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廣車用乙醇汽油不要走彎路

○ 文/劉 藝

2017年8月，經國務院同意，國家發展改革委、公安部、財政部等15部委聯合印發《關于擴大生物燃料乙醇生產的推廣使用車用乙醇汽油的實施方案》（下稱15部委方案），提出“到2020年，在全國范圍內推廣使用車用乙醇汽油基本實現全履蓋”的主要目標。毫無疑問，這是涉及國家發展的重大戰略部署，各地各有關部門應當依法履職，各司其職，加力推進。

2004相關部委決定在我國部分地區開展車用乙醇汽油擴大以來，試點工作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存在的問題也日益顯現。如何順利推進推廣工作？筆者結合湖北省推廣試點工作實際，進行了一些思考。

試點工作進行十余年

早在2004年，為調整能源消費結構，開發石油替代資源，改善汽車尾氣排放和大氣環境質量，促進農業生產、消費的良性循環和可持續發展，經國務院同意，國家發展改革委、公安部、財政部等8部委印發《車用乙醇汽油擴大試點方案》和《車用乙醇汽油擴大試點工作實施細則》（以下簡稱國家八部委《通知》），決定在我國部分地區開展車用乙醇汽油擴大試點工作。例如，2005年開始，為落實國家開展車用乙醇汽油擴大試點工作政策，湖北省政府頒布實施了《推廣使用車用乙醇汽油試點辦法》（省政府令282號，以下簡稱“省政府令”），確定9省轄市（含所轄縣、市）為推廣使用車用乙醇汽油試點區域。與此同時，“省政府令”明確規定：從2005年12月31日起，試點區域內所有加油站停止銷售除車用乙醇汽油以外的其它車用無鉛汽油，工商行政管理部門負責車用乙醇汽油市場的監督，依法查處違法違規經營行為，維護車用乙醇汽油市場秩序。

“省政府令”實施以來，試點區域工商部門依據“省政府令”有關規定，充分發揮工商職能作用，認真加強車用乙醇汽油市場監管，有效推進全省推廣使用車用乙醇汽油試點工作。

市場政策監管全脫節

多年來，隨著形勢的發展和市場的變化，車用油試點工作遇到的問題也逐漸顯現出來。首先由于生產成本高導致試點區域車用乙醇汽油供應不足的情況時有發生，甚至部分試點區域有時出現斷檔脫銷情況。其次消費者反映不佳。由于車用乙醇汽油存在動力不足、燃燒時間短等問題（尤其是在山區，車輛上坡無勁），消費者認可度不高，不容易接受。同時，若強制消費者只能買車用乙醇汽油，不能買非車用乙醇汽油，有侵犯消費者“選擇權”的嫌疑。

由此，2011年以來，部分試點區域的中石化、中石油企業向當地政府請示，要求放開非車用乙醇汽油經營限制，有的試點區域的市政府以《專題會議紀要》形式或有關主管部門以文件形式予以批復，同意其銷售車用乙醇汽油的同時,可增加銷售非車用乙醇汽油。地方政府或有關主管部門“開口子”，加上消費者的自由選擇，導致這些試點區域內，車用乙醇汽油逐步被非車用乙醇汽油替代，甚至一些地方所有加油站全部銷售非車用乙醇汽油。

這樣一來，從監管層面看，地方政府或部門出臺的“土政策”與“省政府令”規定不符，致使工商部門監管處于“兩難境地”。比如“省政府令”第十六條規定：“違反本辦法規定，銷售車用乙醇汽油以外的其它車用無鉛汽油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門責令改正；拒不改正的，處5000元以上3萬元以下罰款”。試點工作開展以來，試點區域工商部門依據“省政府令”賦予的監管職責，認真加強車用乙醇汽油市場監管，依法查處試點區域加油站銷售非車用乙醇汽油行為，保障試點工作順利進行。2014年底，省政府（第378號令）公布規章清理結果，“省政府令”繼續有效。然而，自試點區域政府或有關部門“開口子”后，加之油品市場消費情況的變化，致使試點區域工商部門監管左右為難：依“省政府令”查處，遇地方“土政策”保護；不執行“省政府令”，屬“不作為”。可見，工商部門在車用乙醇汽油市場監管工作中存在明顯的監管執法風險，一旦發生安全責任事故，工商部門將面臨依據“省政府令”追究監管“不作為”的責任。

● 供圖/CFP

擴大前需先理順

隨著“15部委方案”的出臺，如何理順以往試點工作，在此基礎上進一步推廣，顯得尤為重要。由此，筆者提出三點建議。

一是國家有關主管部門仍應抓緊組織有關部門對過去推廣使用車用乙醇汽油試點工作開展一次專題調研（重點到“封閉運行試點政策”的地區），對過去試點政策實施（國家八部委《通知》）開展“立法評估”工作，綜合評估試點政策實施十多年來取得的成效、存在的問題及原因。

二是“15部委方案”中“推廣區域內禁止向終端客戶銷售非車用乙醇汽油（除軍隊、國家和特種儲備用油外）”的規定難以執行。“15部委方案”中明確“到2020年，在全國范圍內推廣使用車用乙醇汽油基本實現全履蓋”，并未強制要求達到“100%履蓋”。同時還明確“價格按不高于同一市場同階段同標號車用汽油最高零售價格執行”。因此，國家有關主管部門在專題調研的基礎上，應及時研究，提出合理化建議, 適當調整推廣工作政策，尊重市場規律和消費者“選擇權”，以適應新的形勢。筆者認為，一方面可采取“并行方式”推廣。“推廣”不等于“強制”，不能用計劃經濟的“思維和方法”來解決市場經濟的問題。應允許“推廣區域加油站既要銷售車用乙醇汽油，也可銷售非車用乙醇汽油”，供消費者自由選擇。同時，應明確中石化、中石油等國企要帶頭銷售車用乙醇汽油，在推廣工作中起主渠道和帶頭作用；另一方面應適當降低車用乙醇汽油價格。相關部門應運用價格杠桿，引導、鼓勵消費者使用車用乙醇汽油，有利于推動推廣工作順利實施。

三是推廣工作涉及部門較多，職責不清、互相推諉是影響推廣工作順利推進的重要原因。因此，依據國務院確定的“誰審批、誰監管，誰主管、誰監管”的原則，應盡快依法明確有關職能部門在推廣工作的具體監管職責，形成“政府統一領導、發展改革委牽頭負責、商務部門主管、其他部門參與、各司其職、齊抓共管”的推廣工作監管格局，有力保障推廣工作順利進行并取得實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