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劇場在當代的表現

俞婧

撰寫這篇文章基于我2016年在學校開設的《劇場史》這門課程。從古希臘，古羅馬，中世紀，一直到現當代劇場的舞臺樣式和演變過程，感嘆人類的智慧發展與太多的因素有著關聯，鬼神說、宗教學、建筑學、機械、工業、光電等等。幾千年的變化，劇場伴隨著各類演出活動豐富著人類的生活，那些分布在世界各個角落的古劇場，經歷了千年的風雨，它們都還好嗎？它們現在又以什么樣的風貌展現在觀眾或者是游客面前？它們還能像千年前一樣，被萬人觀座，被萬人崇拜嗎？

現實比我的擔憂要燦爛許多，是的，它們還在承擔著它們的工作，而且功勛依舊。2010年普契尼的歌劇《波西米亞人》在法國南部的奧朗治劇場（Orange Theatre）①演出，無論是從演出視覺效果，還是音樂張力，都傳神地演繹了下層社會小人物的生活與命運，也因為在這座古羅馬時期修建的露天劇院演出，而更顯輝煌。舞臺布景并不復雜，為幾何抽象線性結構，簡單勾勒出了門和窗，毫無掩飾的暴露著身后被風化殘缺的高聳景屋。這座劇院建于公元50年，原本景層為三層疊柱式，設有三扇門，還裝飾有許多對稱的廊柱，壁龕雕像。樂隊伴奏就位于景屋前端，伸出舞臺的下端，古羅馬時期稱其為圓場的半圓形空間。這座直徑達64m，可容納6000名觀眾的劇場卻有著良好的視聽效果，舞臺頂部的精美頂棚，能夠更多的反射聲投向觀眾。由于古希臘與古羅馬均建在噪聲很低的地方，那時也沒有現在劇場的空調噪音，而且觀眾席高高聳起，以半圓形環抱舞臺區，可保證視聽不受遮擋，因此奧朗治劇場也成了現今保存較好的古羅馬劇場。

作為劇場史的開端，古希臘劇場被藝術家們作為演出的圣殿。新世紀音樂家作曲家和演奏家雅尼·克里索馬利斯就在希臘雅典娜神廟腳下的阿迪庫斯音樂廳②（Odium of Herodes Atticus）舉辦了個人音樂會。夜晚，在舞臺燈光的渲染下，一名創作了多部奧運會曲目和電子音樂的音樂家和他的樂隊，在5000多名觀眾的陪伴下，仰望著雅典娜神廟，當晚璀璨的夜空仿佛喚醒了沉睡千年的古希臘文明。這又不經讓人想起緊隔百米外的，人類歷史上第一座劇場——酒神狄俄尼索斯劇場（The Theatre of Dionysus），可惜現在已成為被戰爭和自然覆蓋的廢墟，緊留存下斑駁印記的圓場和幾片矮小的碎石柱。

2001年，在土耳其的西岸，古典時期最重要的城市以弗所（EPHESUS）的愛菲索斯劇場（The Great of Amphitheatre），為動畫片《獅子王》作曲并獻唱主題曲《Can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的英國流行樂之父Sir Elton Hercules John在愛菲索斯劇場舉行了個人音樂會。此座劇場原先也是三層景屋，高大雄偉，用疊柱子，山墻、雕像、壁龕等作為裝飾，但目前景屋部分只留下數十根層次不齊的殘損柱體。也許一切都因為有愛，演唱會在每根殘缺的石柱上都點燃了蠟燭，微光徐徐。伴隨著John的演唱，如繁星點綴著已年邁的劇場，“今晚”我們都感受到了愛。

現存的文藝復興早期戲院是意大利北部城市維晉察的奧林匹斯劇院③。此劇院是戲劇史上第一座也是最后一座永久性室內劇場，整個劇場就像是一座搬進室內的小型羅馬劇場。這座劇院本是為奧林匹斯學院的學生、老師進行教學和排演古希臘戲劇而建設。目前劇院也提供旅客游覽參觀，并定期舉辦小型音樂和演出的場所。此劇場舞臺寬25米，深7米，雖不如室外古羅馬劇場龐大，但也可容納3000名的觀眾觀看。劇院的特點在于使用了透視布景，每一扇門后都建造了立體透視感極強的街道，觀眾可以從不同角度觀看具有景深的舞臺布景。正因為舞臺寬卻窄小且有著固定的舞臺樣式和布景風格，所以多以舉辦小型室內樂和小型話劇活動為主。

中世紀時期，因為統治者清除和廢除了一切古老文明，只繼承了基督教和洗劫得滿目瘡痍的城市。因此，中世紀最主要的演出場所就是教堂，將祭壇當作舞臺，牧師扮演教徒宣傳基督事跡，因此彌撒和演出圣經故事就成為了主要的戲劇內容。當然，這并不代表古希臘和古羅馬的傳承就此中斷了，在隔海相望的英格蘭島上，正悄悄的開展著屬于他們的劇場。也許，很多人都會想到莎士比亞和他的環球劇院，及玫瑰劇院那樣的旅館式劇場，其實英國也有浪漫的海濱劇場，正如古希臘劇場一樣。米納克劇院（The Minack Theatre）④，這個坐落在海邊峭壁和巨大巖石上，看似古羅馬遺跡的建筑，讓人疑心是古歷史文化遺址，還是神來之筆。但實際上，是一位當地女士Rowena，因為喜愛戲劇將買下準備居住的土地，用“愚公移山”的辦法雕刻這塊自家的后院，使之成為每年都吸引著全世界無數的游客前來拜訪的頂級藝術殿堂。劇場于1944年完工，并投入使用。這座天然的懸崖峭壁式劇場，因為有著海浪拍打聲和海鷗的鳴叫聲而顯得更加具有戲劇情境，讓眾多從事戲劇創作和演出的人為之興奮，前來觀劇的觀眾更是體驗了刺激感觀的視廳效果。觀眾坐席也并非如古羅馬劇場那樣經過精密計算而環繞，米納克劇院的觀眾坐席是沿著山體的走勢，用石頭和草皮一點點修葺上去。正因為獨一無二的劇場環境，無數莎劇團體和合唱團隊會在此抒發高亢的戲劇情緒，仿佛在向自然、天空、大海怒吼宣泄，以此達到戲劇的情感高潮。

現今，世界各地都新建了更加完美的劇院，無論是劇場建筑外觀，還是劇場內部建筑結構，都更加符合現代美學要求和技術要求。美國的大都會歌劇院、悉尼歌劇院，斯卡拉劇院，維也納歌劇院、日本東京三得利音樂廳等都在不斷改善修整內部裝飾、音響裝置、觀眾席座位等，使之更加滿足欣賞藝術時逐漸提高的要求。

而那些古劇場，依然承載著歷史，靜靜守候在陽光和風雨中，等待我們用更多的藝術作品去感動親近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