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

終于，盼來了今冬第一場雪。天女散花般施舍給人間久違的美麗與潔凈。頃刻間，大地銀裝素裹。細碎、柔媚、無聲的雪花一路高歌從天而降，闖進人們的視野——雪來得正是時候。

忍不住走在雪里，穿上厚大的羽絨服把自己裹進去，只露一雙大大的眼睛看前面的路和紛雜的世界。雪飄落在臉頰把臉冰成了紅蘋果，一絲絲爽透心扉的感覺。

踏雪向前走的感受是絕對不一樣的。踏雪多了寧靜，少了繁華；多了惆悵，少了熱烈；多了凄美，少了盎然；多了孤獨，少了生機。回頭看腳下走過的足印漸漸淺了，只留淡淡痕跡時，心里突然有種莫名的酸楚，眼睛模糊起來……

“士為知己者死 ，女為悅己者容”仿佛是對我說的，看著衣柜里琳瑯滿目的衣服，無從穿起，也許在某一天某一時間里的某種沖動，自己把衣柜里所有的衣服拿出來對著鏡子穿上一遍又一遍，枉自欣賞，自我陶醉。難怪自己也說，我的確是一個多情之人。雖然不曾知道我的知己究竟在何方，也不曾知道我準備的衣物能給悅己者帶去多少驚喜，但是今天的我，的確穿上這件紅色的羽絨服，不為別的，就為安撫自己那顆瑟瑟的心。終于沒有枉費了它，我真的要從心里對它感激一番了。此時，我倒欣賞王安石的“墻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的詩句。

走在雪地里，聽腳下發出吱吱的聲音，感覺似乎自己太狠心了一點，女人的柔美若水，此刻銷聲匿跡。我只能一步一步狠心地走著，一直走，留下一串串被漸漸填滿的痕跡……穿過公路時，有輛汽車駛過，我從沉思中醒來，躲過飛來的車和用異樣眼光看我的司機，此刻多想身旁有個人，在剛才危險的時候拉我一把。

曾經穿著得體地走在街上，也引起不少回頭率，沾沾自喜時卻感覺少了什么。細想之后才知，應該把最美麗的呈現給最心愛的人。結果衣服購了一大堆，就一直掛在那里，有的過時了，有的變舊了，有的褪色了，又恍然大悟：美不是穿在身上的，美是寫在臉上，體現自然的那種成熟氣質才是最美！

雪漸漸小了，不覺睫毛上落滿細碎的雪，身上披上一層薄薄的雪裝，揚揚灑灑地把自己罩起來，一定很美。天亮起來，過往的車緩緩地爬著，走在雪里的人們弓著腰，一扭一扭地前移。街上開始熱鬧起來。這才發現，原來雪飄是這般美麗：純凈，嫵媚，渾然，靜謐；原來雪降是這般神圣：讓人遐想，放飛，追夢，流連。方才領略“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詩句的神奇與美妙。

雪飄猶如花開，無聲無息，揚灑自如，蕩漾漫天。此時倒是希望瑞雪快快把春引來，為了看那花開，賞那花貌，聞那花香，只是要等，要等……

作者簡介：徐燕，女，山東省德州市臨邑縣宏建公司職工。先后在《齊魯文學》《山東電視報》《魯西詩人》等報刊發表散文、詩歌等作品。

（責任編輯 張云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