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人類駕駛車輛違法？

陳全思 欒群

在現行法律體系下，自動駕駛汽車在實際道路上自主行駛是違法的。但可以想象，未來人類駕駛車輛會是違法的。隨著自動駕駛技術的演進，規則必定會改變。現在很多地區允許智能網聯汽車上路測試便是證明，這也是規則改變的第一步。

人類駕駛導致的問題難以消除

相比完全自動駕駛，人類駕駛存在明顯的風險和問題。大多數交通事故都能找到一方或兩方以上主體違反交通規則，肇事者或是因為漠視規則，或是心存僥幸，或是一時疏忽，都可能造成違反交通規則的后果。工業安全領域著名的海恩法則（Hainlaw）指出：每一起嚴重事故的背后，必然有29次輕微事故和300起未遂先兆以及1000起事故隱患。

人類能力有很大的局限性。在駕駛問題上，人類與機器相比有一些難以克服的局限性：

第一，判斷能力。駕駛時人類主要依靠視覺對駕駛環境進行感知，配合使用聽覺。在駕車時人類的視野有限，車后區域主要依靠后視鏡觀察，車旁和車后的很多區域都無法觀察到。

第二，注意力。人類注意力集中的持續時間比較有限，駕駛時間長了會出現疲勞，疲勞駕駛也是交通事故的重要元兇。

第三，反應能力。現在的駕駛考試對駕駛員緊急情況反應是不做要求的，在實際駕駛過程中，絕大多數駕駛人處理緊急情況只能依靠本能。

人類個體分散，決策難以協同。人類駕駛車輛，每個駕駛者的駕駛決策是相互獨立的，沒有一種有效的機制能協調不同駕駛主體的行為。這種分散決策機制導致出行中必然產生間歇性擁堵和路面閑置問題。

人類駕駛車輛需要占據大量土地。為了滿足出行便利的需求，很多人會選擇購買一輛車，在大城市受到限行的影響，還有人會想辦法擁有多輛車。但實際上個人所有的車輛有90%以上的時間是停放狀態，不但對車輛資源是一種浪費，同時還要占用大量土地資源。

未來會分階段取消人類駕駛

技術進步和產業發展是一個遵循規律的過程，未來會根據技術和產業進展情況逐步取消人類駕駛。

成熟的自動駕駛同時保留人類駕駛階段：

首先是要提高對人類駕駛員駕駛技能的要求。設置嚴格的駕駛操作流程，增加駕駛規范化培訓時間，確保申請者養成良好的駕駛習慣。

其次是增加對申請者精神狀況和歷史背景的調查。人類駕駛管理雖然對精神疾病、醉駕、毒駕歷史等問題也做了一些限制性規定，但這些限制范圍比較小。

再次是增加財產狀況的規定。從保障其他交通主體生命安全權利的角度看，要求人類駕駛者有良好的財產狀況和足夠的賠付能力。

不保留人類駕駛階段：

如果在調高人類駕駛資格要求以后，人類駕駛的事故率仍然顯著高于自動駕駛，不排除法律將不再賦予人類駕駛資格，即人類駕駛車輛違法。

安全性原因。由于人類固有的局限性，人類駕駛的危險性難以徹底消除，只要有人類控制的車輛上路就會產生危險源。因此，當自動駕駛的安全性達到一定程度，人們很可能無法忍受人類駕駛帶來的危險性和不確定性。所以立法也可能不再賦予人類駕駛車輛的資格。

經濟性原因。由于自動駕駛汽車在交通出行領域對人類駕駛的絕對優勢，未來絕大多數人會選擇自動駕駛。這時為了滿足少數人的駕駛需求而存在的駕駛員測試和許可體系、人類駕駛監督管理體系的維持成本過于高昂，法律可能不再賦予人類駕駛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