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差多態，乃是幸福的本源

去年我看到一份印象深刻的報告：據世界勞工組織估計，2016年中國女性的勞動參與率超過63%（世界平均水平不足50%），是世界第一。這個數值是蠻值得好好研究的，因為它把排名第二的澳大利亞（58.477%），以及排名更靠后的美國（55.87%）、日本（48.98%）、印度（26.91%）都拋得很遠。要知道，法國男人的勞動參與率才59.67%。所以僅僅從中國女性為國家經濟做的貢獻來看，毫無疑問，我們已經站在了世界前列。

那么，是什么讓中國女性如此努力工作呢？一方面是因為改革開放后，我國大力普及基礎教育，給許多女孩提供了掌握基礎知識水平和生產能力的條件；另一方面，家中長輩對帶孩子和家務的協助，也有助于女性投入更多時間精力在工作上。所以，中國女性一邊承擔著母親的責任、照顧著家庭的生活，一邊又和中國男性一起創造了中國經濟發展的輝煌，這是非常厲害的。

同樣是發展中國家，為什么印度人口總量總是被拿來跟中國比較，但是經濟老被中國“吊打”呢？除了歷史原因，就是印度的人口優勢沒有轉化為勞動力優勢，占國民數量近一半的女性，并沒有參與到工作中來。中國就不一樣了，中國女性實現自我追求的愿望非常強烈。根據美國工作生活政策中心（Centre for Work Life Policy）一項研究顯示，中國女性是全球最有野心的女性，76%的中國女性希望擔任領導職位，而美國的比例只有52%，這么牛的職業女性群體，豈是你說趕超就趕超的。

說到女性自我實現的抱負，也說說近年來女性自我實現標準的改變。其實和之前相比較，中國女性的勞動參與率是有所下降的，1990年代初，這個數值曾經超過90%。但是下降并不是一件壞事，反而說明改革開放以后，中國由計劃經濟轉變為市場經濟后，就業與否已成為個人的選擇。

女性有選擇的自由，而不一定要附和“人必須有事業有高追求”的單一價值觀。有人要全力教養孩子而成為“全職媽媽”；也有一些人不想找固定工作，成為半自由職業者；還有人一門心思研究自己感興趣的領域……無論具體的原因是什么，女性都有自由選擇除勞動就業之外的其他道路來實現自我價值，而且這種選擇結果都是值得尊重的。

如今中國女性的發展，已經從以前的“急速變化期”演進為“逐步沉淀期”，更多有事業抱負的女性“冒出來”，也有很多追求個人興趣的女性慢慢摸索更多自我實現的途徑，對以上兩者，我們都應該鼓勵，并且提供合理的社會保障、發展空間。 就像哲學家羅素先生說的，參差多態，乃是幸福的本源。

白軍芳

西安工業大學人文學院教授，哈佛大學博士后。曾參與聯合國“社會性別與文化”基金項目，并擔任《波士頓生活報》專欄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