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鵬
摘 要 在二元經濟結構下,我國農業的快速發展降低了對農村勞動力的剛性需求,農村剩余勞動力問題凸顯。在新的經濟形勢下,如何促進農村剩余勞動力有效轉移,已經成為社會經濟發展的重要問題,應通過提高農村剩余勞動力的素質;加快戶籍制度改革,健全農村社會保障制度建設;推進新型城鎮化,發展農村工業化等措施積極引導農村經濟發展,從而實現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
關鍵詞 二元經濟結構;農村剩余勞動力;新型城鎮化;勞動力轉移
中圖分類號:F321.5 文獻標志碼:C DOI:10.19415/j.cnki.1673-890x.2018.4.021
農村剩余勞動力的有效轉移與農村的可持續發展有著密切的關系,尤其是在發展中國家和地區。在中國,各種因素積累形成的城鄉二元經濟結構自出現就一直存在于經濟發展的各個方面,但是由于我國的農村人口占總人口的一半左右,農村人口基數大,所以農村勞動力的就業問題尤為顯著。農村剩余勞動力向非農產業轉移,以及新型城鎮化趨勢下農村人口向城鎮轉移是我國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工業化和現代化的必然選擇,也是我們國家全面建設小康社會所面臨的現實問題。
1 二元經濟結構的理論闡述
最早提出二元經濟結構理論的是著名發展經濟學家劉易斯,他在其題為《無限勞動力供給下的經濟發展》一文中,揭示了發展中國家并存著由傳統的自給自足的農業經濟體系和城市現代工業體系兩種不同的經濟體系,這兩種體系構成了“二元經濟結構”。他認為,發展中國家的傳統農業部門和現代化的工業部門并存,是“二元經濟結構”的直接表現,而且農業在二者中處于被動的地位,即工業是現代社會經濟發展的主導部門,農業只是為發展工業產業發展提供基礎條件[1]。
而拉尼斯和費景漢認為,劉易斯的觀點有2個不足之處:1)沒有正確意識到農業對于工業發展的重要性以及農業的基礎性地位;2)農村剩余勞動力的轉移是建立在農業生產率提高導致的剩余產品出現所決定的[1]。所以在劉易斯理論的基礎之上,他們認為二元經濟結構的演變應該是基于勞動生產率的改變所決定的,分為3個階段:1)第1階段是勞動生產率等于零。農業部門勞動力流出不會減少農業總產出,也就不會存在糧食短缺的問題,所以,對工業部門現行的工資水平不構成影響。2)第2階段是勞動生產率大于零小于不變的制度性工資。意味著農業勞動力的流出會導致農業總產出的減少,糧食供給受到影響,導致糧食價格的上漲,則工業部門的工資水平上漲,會吸收農業部門中的隱蔽失業者向工業部門轉移。3)第3階段是不存在隱蔽失業者的情況,傳統的經濟部門開始進入商業化階段,即傳統的農業被資本化,開始進入現代的一元化經濟發展階段。但是實現這樣發展的關鍵就是如何把隱蔽失業勞動力全部轉移到現代工業部門中去。所以,他們給出了二元經濟向一元經濟轉化的3個條件,即:提高農業生產率,釋放更多農業剩余勞動力;增加農業總產出,保障糧食供給,穩定工資水平;加快現代工業部門吸收剩余勞動力的速度。
此后,經濟學家喬根森提出農業剩余的規模決定了工業部門的發展和農村剩余勞動力的轉移規模,而托達羅則認為農業部門剩余勞動力的有效轉移取決于城市就業率和失業率,主張發展農村事業,實現剩余勞動力的就地解決[1]。這些理論都從不同的角度分析了如何實現農村剩余勞動力的轉移,為我們解決我國的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提供了許多思路。
2 制約我國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的現實因素
2.1 落后的生育觀念
長期處于貧困地區的農民由于受社會歷史觀念的影響,普遍認為家庭成員的數量是影響一個家庭生活水平的重要因素,數量過多的孩子構成了家庭的“多余勞動力”,在農業生產活動產出一定的情況下,孩子數量的增多提高了農業產出的分配比例,降低了人均消費水平,造成貧困導致多生孩子,多生孩子導致人均糧食分配比例減少,沒有達到緩解生存壓力的目的,卻由于人多進一步降低了生存能力,進而還是處于一種貧困的狀態,構成一種貧困的惡性循環。農村人口的增加,是導致農村剩余勞動力增加的直接原因[2]。假設農村與城鎮人口增長率是一致的,為了實現共同發展,那么經濟發達的城市對相對落后的農村地區所提供援助支持的可能性與規模就會擴大,農業部門受到各方面的支持,會增加農業總產出,也就意味著糧食供給穩定甚至有剩余,農業部門發展情況改善,那么對工業部門的發展也是有利的。而我國本身就是一個世界人口大國,農村人口的比重大,所以在經濟發展快速的背景下,如何調和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就顯得尤為重要。
2.2 文化素質偏低
基于上一個因素的影響,農村人口的直接增加加大了農村勞動力的人口基數,但是產生的農業剩余勞動力中可實現有效轉移的“有價值”勞動力比重就比較少,通俗講就是,具有高素質勞動力和技術性勞動力比重小。但在現代工業部門發展過程中,勞動密集型為主導的產業逐漸開始向技術密集型和資本密集型的產業轉變,所以對勞動力的需求開始具有彈性[3]。但由于農村受教育程度偏低且受眾群體范圍小,導致了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的局限性,難以有效對接現代工業部門對勞動力的需求。
2.3 戶籍制度的限制
農村勞動力在流向城市的過程中,形成了“農民工”這樣的特殊群體,相對于同樣是從事簡單體力勞動的城市普通工人來說,他們始終被以不平等的方式對待,許多城市對農民工的限制頗多,城市人對農民工持有偏見態度,認為農民工就應該從事“下等工作”,所以大部分農民進城后只能從事“臟亂苦”的工作,且工資收入低,有的甚至難以維持自己的生活。自卑心理和守舊觀念使農村勞動力難以對城市產生歸屬感,農民工受到排擠和刁難的社會性事件時有發生[4]。由于戶籍制度的存在,農民工進城難以享受到同等的社會保障權利。其實反過來看,如果不是農業生產的所得報酬跟不上社會經濟快速發展導致的消費水平提高,農民也不愿意背井離鄉,飽受心理上的壓力去從事所謂的“低等工作”賺取微薄的收入。僅從客觀的角度來看,農民只是從事農業生產活動的生產者,同樣是社會經濟生產部門中的一員,他們與從事工業生產、現代服務業的人都是社會生產力發展的助推者,應該享有平等的權利和同等的對待。
2.4 城鄉之間經濟發展不平衡
城鄉之間經濟發展不平衡是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的根本原因。在農村從事基本的農業生產活動增加收入的渠道太窄,生活壓力迫使農村剩余勞動力或者隱性失業勞動力去發達的城市尋找出路[5]。在大部分產生農業剩余勞動力的農村和地區,由于直接從事農業生產活動的勞動力減少,導致這些地區的農業產業發展速度減緩,而這些流出的勞動力又沒有得到很好的發展,處于農村與城市之間的一種“游離”狀態:1)土地是農民生存的最基本保障,他們不愿意放棄土地的生產,土地保證了他們對溫飽的要求,而且土地的存在也維系了農村家庭的穩定;2)不得不去城市尋找一份工作,以增加收入,繼續謀求生存。所以,在中國有這樣一種情形:農忙時節,城市的農民工回到家鄉務農;過了農忙時節,他們又去大城市打工賺錢。這是一種靠著人的本能去謀求生存的勞動力自主流動,目的就是為了增加收入。如果農村地區的經濟發展狀況穩定,那么農民在很大程度上就不會選擇去外地打工。而現如今中國農村剩余勞動力的流動性復雜,社會問題冗多,要實現農村人口的穩定和農村經濟的發展,還是得解決好“三農”問題中農民的問題。人是社會發展的核心,社會發展依靠于人。
3 實現我國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的對策
3.1 提高農村剩余勞動力的素質
1)堅持國家的生育政策,在剩余勞動力轉移形勢研究的情況下,減少產生農村剩余勞動力的潛在因素;2)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發展對勞動力素質的要求越來越高,這就需要政府走“以人為本”的發展道路,擴大對農村轉移勞動力職業技能培訓的公共財政支出和人力資本投入,加強農村勞動力的文化教育,定期、定向加強技能培訓,按照市場化、社會化要求,調整和完善各類培訓機構,積極組建職業培訓基地,逐步形成完善的農村勞動力職業培訓體系,使轉移勞動力實現由農民到現代化工人的轉化。
3.2 加快戶籍制度改革,健全農村社會保障制度建設
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快速發展,加強了對勞動力自由流動的需要,但是我國現有的戶籍制度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農村勞動力的自由流動,盡管近幾年對人口流動的限制逐步放寬,但是由于長期的歷史因素,這部分勞動力流動到城市還是沒有享有同等的權利和保障。因此,政府要“因地制宜”創新人口流動的管理體制,構建區域間人口流動管理聯動機制,減少因戶籍制度所帶來的社會不平等特權。同時,改革農村的社會保障制度,提高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應對就業風險的能力。擴大社會保障的覆蓋范圍,增強農民的歸屬感。
3.3 推進新型城鎮化進程,發展農村工業化
以推進城鎮化的方式穩定農村人口的流動,減少由人口流動帶來的各種社會問題[6]。同時,重點解決農村經濟、社會、生態可持續發展,農村工業化、農業產業化、農村城鎮化共同推進,構建全面協調可持續發展的新型城鎮化與農村工業化模式,以工促農,通過現代化的工業化體系指導農村產業結構的調整,以工業的發展理念,促進農業產業化發展。而且,發展農村工業化可以促進城鎮化,工業產業的聚集可以為農村城鎮化提供基礎設施建設,實現工業規模效益的正外部性收益增加,增加就業崗位,緩解農村剩余勞動力的就業困境。
農村剩余勞動力的轉移問題,將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成為我國“三農”的重要問題,而農村工業化、發展非農產業和推進新型城鎮化進程,是實現我國新時期農村經濟發展的重要路徑選擇。當然,不同區域內面臨著不同的問題和情況,走什么樣的道路,發展什么樣的經濟模式,并非是固定的。只有從區域內的實際情況出發,因地制宜,找到符合本地區現實情況的發展路徑,才能有效解決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的問題,實現農民增收,社會穩定。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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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姚士謀,張平宇,余成,等.中國新型城鎮化理論與實踐問題[J].地理科學,2014,34(6):641-647.
(責任編輯:敬廷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