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討現代漢語人稱代詞與中國現代詩歌

李祥熙

【摘 要】現代自由體詩歌由于融入了大量現代漢語人稱代詞而與古代格律詩歌有了突出的區別，從格律詩歌到自由體詩歌中特定的歷史語境是人稱代詞模式轉變的關鍵，民主科學的思想浪潮誕生了近代以來融入大量現代人稱代詞的自由體詩歌。人稱的意識、物體視角、表述方式以及詩意的構建等通過詩人應用人稱代詞的不同而反映出其間差異。長期以來，古代格律詩歌處于一種含混狀態，主體或隱藏或缺位，而人稱代詞在現代詩歌中的應用則打破這種現象，使其形勢更加多樣化且內涵更加多義化，影響了現代詩歌的一系列變革。

【關鍵詞】中國現代詩歌；古代格律詩歌；人稱代詞

文化觀念與形式的革新與語言文字變革息息相關，現代白話詩人自“五四”開始對現代詩歌做出了語言形式等各個方面做出了許多探索實踐，現代詩歌的意識形態逐漸形成。現代自由體詩歌由于融入了大量現代漢語人稱代詞而與古代格律詩歌有了突出的區別。現代詩歌的觀念、審美風格以及藝術形式等由于變化多樣的人稱代詞表達而有了不同程度的更新重構。目前學界對現代詩歌與人稱代詞之間關系的研究視角多是個案，比較梳理單個詩人的創作人稱變化為主，對于現代詩歌中人稱代詞應用造成的主體性意蘊及詩意構建的變化等是本文研究要點。

一、中國現代詩歌中融入大量現代人稱代詞的歷史語境

人稱代詞的概念在中國漢語語法的發展過程中歷史悠久，馬建忠所著《馬氏文通》中將其命名為“指名代詞”并依照用法分為發語者、與語者和所為語者三類，與現代漢語人稱代詞中的第一、二、三人稱有著異曲同工之妙[1]。

人稱代詞在古代詩歌詩體成熟之前在詩歌中表現為抒情主人公的代言人，常見于早期的文人創作或者集體創作作品之中，如樂府民歌及《詩經》中常含有通過第一人稱進行抒情的作品或者通過第一人稱與第二人稱、第三人稱的對話進行表達的作品。文學主體在先秦兩漢時期較為寬松開放的政治文化環境下有著更為自由開放的精神表達空間，而古代詩歌中人稱代詞的應用隨著詩歌創作及審美模式的成熟急劇下降，特別是自唐朝以來，人稱代詞在規范化的格律詩中極少使用。

現代白話詩人自“五四”開始對現代詩歌做出了語言形式等各個方面做出了許多探索實踐，現代詩歌的意識形態逐漸形成。胡適就通過現代人稱代詞的有意識應用對現代白話新詩的道路進行探索，大量并置應用的現代人稱代詞呈現出戲劇化的效果。從格律詩歌到自由體詩歌中特定的歷史語境是人稱代詞模式轉變的關鍵，中國在十九世紀末期以前處于君主專政社會，人民在高度中央集權的政治背景下被稱為“子民”嚴格的長幼尊卑及上下等身份觀念束縛著人與人之間的互動，特有的交際稱謂亦由此形成，個人主體性在嚴格的等級身份下被逐漸遺。清末民初劇烈的政治思想變革從思想上破壞瓦解原有社會體制結構并喚醒人們個體獨立的精神意識，個人的概念開始在知識分子的論著中出現，自由與人權稱為人們所注重的社會變革要求，這些思想解放奠定了現代漢語中單數人稱代詞的廣泛傳播應用基礎。

二、現代詩歌中現代漢語人稱代詞的變化

人稱代詞由于與詩歌中的抒情主客體的關系而對主體性的表現功能有更多體現表達。人稱與敘事學中的敘述視角關系密切，抒情主體以及被敘述的人稱主體均有可能是人稱代詞的主體，人稱的意識、物體視角、表述方式以及詩意的構建等通過詩人應用人稱代詞的不同而反映出其間差異。現代詩歌的觀念、審美風格以及藝術形式等由于變化多樣的人稱代詞表達而有了不同程度的更新重構。

三、現代詩歌形式因現代漢語人稱代詞的應用的變化

人稱代詞和虛詞在現有漢語詞匯中最能對白話文和文言文之間的差異進行反映，從而成為閱讀者主要的判定文白依據。現代詩歌的音節節奏和詩體結構等通過人稱代詞的不同語法占位和呈現方式而發生了一系列的變革。

（一）現代漢語人稱代詞在現代詩歌中的大量融入促進其形成散文化句法形式

現代詩人最重要的一項新詩語言形式探索成就就是實現了白話文取代文言文，傅斯年提出標準白話文的三點要求：一是要具備邏輯條理和次序，體現科學思想；二是層次結構復雜緊密，思想深刻精粹；三是匠心獨運，入人情感[2]。總之就是以現代漢語語法為工具對個體真實豐富的思想進行表達。

現代人稱代詞作為重要的現代漢語語法詞匯對古代格律詩歌中主體人稱代詞的缺乏進行填充，從而使詩歌的句式和思想表達更加完整嚴密。

（二）現代漢語人稱代詞在現代詩歌中的大量融入促進其自由詩體的構建

現代詩歌既需要拒絕“五言”和“七言”等傳統詩體，又需要現代自由新詩體進行構建，使其符合自身發展的需求。“自由”則意味著現代詩歌不具備套用的文體模式，其句式章法需在現代漢語體系之中根據自身需要進行靈活應用處理。首先在詩句的主格位置使用人稱代詞作為抒情主體以推動發展詩歌情緒，其次于賓格位置使用人稱代詞作為呼應抒情主體的客體而產生情感互動，再者以不同占位的人稱代詞使詩歌形式更加多樣化。

（三）現代漢語人稱代詞在現代詩歌中的大量融入影響其節奏

胡適等人認為語氣的自然節奏是新詩需要講究的地方，而郭沫若則主張情緒節奏，新月派詩人講求諧和節奏[3]。現代詩歌句法形式的革新與其各具特色的詩歌節奏有密切關系，人稱代詞在其中發揮著重要作用。

四、結語

人稱代詞在“五四”新文化運動等思想浪潮推動下勢必要融入新詩的發展之中，從而影響現代詩歌觀念、形式及結構的變化，推動其自身形式構建。人稱代詞在現代詩歌中的應用使其形勢更加多樣化且內涵更加多義化，影響了現代詩歌的一系列變革。

參考文獻：

[1]蔣東立.現代漢語人稱代詞移指現象研究[D].廣西大學，2017.

[2]張馨月.現代漢語文學翻譯中人稱代詞的體現與轉變[J].安徽文學月刊，2017（6）：28-29.

[3]楊筱婉.現代漢語第一人稱施事被動句感情色彩研究[J].現代語文：語言研究，2017（6）：59-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