城區道路資源的合理配置，車牌額度可視為一種外化手段，即通過對車牌額度的限制，來確定是否有權使用城區道路資源。采用拍賣競標的方式，所有競標人都有機會參與相對公平的競爭，通過市場定價機制，容易形成市場均衡價格，從而達到資源配置的帕累托效率。因此，以拍賣方式配置高峰時段城區中心道路資源，有著理論與現實上的操作可行性。

（二）政府的價格管制

如聽任車牌越來越貴，那么購車成本會越來越大，促使一些車主轉而前往周邊省市上牌，機動車和道路交通主管部門的管理難度由此增加，而為緩解擁堵控制總量，政府不得不削減外地車輛的路權，車牌拍賣將遭其他城市更多的質疑。拍賣新政要壓價，讓車牌便宜些，那么“游戲規則”不連續，可能對拍牌較早、牌價較高人群有失公允，且價格驟跌會給“黃牛”以新的空子，異化車牌拍賣的效果，門檻過低更使得限制私車失去效力。

（三）拍賣政策的公平性問題

目前車牌額度拍賣所有申請者都須遵循“價格優先、時間優先”的原則進行競拍。沒有因個人和組織來自不同的地區、地位（規模）不同、經濟條件不同而規定不同的條件，在拍賣方式上是符合平等原則的。雖然拍賣方式使得駕車通行成為富人的特權，影響了市民的平等權，但從占有道路資源看，小汽車人均占用道路資源，比公共交通大的多，拍賣金額是為多占用的道路資源付費，拍賣資金用于改善公共交通，改善出行條件，是更大意義上的社會公平。

三、化解車牌供給政策短板的路徑探尋

（一）車牌管控政策可以作為城市治堵的過渡性政策

現行的車牌管控政策主要包括拍賣和搖號兩類，都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暫時緩解城市交通擁擠，但是都無法徹底解決擁堵問題，甚至因為抑制私車購買行為而不利于消費驅動型經濟增長模式的形成。特許權的取得途徑有兩種：通過行政機關出讓取得和通過特許權人轉讓取得。但在我國現行政策框架下，車牌特許權的取得基本上只有行政機關出讓也就是一級市場增量供給這一條途徑，通過特許權人轉讓也就是二級市場存量交易取得尚缺乏合法渠道。此即市場化資源配置手段在車牌供給市場中有效性發揮不足的根本原因。借鑒國內外政策實踐經驗及已有相關研究，針對車牌資源配置失衡和拍賣價格缺乏彈性等短板，嘗試構建特大城市車牌供給與交易機制，以促成車牌資源的高效供給和可持續流通，是值得深入思考的補短板路徑。

（二）優先選擇車牌搖號政策

車牌拍賣政策的退出無疑會面臨已拍牌者和未拍牌者的利益對立難題，以至于會涉及經濟補償成本、社會穩定成本和社會公平成本等問題，使后期的管理成本過高，造成“存廢兩難”；而車牌搖號政策相對而言更具靈活性和可操作性，退出成本較低。所以，建議我國一線城市在制定過渡性治堵調控方案時，優先選擇車牌搖號政策，謹慎選擇車牌拍賣政策。

（三）構建存量車牌二級市場交易機制

構建規范、活躍、公開的存量車牌二級市場，能夠促進車牌資源的優化配置，同時為當前過熱的增量車牌一級市場降溫。二級市場交易機制有三種模式可供選擇：掛牌競價模式、單向競價模式、評估與發布配套指導價模式。上海、新加坡等地的政策實踐也表明，拍賣途徑取得的車牌在成為交易標的方面更具有先天優勢和可行性。搖號途徑取得的車牌由于是無償所得，理論上不得轉讓；倘若也作為交易標的進入二級市場，那么交易所得應歸原出讓方所有，因而還需要輔之以合理的退出補償機制或利益分配機制作為激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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