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明,程欽良
(1.蘭州財經大學 甘肅經濟發展數量分析研究中心,甘肅 蘭州 730020;2.蘭州財經大學 統計學院,甘肅 蘭州 730020)
《國家新型城鎮化規劃(2014—2020)》中指出,要按照統籌規劃、合理布局、分工協作、以大帶小的原則,發展集聚效應高、輻射作用大、城鎮體系優、功能互補的城市群,使之成為支撐全國經濟增長、促進區域協調發展、參與國際競爭合作的重要平臺,同時東部地區城市群要優化提升,中西部地區要培育和發展城市群,依托陸橋通道上的城市群和節點城市,構建絲綢之路經濟帶,推動形成與中亞乃至歐亞大陸的區域大合作,從而使之成為中西部地區經濟發展的重要增長極。黨的十九大報告中再次強調,要以城市群為主體構建大中小城市和小城鎮協調發展的城鎮格局,加快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可見,城市群的建設已成為國家層面的發展策略,西部地區尤其是位于絲綢之路經濟帶核心區域的西北地區城市群的建設對西部乃至全國經濟發展都具有重要意義。都市圈作為城市群的一種特殊類型,近幾年隨著我國城市化的發展在科研領域和地區發展戰略上持續升熱,相關研究不斷豐富和深化,相關政策相繼制定和實施。都市圈的發展已成為地區協調發展以及健康的城市化發展的合理發展模式,都市圈建設逐漸成為我國城市群建設發展的主流。從全國經濟發展水平上比較,西北地區經濟發展相對落后,城市化水平較低,但西北地區城市經濟的發展對實現西部地區的可持續發展、縮小東西差距、提高國家經濟整體發展水平等方面都有積極的作用,因此,西北地區都市圈的建設對其經濟的發展就顯得尤為重要。蘭州作為甘肅省省會城市和西北地區重要的大型城市,在“一帶一路”建設中的作用地位不容忽視,它在一定范圍能就是中心城市,對周邊地區發展的帶動作用不可小覷。因此,蘭州都市圈的建設非常必要且緊迫。有學者指出,蘭州都市圈的建設必須要把握基礎設施通道及其網絡規劃原則和生態建設與環境保護規劃原則(屠錦敏等,2006)。同時,必須要緊抓一體化發展、基礎設施優先發展、生態都市圈、城市職能轉型、培育特色功能區、副都心崛起、科技文化、新型組織管理的戰略思想(豐志勇等,2005;董曉峰等,2006)。2007年《蘭州都市圈規劃綱要》頒布,界定了蘭州都市圈的范圍,但是郭愛君(2009)認為這種界定只是簡單的地理界定,他進一步對蘭州都市圈的空間范圍進行了經濟邊際界定。徐秀玲(2009)指出蘭州都市圈的空間結構發展嚴重不協調,應該構建多個次級中心城市,但對具體的次級中心城市和選擇方法并沒有給出答案,相較而言,梁文釗等(2010)從城市發展理論出發對蘭州都市圈的空間組織結構進行了具體規劃,但也僅限于理論思考,缺乏實踐論證。這些關于蘭州都市圈建設的研究主要討論了蘭州都市圈的發展戰略,而對蘭州都市圈空間結構的討論很少,只有少部分對蘭州都市圈空間結構的建設在地理和交通因素方面進行了簡單的理論分析,缺乏從經濟發展能力角度出發的實證研究。近年來,隨著都市圈經濟的不斷發展和擴散,使得地方都市圈建設、都市圈結構優化及城市資源最優配置等方面的問題越來越受到人們的關注。其中,都市圈空間結構的優化在促進地方經濟發展,資源合理配置方面起到了主導作用,所以都市圈空間結構的優化已成為決定都市圈經濟協調、均衡發展的重要影響因素。因此,本文選取蘭州都市圈為研究對象,從其自身的發展特點和發展現狀出發,探索蘭州都市圈空間結構優化的路徑選擇和作用。具體的研究內容為:第二部分從理論研究出發,結合蘭州都市圈經濟發展和空間結構現狀,選擇合理的蘭州都市圈空間結構優化模式,并討論該模式在蘭州都市圈發展中的缺陷;第三部分在空間結構模式確定的基礎上,為彌補空間結構模式的缺陷,考慮都市圈經濟發展的需求選取特定的指標,用以確定蘭州都市圈空間結構中的圈層節點城市,并運用一定統計分析方法選取都市圈圈層節點城市,同時對各節點城市在蘭州都市圈所發揮的作用進行分析;第四部分是全文的研究結論及對策建議。數據方面,綜合考慮數據的可得性和分析的時效性,我們將時間跨度選定為2007-2015年;空間單元的尺度我們采用現有統計數據所涵蓋范圍最小的空間——區縣級單元,以保證空間關系分析的可靠性。
都市圈空間結構發展模式主要有“核心—放射”模式、“核心—圈層”模式以及多中心網絡化空間發展模式(朱順娟,2012),而每一種空間優化模式的選擇都需要考慮自身經濟發展現狀和發展特點、經濟通道建設、都市圈內現有的城市空間結構以及各空間結構模式理論基礎等方面來綜合評定,例如,長春都市圈中,長春市核心作用明顯,經濟集中度大,輻射能力較強,且與周邊城市聯系緊密,故長春都市圈的發展適合“核心—圈層”的空間結構模式(韓剛等,2014),而蘇錫常都市圈中,中心城市與周邊城市差距較小,空間整體關聯性較強,所以蘇錫常都市圈的空間結構模式適合多中心網格化的空間結構模式(陳閩齊,2003)。因此本文對于蘭州都市圈空間發展模式的選擇重點從三種空間結構模式的理論適用性、蘭州都市圈發展的現狀及其它要素等方面展開研究。
就甘肅省自身的經濟發展情況來看,2004年蘭州市全年生產總值為504.65億元,占甘肅省全年生產總值的32.4%,到 2015年蘭州市全年生產總值為2095.99億元,占甘肅省全年生產總值的30.87%,大于三分之一,是排名第二的慶陽市生產總值的3.44倍,可見甘肅省經濟的發展一直是以蘭州為中心的單核經濟發展模式,而且這種單核經濟現象極為明顯。近幾年這種單核經濟的發展模式使得蘭州經濟快速發展,而蘭州經濟的快速發展使得無論是人才和人力資源,還是外商投資都開始直接或間接的向蘭州集聚,進而使蘭州的經濟發展形成了明顯的區位優勢和規模優勢。同時,甘肅省的鐵路網以蘭州為中心,以隴海線、蘭新線為主軸,貫穿全省東西,成蘭線、蘭青線、青藏線、寶中線、西平線以及干武線輻射南北;公路方面,2015年甘肅省公路達140052公里,其中高速為3522公里,一級公路368公里,二級公路7928公里,而且這些公路呈網狀分布,基本能滿足蘭州都市圈交通運輸的需求。但是這些通道并沒有使蘭州發揮應有的功能優勢,相反各種投入要素的集聚進一步擴大了蘭州與周邊城市的差距,以至于出現不斷的惡性循環,導致了環境惡化、就業難、房價不斷上漲等一系列問題的出現。可見蘭州都市圈的空間發展結構并不適合于 “核心—放射”型空間結構模型。究其原因,“核心—放射”型空間結構發展模式是都市圈發展初期的一種空間結構模式,由于區域擴展能力弱,核心城市經濟發展水平未到達一定的發展程度,無法帶動周邊地區經濟的發展,因此需要構建經濟放射通道,用經濟軸線帶動周邊城市經濟的發展。雖然蘭州目前經濟發展水平已具備一定的輻射水平,可利用的經濟通道較多,但沒有打造成有力的經濟軸線,尚未形成有效的經濟輻射作用。
當前,蘭州都市圈有核心大型城市1個(蘭州),市級城市3個(白銀市,臨夏市和安定區),縣級城市13個,其中蘭州經濟規模和經濟水平明顯高于其余各城市,核心作用明顯,且三個市級城市之間的經濟也存在較大的差距,2015年白銀市生產總值為1917940萬元,是臨夏市2015年生產總值的約3.12倍,是安定區2015年生產總值的2.73倍。但是多核心網絡化空間結構模式需要在區域內存在一些經濟水平和功能相當的城市作為核心節點,而且這是一種空間結構發展到一定水平后才會產生的高級化發展模式,從各城市目前的發展狀況看來,在蘭州都市圈中并不存在多個經濟水平和經濟功能相當的核心城市,因此多核心網絡化空間結構模式也不適合目前蘭州都市圈空間結構的建設與發展。
繼續分析“核心—圈層”的空間模式。從前面經濟水平和交通建設的現狀分析中不難發現,蘭州市作為蘭州都市圈的引領城市已經凸顯,都市圈的核心城市已經具備,同時蘭州與周邊城市之間的交通設施不斷完善,使得蘭州與周邊城市間的經濟聯系日益增強,可以形成很好的圈層推動以及中心輻射。因此,目前蘭州都市圈的空間結構選擇“核心—圈層”式模型具有充分的理論支撐。根據“核心—圈層”理論,內圈層與核心城市的日常通勤聯系緊密,相當于城市功能區,外圈層與核心城市社會經濟交往偏多,屬于經濟輻射區。因此,對于蘭州都市圈的內圈層城市可選擇與蘭州在地里位置相鄰的區域,外圈層選擇有重要交通設施通聯但在區位上離蘭州市相對較遠的區域。通過對各類經濟指標的綜合評估分析,本文選定紅古區、永登縣、皋蘭縣、榆中縣和臨洮縣作為蘭州都市圈的內圈層區域,選擇白銀市、平川區、靖遠縣、永靖縣、臨夏市、廣河縣、和政縣、積石山縣、安定區(定西市)和渭源縣作為蘭州都市圈的外圈層區域。現階段蘭州市的發展顯著的優于周邊區域的發展,核心城市與內圈層經濟聯系強度較大,蘭州市對內圈層的經濟輻射作用顯著大于外圈層,從而致使蘭州都市圈“核心—圈層”模式體系存在著區域間相互聯系不均衡,這將影響蘭州都市圈的協調發展。因此,在“核心—圈層”式的空間模式中發展多個次級節點城市用來增強經濟聯系,優化圈層推動和中心輻射能力,對于蘭州都市圈經濟協調和可持續發展極其重要。
綜上所述,蘭州都市圈空間結構的發展應在“核心——圈層”模式的基礎上增加多個次級節點城市,即選擇“一個中心、兩個圈層、多個次級節點”的綜合發展模式。當然,次級節點城市如何選擇、選擇多少等問題尚須深入探討。
節點城市是推動經濟輻射、促進地區協調發展的樞紐,在整個經濟圈的發展中起著重要連帶作用。本文將主要從以下幾個方面考慮圈層節點城市的選擇問題:首先是城市規模,城市規模是城市經濟實力的重要表現,通常的城市規模主要是從常住人口數去衡量的,本文將綜合考慮人口因素和經濟因素來考察城市規模;其次是城市化水平,圈層節點城市的城市化水平不僅有利于核心城市的發展,還會促進更低一層節點城市的發展;再者是可持續發展能力,可持續性是經濟發展過程中必須要考慮的因素,可持續發展能力已經成為衡量一個城市競爭力的重要指標,環境保護與改善、投資結構優化以及產業結構合理都是衡量可持續發展的重要因素;最后是與核心城市的經濟聯系,節點城市與核心城市的經濟聯系越密切,說明核心城市對其經濟發展的影響越大,越有利于地方經濟的發展。結合上述要求和數據的可得性,本文選取了以下經濟指標用于選擇節點城市,它們是地區生產總值、年末常住人口、人均GDP、非農業人口、與蘭州的經濟聯系強度、城鄉居民儲蓄存款、固定資產投資、第三產業占比。其中,與蘭州的經濟聯系強度采用引力模型進行測度,具體為:
(1)
其中P1,P2為別兩城市的總人口,G1,G2分別為兩城市的國內生產總值,r為兩城市之間的距離。在考慮兩城市之間的距離時,兩城市之間的來往和聯系不能由兩城市之間的直線距離來直接決定,而是由其公路和鐵路之間的距離來決定,因此,本文借鑒陳大鵬(2012)的空間距離計算方法:
r=α×β×h
(2)
r為兩地的距離,α和β分別為實際距離權重和經濟距離權重①,h為兩地間公路和鐵路的距離。因此測得蘭州都市圈內城市與蘭州城區的距離和進一步計算得到的經濟聯系強度如表1所示。

表1 蘭州都市圈內城市與蘭州城區的距離及經濟聯系強度
數據來源:2007—2015年甘肅省統計年鑒,甘肅省各地市州統計公報.
根據以上各指標數據選取節點城市。檢測各城市之間的差異性和相似性,并對性質相異和相似的城市進行歸類,這里運用spss20.0對各城市利用K-均值聚類分析方法,將類別分為4類,經2次迭代后收斂,其結果如表2所示。

表2 蘭州都市圈各城市聚類分析結果
從聚類分析結果看,紅古區、永登縣、平川區以及靖遠縣歸屬于一類,皋蘭縣、永靖縣、廣河縣、和政縣、東鄉縣、積石山縣、渭源縣歸屬于一類,榆中縣、臨夏市、安定區和臨洮縣歸屬于一類,而白銀市單獨屬于一類。繼續做聚類變量對聚類結果的單因素方差分析,從計算結果考察各指標變量在聚類分析中的作用。

表3 聚類分析變量的單因素方差分析結果
根據方差分析結果可以看出,在90%置信水平下,生產總值、人均GDP、非農業人口數、消費品零售總額、城鄉居民儲蓄存款以及固定資產投資對于蘭州都市圈空間內部單元格的劃分有顯著作用,而總人口數、與蘭州的經濟聯系強度以及第三產業占比則作用有限。因此,根據聚類結果及顯著指標變量,從指標所能體現的經濟能力出發,就可以對圈層節點城市可做出選擇,分別為榆中縣、白銀市、臨夏市、安定區以及臨洮縣。從地理位置上觀察,白銀市在蘭州東北側,臨洮縣都位于蘭州南側,榆中縣、安定區位于東南側,臨夏市位于西南側,基本可以在東南西北四個方位環繞蘭州,形成了很好的多方位經濟輻射,但節點城市多數偏南(如圖1所示)。進一步通過聚類結果可發現,白銀市的發展要明顯優于其余幾個待選圈層節點城市,其經濟承接能力和拉動作用較強,所以綜合考慮地理和經濟兩方面的因素后可以認為,五個節點城市的選擇能滿足蘭州都市圈的空間建設與發展的需求。

圖1 節點城市分布情況
對于節點城市作用的評判主要從人口和經濟的集聚與擴散方面展開分析。集聚體現節點城市的經濟地位,擴散則體現出對周圍城市的經濟拉動能力。本文選用局部莫蘭指數和多核指數模型的分析方法來對集聚和擴散效應進行分析。選用這兩類方法主要基于如下幾點考慮:一是局部莫蘭指數本身是判斷空間集聚最直觀的一種方法,而且能夠全面的反映出區域內所有研究對象相關活動的空間集聚情況,配合時間維度的變化則可探索出其演變規律;二是本文所選取的節點城市在經濟地位上是同等重要的,即研究對象本身具有多核的特點,多核指數模型相較于單核指數模型更符合實際,結果更加精確可信;三是兩種方法同時使用,可以相互印證,其結果更具說服力。
局部莫蘭指數的計算方法為:

(3)


表4 2007—2015年蘭州都市圈GDP局部莫蘭指數
由計算結果不難看出,蘭州市的核心地位明顯,不管是在經濟規模還是人口規模上,蘭州與周邊地區都表現出明顯的“高—低”性的相異集聚,且這種集聚狀態在逐漸增強。所選取得五個節點城市中,經濟和人口都存在一定的空間集聚。具體來看,在經濟規模上,只有白銀市表現為“高—低”性的相異集聚,但這種集聚較2007年在減弱,而白銀市經濟發展一直較好,所以這種集聚效應的減弱說明其周邊地區經濟增長速度較大,地區的差異性在逐漸的減弱,這與白銀市的經濟拉動作用密不可分;其余四個城市都表現為相似性集聚,根據前述有關經濟指標判斷,這種相似集聚為“低—低”的相似集聚,從莫蘭值的變化發現這四個區域的這種集聚程度在降低,反映出該四個地區的發展正在拉大其與周邊地區的經濟差距。在人口規模上,榆中縣和臨洮縣在2007年表現為相異性集聚,但至2015年榆中縣的這種相異性集聚幾乎消失,臨洮縣則幾乎未發生變化;白銀市、臨夏市和安定區則是相似性集聚,但三個地區的人口集聚程度呈現出下降的態勢。

2007—2015年蘭州都市圈人口局部莫蘭指數
隨著西方學者對人口空間結構研究的不斷深入,空間結構理論也出現了不斷地發展更新,1925年Ernest W.Burgess提出了同心圓模型,1934年H.Hoyt提出了扇形模型, Chauncey Harris和Edward Ullman 1945年提出了多核指數模型。當前在經濟水平、投資效應的空間量化中被經常使用的是空間多核指數模型,近幾年我國學者對該模型的應用也逐漸增多,例如王夢瑋等(2016)利用多核指數模型對重慶人口密度進行了多中心檢驗。一般情況下多核指數擬合分析模型表達式為:
inderxt=α1eθ1rt1+α2eθ2rt2+α3eθ3rt3+…+αneθnrtn
(4)
其中,inderxt為某一經濟指標,α1,α2,…αn,θ1,θ2,…θn分別為衡量集聚程度和衡量擴散程度的參數,且有α1,α2,…,αn>0 ;θ1,θ2,…θn<0;rt1,rt2,…rtn為第t個地區到第1,2,…,n核心區域的距離,本文在考慮該距離時仍用由式(2)計算的距離。因為此處主要來評判中間層選取城市的作用,所以rtn有五個,分別為rt1,rt2,rt3,rt4,rt5,指第t個地區分別到五個圈層節點城市榆中縣、白銀市、臨夏市、安定區和臨洮縣的距離。
選取城市GDP和城市年末人口數為inderxt的兩個指標,將2007—2015年各空間單元的數據帶入上述模型進行非線性回歸分析,該方法主要是對曲線進行迭代模擬,且對殘差用最小二乘法處理,以研究經濟和人口的集聚與擴散能力的變化過程,估計結果如表6和表7。
可以看出,在經濟集聚和擴散能力方面,榆中縣、白銀市、臨夏市、安定區和臨洮縣的經濟集聚效應明顯增強,表明這五個區域在蘭州都市圈中的經濟作用有所增強,除白銀市外該效應能莫蘭檢驗結果形成了相互的解釋,在莫蘭檢驗中,榆中縣、臨夏市、安定區和臨洮縣的莫蘭指數值為正,而且出現了降低,且其中榆中縣的α值明顯大于其余地區,表明在蘭州城市圈中層的幾個城市中,榆中縣的經濟作用最強。再從莫蘭檢驗結果分析白銀市,莫蘭值為負且出現了數值的減小,可見白銀市這種“高—低”集聚的狀態在發生轉變,周邊區域的經濟正在好轉,地區差異在縮小。在經濟擴散能力上,一方面兩年中榆中縣和白銀區θ的絕對值很小,說明這兩城市在對外層城市經濟拉動上并未發揮出較大的作用。另一方面,除臨洮縣外,其余四個城市的經濟擴散能力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下降。區域經濟學認為集聚力一般來源于本地市場規模放大效應和生活成本效應,而擴散力來源于企業間相互競爭所形成的離心力,也即市場發展所導致的擁擠效應。從市場規模放大效應來看,榆中縣、白銀市、臨夏市、安定區以及臨洮縣其經濟發展綜合能力相對優越,但市場規模效應遠沒到達極值,因此廠商在市場選擇中會更多的選擇這些個地區,以追求更大的市場規模效應(該行為稱為市場規模放大效應),因此其集聚效應在增強。且從集聚效應的大小可以看出,榆中縣廠商能獲得的市場規模效應較大,而其余四個地區則相差無幾。擴散能力的現象表明該五個地區雖然具有一定的擴散能力,但目前并沒有發生市場擁擠效應。

表6 蘭州都市圈節點城市2007—2015年GDP集聚和擴散能力情況

表7 蘭州都市圈節點城市2007—2015年人口集聚和擴散能力情況
在人口的集聚和擴散方面,榆中縣、白銀市、臨夏市和臨洮縣的人口集聚效應較2007年有了較大的提升,這種人口的集聚是勞動力資源和人才資源集聚的間接表現,同時榆中縣、白銀市、臨夏市和臨洮縣在地理上很接近蘭州,因此人口在這三個城市的集聚在促進該地經濟發展以及緩解蘭州就業壓力方面都具有積極的意義。安定區在2007年人口集聚效應較強,但至2015年人口集聚效應明顯降低,這是由于住房等生活成本的不斷上升,使得人口向生活成本較低的區域遷移,因此安定區人口的集聚效應在減弱。除白銀市和臨洮縣外,其余各城市人口的擴散能力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下降,主要原因是當地經濟發展所提供的就業崗位增多,同時人口老齡化使得當地可供輸出的勞動力資源數下降。
總體來看,兩種分析的結果基本一致,形成相互印證。所選節點城市雖然具有一定的經濟集聚能力和經濟擴散能力,對周圍城市的發展具有一定的帶動能力,但其集聚和擴散水平仍然偏低。在人口集聚能力方面則表現出了較強的集聚水平,但這種集聚水平隨著各城市自身經濟的不斷發展所提供就業機會增多等方面的原因在降低,發生著適應性變化。然而要改變經濟集聚和擴散能力較弱的現狀則必須加快這些地區經濟大發展,但由于塊狀經濟發展的路徑依賴,要改變這一模式必須付出巨大的經濟成本或是需要較強的外生沖擊等因素。
綜合全文研究,可以得出如下基本結論:
1.根據蘭州都市圈的經濟發展情況以及各空間結構模式的適用性,蘭州都市圈空間發展模式應采用“核心—圈層”的結構模式。同時也應看到,由于蘭州都市圈中核心城市與圈層城市間的發展差距大,而經濟輻射作用并沒有到達相應的結構圈層,空間結構整體上存在著一定的斷層現象。
2.在綜合考慮城市規模、城市化水平、可持續發展能力以及與核心城市經濟聯系強度的基礎上,可選取榆中縣、白銀市、臨夏市、安定區(定西市)以及臨洮縣為圈層節點城市,建立五個次級經濟輻射點,以優化圈層推動和中心輻射。都市圈發展的側重點仍是經濟水平的提高,故本文以城市經濟能力和經濟發展水平為出發點,強調多考慮城市的帶動作用,同時選取的節點城市也基本可以形成方位環繞,因此,本文的研究符合都市圈經濟發展的現實要求。
3.總體上選取的節點城市在都市圈中能對周邊城市的發展中起到一定的拉動作用。從集聚水平去看,這些城市目前的經濟集聚水平整體偏低,但各節點城市的經濟集聚水平較都市圈建設初期有所增強,人口集聚水平普遍高于經濟集聚水平,但所有節點城市的人口集聚水平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下降;從擴散能力來看,經濟擴散能力整體較弱,部分城市經濟擴散作用基本沒得到發揮,而且部分地區出現了明顯的下降。人口擴散能力強于經濟擴散能力,同時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下降。
都市圈空間結構的優化過程實際上主要是政策主導調整的過程。因此,在蘭州都市圈空間結構的優化過程中,政府須從以下幾方面發揮好一定的調控和引導作用:
第一,加強圈層節點城市自身的建設和發展,尤其是交通等方面的基礎設施建設,提高其經濟發展水平和發展能力。一方面,交通是經濟交流、經濟輻射和經濟拉動的工具,另一方面,自身的經濟發展水平和發展能力是吸引經濟集聚和發揮經濟擴散作用的資本。
第二,鼓勵發展地方特色,引導不同地區不同產業間的互動。雖然甘肅省三大產業發展整體比較落后,但由于其獨有的自然資源環境,擁有較多的地方特色產業,近年來特色產業的發展在很大程度上帶動了地區經濟的發展,但是這些特色產業多數還沒有形成一定的規模和特色產業鏈,需要政府發揮一定的作用,引導各地區產業間的技術交流和資源互補,這種特色產業內和產業間的互動是加強地方聯系最直接而且能長期保持的一種有效方法。
第三,加強各地旅游文化建設,促進人口的相互來往。隨著社會工作壓力的增大和生活水平的提高,人們消費的方式開始發生轉變,逐漸傾向于娛樂消遣,近幾年對旅游業的消費更是大大增加,而旅游文化的建設有利于人口的相互往來,從而能夠帶動地區消費,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增強地方的經濟互動。
第四,合理擴大市場開放程度。市場開放程度的改變直接影響交易成本,從而影響潛在的市場效應,并導致集聚力和分散力的變化。同時,市場開放程度會影響生產要素的流動性,要素的趨利性導致的流動會影響經濟活動的空間集聚和分散。
[注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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