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斌
國家在支持新能源汽車發展過程中的政策工具非常多,從原來很少的工具演變到目前多項政策疊加;政府在新能源汽車發展當中有很多財稅支持政策,同時還有很多特權,比如免限購、免限行;我國推動新能源汽車產業發展的部門,也由初期比較少到現在多部門協調進行;支持的思路也從之前的普惠轉變為擇優支持,從單純獎勵到獎懲結合。總體看,政府的支持呈現出四個方面的特點。
第一,隨著時間的推移,多項政策開始疊加,特別是2013年示范推廣擴展到全國之后,地方的支持力度增強,同時國家的支持手段也不斷出新。第二,2009年或者之前,我國可能只有科技部、財政部等少數幾個部門在推動新能源汽車產業發展。2013年,節能與新能源汽車產業發展部際聯席會議制度變成了18個部門聯合推動,這18個部門也都在大力研究各種措施來推動產業發展。第三,政策扶持原則從普惠制到擇優轉變。第四,在“雙積分”政策發布之前,國家對新能源汽車發展都是采取獎勵政策,企業不做新能源汽車實際上也沒有什么損失、懲罰。但是“雙積分”發布之后,新能源汽車成為了所有汽車企業的一個義務,企業達不到生產目標就得“輸血”給做新能源汽車的企業了。
在這四個特點的演化下,產業形式發生了很大變化。從之前的技術和產品受爭議,演變為目前的傳統車企和業外資本紛紛涌入,整個行業正處于發展的風口。下一步國家的新能源汽車產業政策該怎么變?我認為可能有六個方面的特點。
第一,未來的政策會服務于一個多維的目標。目前,我國新能源汽車發展的主要目的還是以產業發展支持技術創新。到了2020年,我國新能源汽車達到500萬輛之后,電力清潔化、電池回收必須提上日程,否則產業發展帶來的問題會更加明顯。
第二,未來的政策會有一個動態化的調整。實際上,自從有了新能源汽車之后,過去產業政策一管管10年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從2009年開始,包括規劃、補貼政策、投資和準入政策等都在調整。總體來看,政策有三年之癢,實施三年可能就要推陳出新。比如2009年國家出臺了產業和調整振興規劃,2012年出臺了節能與新能源汽車領域的規劃,到2017年又出臺了汽車產業的中長期規劃。此外,購置補貼相關政策的調整頻率也是非常高的。從行業管理上看,2017年準入規則又調整,產業未來變化很快,也仍然會延續一個動態化調整的態勢。
第三,在實施主體方面,以國家發布新能源汽車專用號牌為標志,未來可能會演變為更多城市使用專用號牌。
第四,政策的導向是從稀缺資源轉變為優勢資源聚集,之前可能是產業結構政策,希望汽車資本都流到新能源汽車領域投資。現在是以產業競爭為主,在產業結構階段,如果說企業比較弱,政府可能會給予一定的保護;然而到了產業競爭階段,實力比較弱的企業不僅在市場上會被淘汰,同時政府還有可能加劇競爭態勢。
第五,國內外政策環境會發生比較大的變化。以在自貿區放開試點和逐步適當降低關稅為標志,我國汽車產業將以更加開放的局面來迎接全球的競爭與合作。
第六,關于燃油車禁售,我認為新能源汽車與燃油車的關系,在企業戰略選擇中要考慮好,不要被過激的形象所影響。車用能源多元化,仍然需要節能與新能源汽車兩條腿走路。燃油車節能技術仍然是發展的重要方向,可能未來燃油車會在部分區域和部分城市進行一定的限制,但是一味地禁售或者在全國禁售是不可取的。
關于企業發展戰略的建議,首先,企業要慎重考慮究竟是跟著政策走,還是依據自身發展進行選擇。如果你跟著政策走,雖然可以享受到政策紅利,但是同樣也會受到政策可能帶來的困擾,在技術創新、研發、產品類型上可能會被左右。如果你遵循市場,不忘初心,發展自身,也許會受到的政策困擾可能會少一些。其次,在傳統燃油車和新能源汽車選擇方面,我建議企業在關注新能源汽車戰略的同時,仍然不能放棄傳統節能技術的進步。再次,在企業戰略選擇,以及人才、技術、產業鏈資源方面,我們既要考慮競爭,同時也要更多地進行合作。
此外,企業在做戰略的過程當中,可以從兩個維度進行一些差別化考慮。實力強的企業,應該制定長期發展愿景和目標,確立短中長期的戰略,應較少被短期政策所左右,應該確立多元化的技術路線。比較弱的企業更關注于短期目標,會受到政策左右,確立單一的技術路線或許對它更有用,以細分市場求得生存。如果說企業的實力比較弱,又關注于長期目標,我覺得它應該關注技術的發展,應該注重差異化的競爭策略,同時應該更多的利用外部資源來彌補自身的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