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昭
前幾日,一個畢業多年未見的學生在我發布的影評下面回復了幾句話,大致內容是希望自己能生活得像我一樣,玩的時間多一些,不用總埋頭在沒完沒了的工作中。讀后,我也“語重心長”地回復道:“你眼中的我貌似一直在玩,其實你不知道,在那些你看不見的辛酸背后……我也一直在玩!”
接著,就是那個學生發來的崩潰表情,和一句“老趙,能這么說話的,只有你”。
拋開剛剛的那句玩笑,仔細想想還真覺得有些慚愧,在茫茫“小語”界,我最出名的,居然也是“貪玩”。就像這篇稿子的誕生,在這組“嘉賓有約”的欄目中,據說被編輯第一個約稿的就是我。
好在我還算有自知之明,在上次單位組織的黨員民主生活會上,我坦言了自己“工作不忘娛樂”的優點,和“娛樂之后忘了工作”的不足。
其實也不怪人家說,由于我的貪玩兒,導致“斜杠”的身份實在有些多:小語教師/業余影評人/半專業釣手/偽極客/四流吉他手/爬寵玩家……愛好廚藝、書法、品酒、收藏,這一路數下來,真嚇自己一跳,原來我這么忙啊!
所以,生活中常有朋友打趣地問我為什么如此貪玩兒,語文課還能講得不錯,我便也玩笑著回答:“那是因為我把你們備課的時間都用來喝咖啡了!”
其實,這話也是有幾分道理的。
無論作為社會人還是教師,在任何一種屬性和角色上的稱職都需要刻苦的努力,但專業水準的差異,卻在“業余”形成。就像有位老師所說的,判斷一名教師的教學修養,要多看他“業余”在做什么,他有沒有閱讀的習慣,有沒有鉆研“非專業知識”的趣味。
愛因斯坦正是因為他還知道很多物理學之外的東西,才成為了愛因斯坦。
在我看來,不懂休閑的人,恐怕也不會學習。
就算是為自己的貪玩兒找個借口吧,我在家庭有限的空間里打造了一片小小的生態園——地板上爬著30多斤憨直可愛的蘇卡達象龜,沙發上趴著周身棗紅乖巧機靈的迷你泰迪犬,窗臺上站著霸氣外露裝扮威武的紅螯螳臂蟹,水族箱里蕩著飄逸溫婉優雅嫵媚的紫衣神秘螺,體態、顏色各異的熱帶觀賞魚不計其數……儼然卡梅倫·克羅執導的那部傳奇電影——《我家買了動物園》!
于是,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遛龜、遛狗、喂蟹、喂魚,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是下樓遛狗,晚上睡覺前的最后一件事是為陸龜換上夜燈,蟹該吃什么糧、魚要喂幾分飽,連讀五年級的兒子心里都很清楚,就這樣,一個10歲的男孩拽著狗、牽著龜在樓下散步也成了小區里一道獨特的風景……
“玩物”必然“喪志”嗎?也不一定。
一年至少看300部電影的積累,幫助我在課堂上把教學情境烘托得像電影情節一樣曲折難忘;以TB為單位的音樂收藏,使得我在評課時通常都能準確說出教師所用課件中背景音樂的名稱;近千首優秀歌詞的牢記,幫助我在全國賽課展示中設計出了與眾不同的導語;就連跋山涉水、夜以繼日的野外探釣,也使得我在科研課題研究中寫出了《釣魚的啟示》……
不敢說體會到了“功夫在詩外”的真諦,但于我而言,確實是嘗到了“詩外”的甜頭。
所以,我開始向“詩外”走得更遠,嘗試在10個月內減掉50斤體重,嘗試親手改裝越野車去山間穿行,嘗試親筆書寫“兩目頓下雞年利(鯉),一竿拋出萬事吉(鯽)”的春聯,嘗試自己配料制作鹵味去與賣場的熟食一決高下,嘗試在家里搭建出只屬于自己的私人網絡云存儲,嘗試抱著吉他去酒吧替朋友做代班駐唱……
“玩”,成了我“學”的最大幫手。
在我看來,如果把“玩”與“學”作為一對矛盾和沖突對立起來,不僅是窄化了“玩”的內涵,更曲解了“學”的意義,在“學”非“學”的異化過程中,“玩”則早已被妖魔化了。中國人太怕“玩”,卻不見萊特兄弟的飛機正是玩出的名堂!
還是重溫一下那句古老的英國諺語吧,“只會學習不會玩耍,聰明的孩子也變傻”。
我不是孩子,但我也不要變傻。
(作者單位:黑龍江牡丹江市教育教學研究院 )
責任編輯 楊 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