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強獨立董事獨立性

何振強

[摘 要]獨立性是獨立董事制度能夠在我國上市公司中得到有效運用的關鍵所在，在諸多影響獨立董事制度獨立性的因素中，獨立董事選聘機制的不完善顯得尤為突出。本文基于國內外現行獨立董事選拔制度的合理性分析，結合我國實際情況提出了獨立董事選拔制度應從由股東管理機構的推選階段逐步向市場機制化配置階段過渡的構想，以提高獨立董事在治理結構中的獨立性。

[關鍵詞]獨立董事；獨立性；選聘機制；市場機制化

[中圖分類號]F276.6 [文獻標識碼]A

基于現行公司股東的所有權與公司實際控制權之間相分離的治理結構，股東大會作為公司的權力機構實際卻并未掌握公司經營管理的控制權，由股東大會通過選舉方式產生的董事會處于經營管理的控制地位，代理股東對公司進行管理和控制，并且董事會控制職能往往實際由經理層所執行，從而產生了公司治理結構失衡的局面，導致了公司價值最大化目標的偏離。因此，引進獨立董事制度的目的就在于利用獨立董事的“獨立性”來調節董事會與經理層之間的委托代理關系，降低經理層對董事會的控制影響力，從而強化董事會的職能控制。

1 現行國內獨立董事選聘機制構想的合理性分析

基于不合理的獨立董事選聘機制會大大削減獨立董事的獨立性，為了提高獨立董事的獨立性，國內眾多學者紛紛提出了關于改善獨立董事選聘機制的構想，本文對若干主要構想分別進行了合理性分析。

1.1 現行國內獨立董事選聘機制構想概述

證監會頒布的《指導意見》規定合并持有上市公司已發行股份1% 以上的股東可以提出獨立董事候選人，經股東大會選舉決定而產生，中小股東可以行使累積投票權。此項規定從表面上看照顧了中小股東的權益，但在實際操作中由于中小股東的低持股比例根本無法對決策大局造成影響，使中小股東的利益無法得到保護。一些學者也嘗試提出過一些選聘制度改善機制的構想，本文概括整理為下面幾類：

（1）提出成立一個由中國證監會負責監督、指導和考核的“獨立董事協會”，協會中包括各個行業與各個領域的專家，由此協會向上市公司推舉獨立董事候選人，并進行持續管理。

（2）提出設立一個在中國證券業協會旗下的“獨立董事選聘機構”，由其負責制定獨立董事的選聘標準和候選人推選，并對所推舉的獨立董事進行考核和監督。

（3）基于國外已有的選聘機制，采用企業“內生”模式，在董事會下設立提名委員會，負責提名合格的候選人，再通過股東大會投票選舉確定獨立董事。

1.2 對于改善國內選聘制度構想的合理性分析

基于獨立董事應該具備“相對獨立性”的條件，本文對上述列舉的三種選聘機制的構想分別做出了合理性分析，具體如下：

構想（1）試圖通過引入第三方監管機構來推選獨立董事，從而達到獨立董事人格獨立的目的。但此構想存在幾點缺陷：第三方證監會的介入雖然可以使得獨立董事候選人的推選不受董事會和經理層的影響，但由此產生的獨立性未免過于絕對化了，導致獨立董事過于外部化，偏離了獨立的“相對性”目標。

構想（2）與構想（1）的選聘思路相類似，但其較前者更加合理之處就在于其以中國證券業協會取代了中國證監會，從而排除了行政力量對市場配置職能的干擾，與獨立董事選聘制度最終的發展方向相適應，同時證券業協會作為一個自律性組織具備較高的社會認可度，使得候選人推選的公正性能更受中小股東的認可。但其也存在不足之處：仍然無法解決受推選的獨立董事過于“外部化”的問題，導致雙方信息的完全不對稱，并且獨立董事制度的引入旨在優化公司治理結構、降低代理成本。

構想（3）與前述兩個構想的區別就在于其選聘機制源于企業的“內生”機制，這就在一定程度上解決了獨立董事“外部化”的問題，也避免了不必要的外部成本。但是此機制在西方國家得以有效運用是基于西方上市公司完善的公司治理結構，具體以美國為例，美國上市公司的股權結構十分分散，很少會出現“一股獨大”的局面，并且其董事會成員中大部分是外部董事，由此設立在董事會下設的提名委員會的獨立性能夠得到有效保障，進而也就保證了被推舉候選人的人格獨立性。

實際上，圍繞上述若干選聘機制的構想我們一直在討論的都是誰來負責獨立董事候選人推選的問題，而從資源配置效率的角度出發無論由誰來進行選拔都無法達到市場配置職能的效果。因此，如何使獨立董事選聘的推舉化向市場機制化進行轉型與過渡，將成為獨立董事選聘制度的必然發展趨勢。

2 國內獨立董事選聘制度市場化機制構建

為了完善我國獨立董事制度，提高獨立董事的相對獨立性，本文提出了構建一種市場化人才配置機制，通過建立與改進獨立董事人才任職及考核標準，實行獨立董事候選人市場競聘機制，充分發揮市場的配置職能。本文對獨立董事選聘市場化機制的構建提出了以下幾點操作建議：

2.1 建立獨立董事人才市場化競聘標準

要保證市場競聘機制得以有效運行，必須制定一個合理規范的人才市場準入標準，本文認為還應從競聘者的年齡、專業能力背景、可投入的工作時間以及兼職企業數量進行相應的門檻限制。

首先，人的年齡大小與其受教育程度與管理經驗的積累有著密切聯系，且隨著年齡的增長，人類的認知水平和反應水平、記憶水平逐步降低，不利于獨立董事履行其職責（王奇杰、孟麗麗，2016），因此本文認為應該重點考慮年齡范圍在30-45歲間的人員，因為此年齡段的人員通常已經具備成熟的管理經驗并且擁有足夠的精力投身到企業經營決策中；其次，應將財務、會計及管理專業背景作為競聘的必備條件，增加經營管理專家的人才組成比例，從而提高企業決策的業績相關性。

2.2 增設獨立董事候選人考核制度

在某些方面，單一化硬性的人才市場準入標準可能無法滿足不同企業對獨立董事人才的特定需求，因此增設上市公司對候選人的考核制度尤為必要。候選人的考核可以采用筆試加面試的形式，由上市公司向證券業協會提供考試內容并委派考核人員對本公司的競聘者進行統一考核，考核內容應當包括相關專業能力測試、對目標公司的了解程度及性格測評，其中對目標公司的經營方針和發展戰略具有一定的了解是對獨立董事決策相關性的前提保障，性格測試的意義在于了解個人的風險偏好程度，公司決策層的風險偏好可能直接影響公司發展戰略的方向制定。同時，上市公司應該配合證券業協會對考核結果和流程進行及時全面的披露，以保證考核制度的公正與公開。

2.3 完善獨立董事選舉制度

獨立董事的產生包括提名與選舉兩個階段，原由股東大會及董事會主導的提名階段已經被市場運行機制所取代，相當程度上也是保障處于決策劣勢地位的中小股東的權益。因此完善選舉制度的出發點也應是削弱大股東利用自身資本優勢對公司進行操縱的程度，增加中小股東對選舉結果的說話權。

雖然《公司法》規定進行董事選舉時可以實行累積投票制，但由于很多中小股東因為行權成本較高而放棄投票權，并且由于股票的流通性使得很多小股東在不斷更換，使得選舉權股份難以累積并制衡大股東的控制。本文認為可以通過實行“分類加權投票制”，即將股東持股比例分為幾個數量段，對不同數量段的股份賦予不同的選舉權重，例如下表1：

通過降低大股東的股權權重來均衡其與中小股東的選舉影響力，此方案的前提是不再遵循“同股同權”的原則，但由于大股東無論在決策控制還是信息獲取方面都較中小股東有較大優勢，所以筆者認為在進行獨立董事選舉時對中小股東權益的傾向顯得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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