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炯炯
(蘭州大學 敦煌學研究所,甘肅 蘭州 730020)
冉萬里等先生在《〈大唐故陸妃墓志之銘〉考釋》[注]冉萬里、趙戈《〈大唐故陸妃墓志之銘〉考釋》,《考古與文物》2017年第3期,第104-109頁。一文中刊布流散于日本的陸小娘墓志,使學界了解李唐宗室遂安王李世壽夫人陸小娘,據介紹,此志一合兩方,志蓋盝頂,蓋文三行,行三字,篆書陽文;志石方形,志文二十行,滿行二十字,但尺寸不詳。首題:“大唐柱國交州都督遂安郡王故妃陸氏墓志之銘”(簡稱《陸小娘墓志》),現收藏于日本和泉市久保惣記念美術館,陳設于玻璃櫥窗之中展出。限于條件,冉萬里等先生隔著玻璃對墓志進行了拍攝和錄文,并刊布了墓志圖版、錄文及對錄文的考釋和墓志內容的考證,頗為精審,嘉惠學林。但將隨文刊布的圖版和錄文進行對讀時,我們發現有些地方值得再次思考,故不揣簡陋,現以行為單位,對有疑問的錄文加點標示,并略陳管見如下:
第4行:公。并器宇摽舉,風□爽亮,維文經武。
第6行:妃分枝桂苑,挺秀芝田,風范幽閑,性理沉悟,恒騖之
第7行:□,星月未比柔明,坐洛之起云霞,詎方婉麗;遂安王
第9行:備,百兩來迎。鴛瑟克諧,松蘿并茂。武德七年三月授
張允和是合肥人,普通話不標準,老是拼錯字,這時候,只需要一句“幫幫忙”,周有光就會應聲過來,幫她校正。
第10行:□遂安王妃。遂安王作鎮南蕃,褰帷道俗。妃內弘
8.“安”后漏一“郡”字,當作“拜遂安郡王妃”。
第11行:四德,外替六條,譽滿閨闈。教流邦國,而五福無驗,偕
第12行:老弗從,前玉釜而莫成,托金波而遂往。春秋三十有
第13行:二,以武德八年十月廿日寢患,薨于交州廨。越以
12.據墓志照片,“武德”二字之前尚有一“唐”字,當補入。
第15行:于長安城西南高陽原,乃為銘曰:嵩印廌祉,
第16行,伊絡降靈。唯茲盛族,世載民英。充位騰氣,陰秪遠質。
第17行:誕茲柔德,幽閑婉逸。珠慚魏國,玉愧藍田。四德充備
根據上文的考證,重錄志文如下:
【志蓋】大唐故/陸妃墓/志之銘
【志文】
大唐柱國交州都督遂安郡王故妃陸氏墓志之銘/妃諱小娘,河南洛陽人也。七世祖俟,魏尚書令、司徒/公、東平王。祖玄,隨儀同三司、尚書考功侍郎、上庸/公。并器宇標舉,風猷爽亮,緯文經武,匡國贊時。/父彥術,大將軍、殷州獲嘉縣令。襟韻開朗,神彩照射。/妃分枝桂苑,挺秀芝田,風范幽閑,性理沉悟。恒婺之/居星月,未比柔明;巫洛之起云霞,詎方婉麗。遂安王/地惟帝族,人實國莘,廣求邦媛,用膺嘉偶。三周既/備,百兩來迎。琴瑟克諧,松蘿并茂。武德七年三月授/拜遂安郡王妃。遂安王作鎮南蕃,褰帷導俗。妃內弘/四德,外贊六條,譽滿閨闈。教流邦國,而五福無驗,偕/老弗從,煎玉釜而莫成,托金波而遂往。春秋三十有/二,以唐武德八年十月廿日,寢患薨于交州廨。越以/貞觀四年歲次庚寅十二月辛卯朔十九日己酉,厝/于長安城西南高陽原,乃為銘曰:
嵩印薦祉,/伊絡降靈。唯茲盛族,世載民英。兌位騰氣,陰秪素質。/誕茲柔德,幽閑婉逸。珠慚魏國,玉愧藍田。四德允備/六行克宣。翟羽垂衣,鵲巢興詠。肅事藻蘋,虔承孝敬。/閱川易往,隙馬難留。陽臺云滅,洛水霞收。黼帳蕭條,/玄宮闃寂。月簟長空,仙房詎辟。唯余合范,永騰金□。/
作者附記:本文初稿完成之后,承蒙西北大學文化遺產學院冉萬里教授惠賜照片,得以再次校訂文字,謹致謝忱!2018年10月,本文修改定稿之后,又發現日本學者會田大輔、藤茂雄已在冉萬里先生之前經刊布《陸小娘墓志》錄文(參見[日]會田大輔、藤茂雄《唐初における鮮卑系官人の諸相:和泉市久保惣記念美術館所蔵墓誌を中心に》,《史泉》122號,第21-33頁。此文電子版系復旦大學仇鹿鳴先生惠賜,特此申謝!),且與本文所考多有暗合之處,匪敢掠人之美,故略記先后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