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北大街

程白弟

因寫一些資料需要配圖，便決定到古鎮上的北大街拍“永福橋”。同時想到北大街的“顧宅”成了昆山市文物保護單位，便想著去見識一下那神秘的地方。旅游開發十年來，總算在北大街找到了一處景點。

寒冬臘月的一天，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絲絲小雨，路面上濕漉漉的。背上相機，寒風中夾帶著寒氣，讓人感覺到一絲冷意。生活在千燈鎮上的人都知道，北大街的冷清，受橫跨在尚書浦的公路大橋影響很大。

北大街是一條石板街，在導游們的解說詞里，都說是三華里長，可游客們卻沒感覺有這么長。游客們都沒有好好地去走走北大街的靜謐之處。所以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覺，還有哪些風景值得一看。

當年修筑公路時，只考慮方便，沒考慮保護。所以公路橫插在古鎮上，把一條石板街截斷。現在想來是有點遺憾的。

我從公路大橋北邊的樓梯往下走，獨自匆匆走在北大街上。此時的心情感覺很失落，說不出的一種滋味，街上冷清得見不到行人。環境不同，行人稀少，在這個非常靜謐的地方，只有橋下的古鎮社區服務站的門開著，有人等待辦事。一條寂寞的石板街，受到雨水的洗染，光鮮明亮，石板依舊光滑。這讓我回想起童年單純的世界里，石頭不就是石頭嗎，還能有怎樣的感覺呢？此時的心中，卻對石頭產生了一種敬畏和懷戀。

那古老的房屋和現代的建筑在狹長的石板街上并存，凸顯了北大街的一種自然風格。看到橫條石頭與細小散石鋪成的街面，突然想這些散石是怎么來的呢，曾經走過東弄里，那里也有塊塊散石鋪成的一段街面。想起久遠的年代里，石板街鋪成時，石工匠用散石填充石板之間的空隙，懂得珍惜，還能廢物利用，為后人鋪路，確實是做了件造福后人的好事。

向北移動，每走一步，石頭都在你腳下，總有一種感慨，卻說不出是什么心情。只在靜謐中聽到石頭與鞋底接觸發出微弱清脆的聲音，感覺到沉重的腳步帶給你的一種沉思。這一段街是怎么了？

向北慢慢移步時，“顧宅”就在眼前，房屋破舊，粉墻黛瓦，街面上的門是關著的，一塊新鮮的石碑上刻著幾個字：市文物保護單位顧宅。南門是開著的，里面的房屋是古老的，有孩子和老人。讓我想起小時候，在家里的屋檐下玩耍的情景，天真可愛，童年的生活真好。

通往尚書浦弄廊處，那破舊的碼頭還保存著。上了年紀的人，都知道這個地方，曾經是人來人往熱鬧的輪船碼頭。在上世紀八十年代以前，沒有公路的時候，人們總是擁向這個地方坐輪船到外面通水路的地方。

如今，此地，還有誰會想起曾經熱鬧的場景。輪船碼頭終將成為一段歷史，封存在人們的記憶中。

變化與發展，讓這段北大街缺少了些什么。

越向北走，越感覺冷清、單調，街邊的房屋古舊低矮，偶爾走出一兩個人來，悄悄走在孤獨的街弄里，像是很無助的樣子，沒法得到安全感，只想逃也似的走出來，腳步在街面上發出急躁的響聲，留存在空間里的余音，久久不散。

穿越一條狹小的河道，一座平板小橋，護欄是鋼管，兩岸是紅磚紅瓦的房子，感覺小巧玲瓏，低矮袖珍，一下子想到了有些落后地方的民居。走過小橋，一座高大雄偉的“永福橋”就在眼前，屹立在石板街的北端，成為一處美景。石板街南端還有一座“種福橋”，距今有四百多年的歷史，和“永福橋”在同一個朝代建造，是“姐妹橋”。

北大街啊北大街，你的美景，你的精神，你的失落，只能留給后人品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