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寶偉
詩歌應該以怎樣的方式和姿態介入現實,詩人如何在個人與社會的維度上建立詩歌倫理關懷,把對自己的關懷擴大至對社會的關懷,勇敢地承擔起詩人的使命,這是我們現在乃至未來都必須要面對和思考的問題。值得欣慰的是,當下很多詩人正在逐步復歸寫作倫理,將關注目光深沉地投向那些被很多人遺忘和漠視的社會角落,重新翻檢出被遮蔽的生活真實與生存真相,用同情、理解和關愛去修復曾經一度緊張的詩與現實的關系。
“她的灰塵飄過她的一生/飄過經幡一樣的農家彩旗/她開始掃第二遍/玉米粒越聚越攏/掃帚越來越重/她站在灰塵中,又老了一點”(簡《掃玉米》),一個簡單的動作,一幅凄涼的晚景,這里面沒有秋天收獲的喜悅,卻像是一個人毫無色彩和光澤的人生濃縮,單調而沉重。組詩中的最后一首《伍婆走了》,更是一種人生結局的真實寫照,“她用慘白的臉/收走多年的蠟黃/她放下背簍,放下鋤頭/放下一生的佝僂/終于挺直了腰桿/和腿腳”,這樣的“離世”,給我們的感受不是嘆息,而是長吁一聲,是一種放下艱難與苦痛之后的解脫。詩歌寫作因為這樣一種“向下”的姿態而獲得展現生存真相的可能,尤其是將那些暫時還處在生活底層的人群的生存狀態展示出來,將那些還沒有徹底解決的問題揭示出來,諸如“農民工”、“留守兒童”、“空巢老人”等群體面臨的生存困境。“他在高高的腳手架上 堆砌著/一塊 二塊 三塊……/這